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出手相救
如此的父女關係，真正讓歐陽芊芊心中絕望。
歐陽俊傑站在閣樓上，看到了一切，隻是深深的歎了口氣。
隻要是尚書府的人，都是瞧不上他們兄妹的，所謂嫡出，不過如此。
“大少爺，大小姐在院子裏被責打，您要不要過去看看？”一個小廝躬身問道。
“隨他們去鬧，不讓歐陽芊芊吃點苦頭，她是不會知道這尚書府是有多勢利的。”歐陽俊傑麵色上盡是落寞，低頭擺弄花花草草。
歐陽芊芊臉色蒼白，嘴唇顫抖。
翠芝在房裏給初一捏肩，麵色上帶著笑：“三小姐，外麵又鬧起來了，老祖宗出關，知道了大小姐把二小姐太子妃之位搶去的事兒，正在院子裏麵發脾氣呢！”
“哦？”初一放下手中的詩書，隻是驚訝一聲，卻並未過多詢問。
翠芝瞧著案上的茶已經涼了，這才伸手把殘茶給潑了，又倒了杯熱茶給初一：“三小姐，奴才在尚書府伺候許久，從來沒見過老祖宗發過這麽大的火。現在大小姐被杖責，估計屁股都要開花了。”
說到此處，翠芝高興地笑著，仿佛是得了什麽便宜。
初一眉毛輕皺，一張小臉兒顯得有些消瘦：“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大小姐就算有萬般不是，也是我的嫡親姐姐，她性子是張狂了些，可是五十大板對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來講，實在是下手有些重了，我們這就去瞧瞧。”
言罷，初一欲起身。
翠芝伸出一雙素手，連連搖頭：“三小姐可千萬別摻乎這些事兒，老爺都不敢說話，你要是去了，定會被老祖宗一同責罰的。”
“都是一家人，老祖宗怎麽可能下死手？”初一不聽勸阻，起身去了花園。
初一自小離家，對親人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親近。雖說她出生時便身子孱弱，和老祖宗沒見過幾麵，但是初一覺得，血緣這東西是斷不了的，哪怕是隔了千裏萬裏，見了麵也似曾相識。
初一款步而來，看著院子裏麵鬧成這幅模樣，低眉順眼地跪在老祖宗麵前。
“祖母，您身子可好？”一句祖母，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老祖宗一眼望著身前的一個絕色女子，雖然皺著眉，卻語氣親近：“這可是我的孫女初一？”
“正是孫兒，孫兒在閣樓裏曬藥材，聽說老祖宗出關了，過來請安。”初一舉止言談皆是落落大方。
“不愧是魔蠍蒼穹養出來的孩子，真真是有禮貌，不似外麵那個，連自己妹妹的男人都要搶了去。”老祖宗心中不快，白了一眼正在受罰的歐陽芊芊。
“孫兒聽說老祖宗喜歡讀佛經，所謂金剛一怒，菩薩低眉。老祖宗一臉菩薩的模樣，不如就低眉望一望受苦的眾生，饒了他們吧！”初一一句話扭轉乾坤。
老祖宗心中一緊，卻也無法反駁。
初一這孩子才貌雙全，果真是尚書府的福氣。
“停手，不要打了。找個郎中去看看，給大小姐上些藥，讓她在房間裏麵養著，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出來走動了。”老祖宗的語氣緩和下來，讓歐陽鋒舒了口氣。
老祖宗緩步走到初一跟前兒，把她給扶了起來：“我看你對佛經頗有見解，可是心中喜歡？”
“回稟祖母，孫兒隻是閑來無趣看過些佛教典籍而已，還算不上喜歡。”
“你隻是隨便看看便有如此深的見地，真真是與佛門有緣。柳青和二小姐在金佛寺上香，不如你也去小住一段時日。山中風景優美，馬上就入秋了，你身子弱，到那裏養養身子，順便幫我帶回幾本手抄佛經來。”老祖宗慈眉善目，一身的雍容華貴。
“孫兒遵命。”初一垂眸，算是救人一命。
初一步履匆匆，讓跟在後麵的翠芝氣喘籲籲。
“三小姐，您這是何苦呢？大小姐自作孽不可活，被老祖宗懲罰，也是眾人期盼的。現在大小姐終於知道尚書府還有人可以治得了她，您為何要自討沒趣？”翠芝輕撫額頭上的汗珠，低聲道。
“我身邊的奴才，怎麽會學大小姐那上不了台麵的小家子氣？她不仁，我們就不能感化她嗎？況且大小姐身份尷尬，如今又被打了一頓板子，以後如何能在尚書府抬起頭來？我們趕快去看看。”初一望了一眼翠芝，心生不悅。
“啊……疼死了！你們都滾，都給我滾出去！”歐陽芊芊血淚混合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初一剛剛走到門前，就聽到了裏麵的咒罵聲。
幾個婆子張著手，卻不知道如何處置。
外麵請來的郎中都是男人，如何能給大小姐瞧病？若是不看看傷口，定會出大事兒的。
初一進門，幾個婆子猶如見了救星一般，跪了一地：“大慈大悲的三小姐，多謝您出手相救。剛才如果不是您，恐怕我們大小姐就要被打死了。現在您看……”
“罷了，主子不懂事兒，你們這些做奴才的也不知道在旁邊攔著點兒。頂撞了老祖宗，怎麽會有好下場？”初一說話之間已經走進歐陽芊芊的閨房。
“出去！你們都是來看我笑話的。”歐陽芊芊哭嚎著道。
“若是你真正受傷，恐怕哭聲比小貓叫還要小，我瞧著你中氣十足，應該是沒什麽事兒，那我就告辭了。”初一說到此處，佯裝要走。
歐陽芊芊緊緊拉住初一的手，低聲道：“妹妹，你救救我，我要疼死了。”
初一這才展露笑顏，兩隻手比劃了一下：“我看你還敢頂撞老祖宗？這就是下場。”
歐陽芊芊默不作聲，隻是無聲的流淚。
姐妹二人在閨閣之中，難得有如此溫暖的相處時光。
“老祖宗年紀大了，有些事情她是理解不了的。姐姐和太子爺兩情相悅，其實也算不得什麽。隻是皇命難為，姐姐還要顧及著尚書府的聲譽。老祖宗生氣，並不是為了二姐，而是為了你。”初一張巧嘴，卻並不能說服歐陽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