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動身金佛寺
“你少來給老祖宗說好話。你從小被送去大漠，不知尚書府所發生的事兒。我和歐陽俊傑雖是嫡出，卻每每被老祖宗忽視，已成家常便飯。如今她為了歐陽傾城賞了我一頓板子，若日後我成為太子妃，定不會饒了……”歐陽芊芊一陣吃痛，瞪眼望著初一。
“你想如何？再吃皇家一頓板子嗎？我在後宮伺候了幾日，那太後也是慈眉善目的模樣，可是發起火來，也真真是讓人懼怕的。你以為入了皇宮，便萬事大吉了嗎？你是太子妃，上麵還有皇後，有惠妃娘娘。當日的殺手你也瞧見了，若是對你一人使出這招數，恐怕不是一頓板子這樣簡單的。”初一厲聲道。
“果真如此嗎？”歐陽芊芊臉色駭然，沒了剛才的驕橫。
“可不是嗎？老祖宗如今教訓你，其實是為了保你的一條命。你不知好歹，是要給誰臉色看？”初一加重的手勁兒，讓歐陽芊芊疼得亂叫。
歐陽鋒站在外麵，聞言輕聲一笑。
“老爺，我們不信去看看大小姐了嗎？”管家道。
“不用進去了，有初一這孩子在，什麽事兒都不必我操心了。”歐陽鋒心中大悅，轉身離開。
“傷口我都幫姐姐處理好了，姐姐定要記得，明日能起床，就到老祖宗跟前認錯，沒什麽壞處。”初一輕聲勸道。
“我才不去，去見老祖宗，是自己跑去領板子嗎？”歐陽芊芊撅了撅嘴，身上傳來絲絲疼痛。
“若此時被太子爺知曉，定是要退婚的。太子爺注重孝道，對太後娘娘畢恭畢敬。若是你不去給老祖宗認錯，恐怕會影響你們兩人的婚事。老祖宗一句話，比父親的決定還要有分量。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好了。”初一連連哄騙。
歐陽芊芊神色駭然，也覺得初一說的有理。
“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我了。這是日日要熱敷的藥，你千萬要按時上藥。還有口服幾副湯藥，我開了藥方給你送過來，千萬不要再做傻事了。”初一叨叨個不停，讓歐陽芊芊有些厭煩。
從歐陽芊芊閨房出來的時候，初一剛好遇到歐陽俊傑。
兄妹二人從不親近，在府中見麵，也是畢恭畢敬的神態，仿佛兩人並不是兄妹一般。
“兄長，您去看姐姐嗎？”初一垂眸道。
“我……隻是隨便走走。”歐陽俊傑吞吞吐吐，並不想把擔心做給外人看。
“那妹妹就不打擾兄長了。”初一輕輕一欠身，已經走出去老遠。
歐陽俊傑幽幽的道：“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初一並沒回頭，卻聽了個真真切切。
日子過得猶如流水一般，盛夏悄然不見，金秋已經來臨。
想來王爺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沒有夜訪尚書府了，這讓初一心中有些許慌亂。她一人在府中，沒什麽意思，日日躲在閣樓裏麵曬藥材，偶然得空，她就去國公府一行，給四皇子瞧病。
說來也怪，四皇子的雙腿本無任何反應，可是經過初一的針灸，鳳如恒每每在夜裏，都會感到絲絲的疼痛。
院判張大人過來親自瞧過，對初一的醫術讚不絕口。
多年以來院判大人無法解決的難題，居然讓初一開了好頭，若是堅持下去，四皇子真的有重新站起來的可能。
國公府上下的奴才都高興的無可附加，對初一也是另眼相看。
隻是鳳如恒日日不開懷，總是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讓院判大人心中焦急。
歐陽芊芊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也學乖了許多。每天一大早，她就跪在佛堂麵前，手抄佛經。晚上掌燈之後，歐陽芊芊還要在佛堂誦經祈福，這才肯睡去。
畢竟老祖宗年紀大了，心腸也軟下來，對那日歐陽芊芊衝撞她的事情，也就一筆勾銷。
這日，一家人聚在圓桌前用早膳，老祖宗緩緩開口：“已經是金秋時節，金佛寺的住持回來已有半月有餘，我這身子不爽，經不起舟車勞頓。可是我聽說，主持雲遊歸來帶回了幾本佛經，是極好的東西。不如初一就代我上山去，手抄佛經，帶回來給我瞧瞧。”
初一數著飯粒吃飯，卻因老祖宗的提議麵色緩和了些許：“金秋折桂是往年的傳統，孫兒剛剛從大漠回來不久，沒有見過這盛況，真真想開開眼界呢！”
“如此說來，也是極好的。傾城在住在山上多日，也是沒什麽意思的。我估摸著，傾城定是想你了，你剛好山上去陪陪她。”老祖宗也有私心，卻並不掩飾。
“傾城姐姐給我寫了幾封家書，說是山上景色優美，適合養身子。她身子的毛病也好了些許，幾次央求我過去陪她玩兒呢！如今有老祖宗首肯，孫兒在所不辭。”初一喜上眉梢。
歐陽芊芊坐在一旁，也是羨慕不已。
日日在府中呆著，真真是沒趣的。若是可以上山，也許能和太子爺見上一麵。金佛寺是皇家的寺廟，香火十分旺盛，初一也在，算是個好陪伴。
“老祖宗，孫兒自知德行有失，也想同去金佛寺，不為遊玩，隻為潛心聽禪。孫兒聽說，住持雲遊歸來，對佛法有特別的見地，若孫兒能前去聽禪，真是我們尚書府的福祉了。”歐陽芊芊眼珠子一轉，便是一個辦法。
老祖宗聽後，笑逐顏開。
歐陽芊芊這孩子也不是頑石一塊，如今潛心修佛，也是極好的開端。
“好，如此甚好。你們姐妹二人一同山上，也好有個照應。剛好你哥哥也要到兵部述職了，是雙喜臨門之事。”老祖宗不知歐陽俊傑抗拒，語帶笑意。
“老祖宗……”歐陽俊傑麵露遲疑，卻不敢忤逆老祖宗半句。
“如何？你又不想去了嗎？你父親托了幾位大人，才可以成事的。”老祖宗麵露不悅。
“不是……孫兒定會如期述職，不枉費父親的一番安排。”歐陽俊傑低頭，一臉無奈。
歐陽鋒麵色喜悅，低頭不語。
相比兩位妹妹的興奮，歐陽俊傑顯得頗為鬱悶。
為官並不是歐陽俊傑的誌向，可是他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