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相約明月樓
歐陽芊芊行在尚書府的小徑上，步履匆忙。
歐陽芊芊身邊的一個婆子低聲問道：“大小姐，您這是要去什麽地方？”
“我要出府走走，府中的氣氛實在是太憋悶了，我總覺得喘不上氣來。”歐陽芊芊城府不深，她才管不了尚書府中的人。
歐陽芊芊要的是她的太子妃之位。
如今，朝廷亂作一團。當今聖上迷戀得道成仙，日日不早朝，已經引起了諸位大臣的不滿。鳳景瑞崛起，手握兵權。朝中大小事宜，都是要通過鳳景瑞點頭才能去辦的。若是這樣下去，恐怕太子爺的地位不保。
歐陽鋒與鳳景瑞親近，已經是朝中人盡皆知的事情了。歐陽芊芊作為穩操勝券的太子妃，不但不能幫上太子爺忙，還給太子爺拖後腿，恐怕會落人口實。
太子爺身邊的那些謀士斷斷是不會答應歐陽芊芊為太子妃的，歐陽芊芊定要見見太子爺，才能安心。
“我們這是去什麽地方？”趕馬車的小廝低聲問道。
“明月樓。”歐陽芊芊臉色一沉，閉目養神。
鳳溧陽坐在明月樓的包間裏獨酌，心情煩悶不已。
皇叔越權，事事都要他來拿主意，簡直沒把鳳溧陽放在眼中。
朝中各位大臣表麵上對鳳景瑞抱怨頗多，可是遇到軍機大事兒，還是對鳳景瑞俯首稱臣。如此下去，鳳溧陽被架空，還做什麽太子爺？
歐陽芊芊身上著了件墨綠的鬥篷，讓人扶著，就下了馬車。
明月樓掌櫃的也是個攀高踩低的主兒，一見到尚書府的大小姐來了，滿臉堆笑就迎了過去。
“主子，您怎麽來了？也不差人通知一聲，好讓奴才把酒席都備下。”
“我們尚書府什麽珍饈佳肴沒有？還至於到你這裏來解饞？少說廢話，太子爺呢？”歐陽芊芊一臉蠻橫，讓人見了去，多半以為她是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
“太子爺，您要日日在這裏買醉，看著鳳景瑞謀朝篡位嗎？”歐陽芊芊推門進入嘴裏說道。
“我是個什麽太子爺？父皇不管我，師傅們嫌我天資愚鈍，就連朝中的大臣都覺得而我是個廢物，我不喝酒做什麽？”鳳溧陽連聲辯駁道。
“既然你想喝，本小姐今日就陪太子爺不醉不歸。”歐陽芊芊說著，拿起圓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好酒量，大小姐真是好酒量！來，喝！”鳳溧陽雙眼迷離，忍不住給歐陽芊芊灌酒。
“你可知道，我這個太子爺做的太無趣了。”鳳溧陽苦笑一聲，拉著歐陽芊芊的手大吐苦水。
“太子爺，您是皇上認可的儲君，誰敢對您不敬，就是對陛下不敬。”歐陽芊芊因為美酒的作用，臉上紅撲撲的。
“儲君？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我是個什麽儲君？朝廷大小事宜與我無關，隻要是謀反，心存不軌之事便是本太子爺做的。就算是一個長得漂亮的富家小姐，本太爺都碰不得。你妹妹死了，朝中的口風急速逆轉，生生把歐陽傾城的死推到了我的身上。”太子爺心中苦悶，又飲下一杯美酒。
坐在一旁的歐陽芊芊隨聲附和道：“朝中那些權臣就是喜歡挑刺兒，我父親和鳳景瑞走的近些，就汙蔑我父親是鳳景瑞的爪牙。我父親以後可是國丈，怎麽會去幫一個亂臣賊子？”傾城借著酒勁兒，說出了心中的實話。
鳳溧陽把臉一沉，低聲喝道：“娶了你，也並無什麽用處。”
此話一出，歐陽芊芊驚得差點打翻手中的酒杯。
“太子爺，您這是什麽意思？我給了你清白的身子，並且答應你，父親會站在太子身邊幫忙，如此的誠意，在太子眼中隻是毫無用處嗎？”歐陽芊芊言到此處，哭得梨花帶雨。
太子爺驚覺自己漏了嘴，惹惱了眼前的歐陽芊芊，低聲道：“我隻是和你開個玩笑，你何必當真？”
“太子爺真偏心，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與你做出此等苟且之事，被朝中皇親貴胄的親眷戳著脊梁骨罵，見了他們，我如比貓鼠一般，我一世的清明都毀在太子爺手上，您這樣說我，我還如何做人？”歐陽芊芊不依不饒，竟然哭鬧起來。
“難道不是嗎？是你自願獻身，搶了你妹妹的太子妃之位，否則她也不會死。我被朝中大臣罵，卻不敢回嘴，日日跟他們陪著笑臉，你當我的日子好過嗎？”太子抱怨連連，幾句話便讓歐陽芊芊哭到心裏。
歐陽芊芊緊了緊身上的鬥篷，低聲道：“既然她自己如此抱怨，小女子定會做給太子爺看，我父親絕對不會和鳳景瑞同流合汙，他定會全心全力扶太子爺上位。”
言罷，歐陽芊芊收起淚水，臉上卻紅撲撲的。
太子爺笑著皺了皺鼻子，討好地牽起歐陽芊芊的手，柔聲道：“本太子怎麽會不知你的一片真心？你的幫忙，我是放在心裏的。若是尚書大人可以幫本太子在父皇麵前美言幾句，本太子爺不至於過得如此淒慘。一切都靠歐陽小姐了。”
歐陽芊芊聽罷，溫聲勸道：“太子爺您也別太把他人的話太放在心上，太子以後是要做皇上的，還怕找不到機會收拾那些嘴碎的大臣嗎？”
此話一出，太子爺心花怒放。
“喝酒，今天我們二人不醉不歸！”太子爺的手不安分地攬住歐陽芊芊的細腰。
歐陽芊芊強顏歡笑，卻對父親的不識時務氣憤不已。
明月樓相聚，讓歐陽芊芊的心裏更狠戾了幾分。
現如今的情況都生生擺在眼前，父親和鳳景瑞交好，定是要助亂臣賊子一臂之力。若是此事發展下去，恐怕整個尚書府都會受到牽連。
歐陽芊芊傍倚在馬車上，心事重重。
“大小姐，您醒醒酒再回去。若是被老爺瞧見了，定是要不高興的。”歐陽芊芊身邊的嬤嬤低聲勸阻。
“我就要發個酒瘋給他看！”歐陽芊芊攥緊手中的錦帕，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