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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如何破道證法

  不過是想談個戀愛,卻被當作下流胚子而慘遭殺害,屍橫遍野的場景何其壯觀。


  正在感嘆中,電梯當地,清脆開門聲,將郭長壽拉回現實。


  上次來匆匆去匆匆,沒有時間好好參觀,這間極盡奢華的閣樓。


  名為閣樓,實際坪數超過百坪,主廳兩側是挑高八米的弧形天窗,用來夜間照明的壁燈環繞。


  織工繁複的波斯地毯上,西式宮廷式傢具一應俱全,牆邊設置一個矮台,演奏級的古典鋼琴四平八穩矗立,線條優美的大提琴靜靜躺在木架,令人聯想到西方沙龍,名媛紳士坐在鎏金沙發躺椅,聆聽曼妙的音樂,享受悠閑下午時光的場景。


  往右走是郭長壽引煞氣入體時使用的別廳,原本放置八八返一盤的位置,陳設一隻酸枝木打造的大型茶藝桌,空氣中隱約飄著茶香。


  茶桌斜後方一架百年古箏散發濃濃的舊日氣息,碎裂水晶吊燈更換一新,屏風,多寶格,青花瓷,讓人不禁聯想,琴師在中西合併的裝潢,於清香繚繞的環境里撫琴,該有多麼愜意宜人。


  「議員閣下,我能到四處走走嗎?樓下套房跟這裡一比,簡直就是貧民窟,我居然住了整整三天。」


  郝綿亦步亦趨跟著郭長壽,郭長壽還在品味別廳的中式風情,被拘著的她,已經迫不及待要去別的地方冒險。


  因為他睡了三天,才使得郝綿得暫時棲身在酒店裡等待?


  倘若真是如此,信件早該在三天前寄到,而不會是今天?


  如果她三天前就抵達下海市,為什麼不直接到學校找人?

  疑問歸疑問,郭長壽並不打算追問。


  「去吧,有事叫我。」


  郭長壽可沒有把自己當成郝綿的上司,依然保持絕對的尊重。


  閣樓只有兩個人,輕微動靜都瞞不過對方,郝綿又無心收斂,郭長壽很容易便聽到她在做什麼?

  跟著此起彼落的讚歎聲前進,走到S形的樓梯口,往上是一處獨立的超大起居室,開放空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可供六個人躺卧的特製大床,客廳、音響、吧台、廚房,電視、計算機、衛浴,現代化的家電應有盡有,拉起垂簾,一處空中庭院盡收眼帘。


  庭院中,石拱橋橫跨半月形水池連到一個六角亭,亭子外連接八卦型的直升機停機坪,一下飛機便可直接走進亭子,通過拱橋,進入閣樓內。


  聽到下方傳出水花濺灑聲,郭長壽順著螺旋形階梯往下走,階梯盡頭處有一座二十五米,四水道的游泳池,郝綿在水面下如同一隻人魚悠遊,拘束的裝扮碰到水緊緊貼著身體,白色襯衫全數透明,與裸背無疑,一個翻轉,改成仰泳,胸前豐碩一覽無遺,這時郭長壽才發現郝綿並沒有穿內衣,匆匆閉上眼睛,那雪白隨浪搖晃的一幕,卻早已深深烙進腦海里,揮之不去。


  「議員閣下,我找到適合放置傳送陣的地點。」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郝綿一臉邀功樣,嬌憨可愛。


  聽到郝綿呼喊,睜開眼睛,她正從泳池中央的階梯,一步步踏出水面。


  濕漉漉的頭髮剛接觸到空氣,像是帶著斥力,水分子自行從發梢飛離,接著臉,頸子,衣領,整件襯衫,窄裙、黑色絲襪,浸水的部分被抽離,水滴如星河密布圍繞在郝綿四周,等腳踏在地板上時,已經恢復到還沒下水時的乾爽。


  「離水復清,合。」


  素手在虛空畫圓交迭,撥弄引導水分子往身前聚集,變成一個大水球。


  「去。」


  扭腰,雙手往泳池一推,讓水回到原來的地方。


  胖圓的水球在被推開之前,晃晃顫顫向郝綿身體靠去,彷佛捨不得離開似地。


  但仍聽從她的號令,懸浮在泳池上空,裂解成無數細小泡沫,嘩一聲,化為綿綿雨霧落在池水中,激起數以萬計的漣漪,在燈光照耀下美不勝收。


  見到郭長壽痴迷模樣,知道他陷入神通的絢爛里,郝綿微笑道:「等您結丹后,有了神識,就能操控與天地柱相對應的五行元素,我是天生的冰靈體,在水靈力牽引下,水元素自然會聽我命令,只要我願意,能在瞬間將池水凍結成冰。」


  「是這樣子的喔,妳剛剛說什麼?還有能不能別叫我議員閣下,怪彆扭的,如果真的不能叫名字,那還是老闆好一點。」


  真是看傻了,郭長壽期待結丹的那天趕快到來,他也想試試以靈力掌握天地萬物的滋味。


  「就是這裡啊。」


  郝綿指著水底。


  「傳送陣擱在正中央,在陣中多加一方辟水盤,陣外畫上一道變形咒,平時以酒店名稱,或是商標顯現,傳送陣運作時才消除復原,再安裝一個防誤觸裝置,如果有人正在游泳,傳送陣會自動停止運轉,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滔滔不絕說著,做好完整的規劃。


  「聽起來不錯,但這是酒店不是我家,我都不知道能用多久?」


  家族產業並非紅虹私人所有,動用靈石之前得經過長老會同意,擅自挪用,即便是家主都得立刻返回族中說明,可見紅虹在血門裡處處受到制肘,她說的話得打折扣。


  「他明明說有貴賓卡的人可以隨時使用閣樓。」


  郝綿認為這是言而無信,有違商譽。


  「妳忘了,這張卡總共有三張,雖然說先到先用,如果我離開了,有人要入住怎麼辦?」


  「酒店的規矩不是退房之前,使用權都屬於住客的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人家要收回還是能收回,何況我根本沒付半毛錢。」


  她顯然不懂地球商業運作規則,按著她所熟知的道理辦事。


  「修真之人言出法隨,任意反悔抵賴,道心受損,壞了修行事小,度劫,天雷戒懲時有他好受的。」


  聽郝綿這樣說,郭長壽對修真界的嚮往更深了,地球也是弱肉強食,競爭激烈不輸給修士,但滿口謊言,出爾反爾,秀下限的事層出不窮,實在令郭長壽不敢恭維。


  既然人與人之間說好的信任,在人間找不到,他就到修真界重拾回來。


  「老闆認識這裡的總負責人對吧?能介紹我們認識嗎?由我來跟他溝通,這也是秘書的職責。」


  會輕易放棄的,修為怎會達到金丹,堅持是修士的基本美德。


  金丹修士跟築基修士溝通?那純粹是上對下的壓迫吧,雖然能預見紅虹會興高采烈接受一切要求,爽快讓出整間閣樓的所有權,郭長壽還是覺得不太妥當。


  不對啊!他與紅虹間的契約,不正是基於獲取修真資源?


  讓兩人直接聯繫,不用透過他,紅虹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而他依約履行了協議,就不是佔人便宜,而是合情合理運用自身權利。


  「那就全權交給妳負責,平心靜氣跟人家談,千萬別動粗。」


  等趙總回來上班,請他聯絡紅虹,讓她們兩個女人去談,郭長壽要專心修練。


  郝綿顯然很享受被信賴的感覺。


  至於動粗?看情況吧,該出手時則出手,郝家向來不是以德服人著名的。


  「我還有一個小小的,任性的要求,希望老闆能答應。」


  難以啟齒的羞澀表情,郝綿還沒開口,郭長壽頭已經先點了下去。


  「說說看,只要是我能力所及。」


  「我可以從樓下套房搬上來嗎?這樣說不對,應該說,老闆方便的話,可以收留我嗎?這裡除了躍層上的主卧室,底下還有兩間大套房。」


  秒秒鐘就同居了?衝擊太大,郭長壽有點無法消化。


  「可以是可以,反正我也沒打算在這裡長住,不過妳留在地球那麼久,議會那邊不會怪罪嗎?」


  學生還是要有個學生的樣子,酒店只是用來修練的場所,未來可能會多加一個地球與月星間的中繼站功能,在大學畢業前,宿舍依舊是郭長壽固定居所的首選。


  「我的任務是幫您築基,在您順利築基前,都算是外出公幹期間。」


  嘴角高高翹起,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妮子玩瘋了,樂不思蜀,不想回工作崗位。


  但是我想築基啊,前輩……


  功課嚴重落後的時候,郭長壽只想趕快拼回進度,勞逸結合那是聰明的孩子才用得到的概念,天資不夠的人,努力不懈是通往成功唯一的路。


  笨鳥先飛,如果晚飛,就更不能停。


  「這個嘛……」


  郭長壽為難了,理論上他該跟郝綿打好關係,卻有違他的原則。


  「基礎不穩,趕著築基不見得是好事。」


  看穿他的躊躇,郝綿添上一把火,增加誘因。


  「三秒築基果然是噱頭。」


  速效型的東西通常都有副作用,仙俠小說誠不欺我。


  「天葯宗煉出的丹藥有口皆碑,劣質,影響根基穩固的產品,在實驗階段會全數剔除,若是對修士造成損害,也有一套完整事後補償機制。三秒築基丹在修真界已經推出數百年,丹效卓越,廣受好評,價錢雖然昂貴,但勝在一個穩字,服用后無法結丹,修為從此停滯的事,至今未曾有過。」


  聽起來就是良心製藥公司。


  「是我聽錯了嗎,妳剛剛說的明明不是這樣?」


  郝綿的話前言不對後語。


  「回想一下,我說的是基礎不是根基。」


  似乎真是如此,一字之差,意義卻大不相同。


  「沒有學會走路,卻先學跑,跟讓你馬上可以跑,卻剝奪你跑得跟別人一樣快的機會,兩者天差地遠。」


  例子淺顯易懂。


  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郭長壽本身就是慢熱型,循序漸進確實比較適合他。


  「築基之後再來補足基礎不行嗎?」


  但只要小心謹慎開車,兩輪電瓶車與四輪寶馬之間的差異並不大,花點時間適應馬力與距離感,上手並不難。


  大車開得好,小車更容易。


  「一蹴即成的人得不到,逐一摸索,切身去體會錯誤,反覆修正直到完美的寶貴經驗。」


  這話郭長壽認同。


  「你覺得,一套劍法的精髓,是在創招者的手中,還是在他徒弟手中最能發揮的淋漓盡致?」


  「不一定,使用劍法的人的理解、領悟力不同,不然就不會有青出於藍,更勝於藍這句話。」


  天才是存在的,郭長壽高中班上的劉昭雅是其中之一,老師寫滿一黑板,講解的天花亂墜,大家還是一頭霧水,她就有辦法化繁為簡,濃縮成簡單明了的幾句話。


  「說得對,邏輯上也是這樣,但在存續億萬年的修真界,開山立派,名垂仙史的無上大能,卻用自身經歷,推翻這個邏輯。《我如何破道證法》這本書里便提過:『境界突破的契機、難易,因每個修士的資質,機運、經歷而異,但我在與幾位仙友討論后,得出一個結論,在單一境界中,擁有從零到有,最後臻至圓滿的過程,對於成功晉陞到下一個境界有極大幫助,實際幫助難以具體說明,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直感,這種直感在【元嬰】之前重要性不顯著,多少天之驕子卻因為缺少這份直感,無緣【開羽】,仙途止步。』「


  成功人士的傳記極具參考性,郝綿引經據典,讓郭長壽更加信服。


  「倘若我沒有理解錯誤,書里說的直感錯過就不會再有?而依靠丹藥會失去這種直感。」


  郝綿使勁點頭:「沒有數據證明,天葯宗發了幾道全局法旨嚴正駁斥,法旨里舉出數字連續服用三秒築基丹,一分結丹丸,一刻成嬰錠,最終成功開羽的修士做為反證。雙方各執一詞,各有支持者,端看你相信哪一邊?」


  「《我如何破道證法》的作者怎麼響應,有沒有公開道歉更正?」


  真理越辯越明,郭長壽關心的重點在於,正反兩方攻防戰的結果。


  「你覺得《我如何破道證法》作者修為是什麼境界?」


  見面以來,始終盡責扮演秘書角色的郝綿,第一次用質疑的口吻對郭長壽說話,鏡框推高到鼻樑上方的一剎那,發射出藐視的死光。


  「至少【破道】了吧。」


  郭長壽怯怯地說。


  「叫一個【破道】的大能說自己錯了?你不是腦袋有洞,就是想要讓人在你的腦袋打一個洞。」


  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後腦杓開了大洞的傻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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