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相換
「你……是誰?」愣了一會兒,林嘉嘉顫顫巍巍地說道。
「我是誰不重要,若你不交出靈木,我便讓你們身首異處!」十幾把匕首爆發出強烈刺骨的白光,令林嘉嘉敏感的眼睛忍不住眨一下,在睜眼時,十幾把匕首已然架在她纖弱的脖子上,稍微偏轉一點就能致命。
林嘉嘉反抗不了,面臨比龍堯鈺強大的敵人若不服從,除了自己慷慨赴死,難道連朋友的性命都不在乎嗎?
更何況是濟滄海……
但直接給她,那不是太虧了嗎?
林嘉嘉終於把她聰明的腦袋用上了:「我可以給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封朝鳶臉上並無任何神色的變化,畢竟強者不需要對弱者同情,更不需要憐憫弱者,冷聲道:「你不怕嗎?我可以像碾死一隻螻蟻一樣殺掉你們。或者……你有何資格向我談條件?」
「我爹常教我,螻蟻與人一樣,就算它弱小,但有羽翼豐滿的那一天,即使是那麼短的一整天的時間。」
「你想說什麼?」封朝鳶毫不客氣地發力,令幾十把匕首在林嘉嘉纖弱的脖頸上留下數道傷痕。
痛感令林嘉嘉再度清醒:「我想救救他們,一個是找師父,一個是找故人,我不想連累他們。」
眼淚悄無聲息地留下,林嘉嘉回望生死不明的濟滄海,再被匕首划傷的脖頸鮮血不止,強烈的痛感深入內心:「與你而言我的確是螻蟻,但我願用我的生命證明我不是螻蟻。」
「撲通」
林嘉嘉跪倒在封朝鳶面前,勃頸上的匕首濺起幾道血花,當痛到心的時候,便不會感覺到肉體上的痛:「我求你,我願用我的性命換濟滄海和龍堯鈺的平安。」
「你的命值得上那二位的命嗎?其中有一位還是龍族後裔。」封朝鳶輕蔑的語氣無不打擊林嘉嘉的一觸即碎的心靈。
「他們,是我的朋友!」
林嘉嘉的回答令封朝鳶為之噁心,正是所謂的「朋友」才令她與師父落得為如斯下場,有才不能使,有病不能救!
「你既然如此為他們著想,那便用你的魂魄給靈木增強靈氣!」
未等林嘉嘉做出反應,封朝鳶用匕首狠狠地劃破她弱小的身軀,血衣與血肉連為一體,又支離破碎,不多時,一縷虛弱的魂魄在狼狽不堪的血軀中掙扎而出。
「你是還有未了的心愿?」封朝鳶面不改色道。
林嘉嘉的魂魄朝著身後的濟滄海飄去,魂魄是摸不到肉體的,所以林嘉嘉的魂魄那一刻無形地穿過濟滄海蒼白的面容,那昔日令她傾慕的男子,那為她著想的男子啊!
「我……其實早就……喜歡上你了,只是我不敢表達,我怕你不喜歡我。」
林嘉嘉的魂魄俯下身親吻那永遠都觸不到的唇瓣。
滄海,我會讓你忘記我,與你而言,我不過是你的累贅,是你人生中微小的一角,但我會永遠記住你,愛著你,直到我魂魄真正消散的那一刻。
願你早日與你師父團聚……
「靈木在我的背包里,希望你能遵守承諾,用我的命換他們的性命。」
林嘉嘉的魂魄毫不懼色,這是真正的死亡嗎?人到了死的一刻真的不那麼可怕
……
封朝鳶再未回話,回撥琴音,林嘉嘉的魂魄瞬間被注入背包內的靈木,靈木發出微弱的光芒,但一閃而逝。
「可惜這靈力太小了!」再撥琴音,龍堯鈺與馬腹雙雙倒地,安詳地睡著了。
「辛夷教,但真打了個好算盤!竟然為了避開我而把靈木交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當真可恨至極!」
再撥琴音,山下的樹木盡毀,暴露的行屍難逃一死,即便是山洞裡的老怪,也被震移五臟,暈闕過去,生死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