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狐:97
冷冰冰的房間里,十幾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孩,女孩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一雙染血的小手抓著冰冷的鐵欄杆,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修長身影,悲傷又痛恨的眼神宛若地獄中爬出來的一縷幽魂。
死亡般的絕望,抵死般的凄目,讓人不寒而慄,又覺得傷情。
畫面一轉,整個世界顛倒黑白,身體好像忽然從天上被一雙手拽回地面的失重感,讓她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沁紅睜大的眼睛里瀰漫著豆大的眼淚,沿著眼角一滴一滴滾落,男人清俊冷漠的容顏逐漸清晰起來,虞嫦嫿怔了怔,這才發現自己與他是這般交融纏姿,而她一雙手還在他脖頸上緊緊纏著。
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容琛……」虞嫦嫿眨著眼睛喚他的名字,聲音還有些沙啞,摸了摸臉,才知道不知道何時已是淚流滿面。
薄容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頓幾秒,微微蹙眉,直接抽身離開,從她身上下去,撿起地上散落的衣衫就要去浴室。
一雙軟綿的手臂纏上來是那麼猝不及防,薄容琛渾身肌肉一緊,有些僵硬的轉過身,揉了揉她的頭髮,「乖,我去洗澡。」
「別走……」虞嫦嫿將臉貼著男人緊實的腰腹上,輕輕搖頭,「我剛才做夢了。」
「我知道。」薄容琛眼睛看著她微微蠕動的唇,努力讀著唇語,落在半空中的手微微握成拳頭,垂在身側,「嫿兒,告訴我你夢到了什麼?」
虞嫦嫿抬起臉來凝著他,「夢到一個人,但不是很清晰,但是我恨那個人,這種感覺特彆強烈。」
「是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虞嫦嫿好像看到薄容琛眸底有一絲寒光閃過,菲薄的唇輕輕勾了下,邪魅又冷漠,她忍不住渾身輕輕一顫,鬆開了他的腰,默了兩秒,道,「其實,四年前我在美國……」
放在枕邊的手機突然而至響起,打破了虞嫦嫿的話。
此時已是天光大亮,虞嫦嫿掃到屏幕上栩栩兩個字,自動轉頭看向窗外金色的晨陽。
身後沒有一絲動靜,她轉過頭,薄容琛壓根沒有接電話的意思,不,好像沒有聽見手機響似的,眼睛都不朝手機方向看一下,虞嫦嫿愣了愣,拿起手機直接按了接聽鍵,遞給他,「你的手機響了。」
薄容琛這才注意到手機,接了過來。
白璟栩軟糯的聲音傳了過來,虞嫦嫿有意不去聽,可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容琛哥哥,你來劇組找我好不好?我想你了。」
薄容琛面無表情,一句話也沒有說。
「上次你怕那個女人生氣把我丟進了酒店,只來看過我兩次,這次我進劇組了,拍戲就要兩個月,我想見你,容琛哥哥,你來好不好?」
白璟栩見薄容琛不回應,顧自又說了起來,刁蠻又霸道的公主性格暴露無遺,可那嬌蠻里又帶著小女人的撒嬌和柔軟,即便只是這般聽著,虞嫦嫿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過去,渾身起雞皮疙瘩。
畢竟是年輕漂亮的當紅影星,哪個男人不垂涎欲滴?
虞嫦嫿譏誚的勾下唇角。
想起剛才自己求著他別走的模樣,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
那邊白璟栩甜膩的聲音還在繼續,虞嫦嫿卻好似再也聽不到了。
薄容琛掛掉電話,看著小妻子裹著一件男士襯衫正欲去浴室,伸手一攔,將她拽到懷裡,「栩栩她……」
「薄先生,她和你的事情,我不關心。」虞嫦嫿保持著最優雅風情的笑,「我今天要去學校,晚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