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今天,她嫁給了薄季琛!【520加更】
「所以,一輩子乖乖愛我就行。」他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
「哼哼,只要你愛我,我當然也會愛你的。」
慕暖安說這話的時候語調很低很放鬆,但卻透著一股很堅決的意味。
她就是這麼一個人,純粹,對待感情沒有絲毫雜質。她想要的愛情是如同水晶那般,透明清澈,可是命運註定讓她遇上一個諱莫如深,城府難測的男人。
她既然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就是付出很大勇氣的,好似一場賭博,只不過她賭的是一輩子。
薄季琛,我們真的能夠白頭到老,對么?
*
翌日,是個艷陽天。
民政局八點半上班,一大早薄季琛就派專機來接他和慕暖安回去,準備好了戶口本、身份證等等所需要的材料,八點左右,薄季琛就載著慕暖安一路飛奔到民政局,兩個人就在門口等著了。
「你真的想好了?」薄季琛斂下眸,將她圈在自己的範圍里。
慕暖安無奈翻白眼,比了一個手勢,「大哥,這已經是你第六次問我了!我想好了,想好了,想好了!」
薄季琛沒惱,看了她一眼,唇稍微揚,「可別反悔。」
「反悔是狗。」
「好。」他爽朗大笑。
慕暖安不悅地看著身旁男人,今天的他穿了件白色襯衫,灰色長褲,簡單而乾淨,再加上陽光明媚,他整個人看上去像是籠罩在淡淡的光影之中,優雅自然,令人很舒服。
他唇角的笑容很迷人很魅惑,側臉的弧度完美無鑄,她的胸腔像是被小鎚子輕輕敲動了一下似的,緊跟著幸福感如漣漪般擴散。
她要嫁給她了!
要嫁給這個無比優秀的男人了。
就像是一場夢,很夢幻的夢,嫁給他,從此以後她可以在法律上光明正大地擁有他,可以挎著他的胳膊對所有人揚著下巴說,薄季琛是我老公。
可以理直氣壯地跟其他女人挑釁,他是我的,你們誰都得不到!
可以……
似乎結婚能給她帶來一切的便利,擁有這個完美男人的便利。
這種感覺,想想也不錯,很新奇。
其實從最一開始,她雖說有過憧憬,但從未自信到讓他放棄整片森林只為她這棵小樹。
一切的彷徨不安只源於他對她是否一心一意。
但現在,她無比確定了他的心意,他和她,就這麼突兀地面臨著婚姻了。
是一個質的飛躍。
而且是他親口說的,結了婚就不會離婚。
「想什麼呢?」見她一直盯著他發愣,薄季琛忍不住揶揄。
慕暖安趕緊撇開目光,尤其是看到男人一臉得意的樣子,心中頓生懊惱。
慕暖安啊慕暖安,你有點出息吧,又不是第一天跟他在一起,還至於看他看到發愣嗎?以後結了婚,可千萬別被他吃得死死的啊!
薄季琛一臉的饒有興緻,暖安已經轉過頭去不理他,直到民政局開門,男人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語氣聽上去十分輕鬆,「進去吧。」
沒一會,薄季琛拉著慕暖安到了登記口。
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在抬頭撞見薄季琛后,眼珠子一亮,整個人都抖擻起來了。
「先生,是……你們兩位嗎?」
這話問得多餘。
薄季琛點頭,說是。
「兩位的證件都帶齊了嗎?」小姑娘的眼睛始終落在男人的俊臉上,笑得燦爛溫柔。
慕暖安沒工夫搭理女孩多麼明媚的小眼神,反正辦了證后,他就是她一個人的私有物了!
「你看一下準備這些材料是不是就可以了?」
薄季琛將所有的證件全都放在女孩面前,難得的好耐性。
小姑娘一聽男人低沉磁性的嗓子,骨頭都酥了,聲音更是甜得膩人,接過證件不著痕迹地看了一眼:薄季琛。
這個名字有點眼熟呢。
「材料齊了,可以辦理結婚證了。」
「麻煩了。」薄季琛禮貌道謝。
「不客氣,這是我們的工作,先提前恭喜二位了。」
小姑娘這才把目光落在慕暖安臉上,唉,又一個男神被收入囊中了。
「二位先填一下表格。」
「好。」薄季琛把其中一張表推到了暖安面前,「快填,後面還有人等著。」
慕暖安看著他,想笑,但忍住了。
兩個小紅本,黏上了他們兩人的照片,男的唇邊噙著淺淺的笑,女的依偎在男人的肩,俊男美女著實養眼。
然後。
只聽「咣當」兩聲,兩個小紅本上就多了兩個鋼印。
慕暖安只覺得大腦也隨之忽悠一下。
接過結婚證書,她驚覺,自己拿證書的指尖都在發抖,連同四肢百骸,都在傳遞著一種無法言說的動容。
自己,就在今天,正式嫁給了薄季琛!
仰首,看著這個幾近完美的男人,真的屬於她一個人了?!
「老婆,你以後就不是一個人了!」
這一句「老婆」,從他蠱惑沉磁的嗓音中說出甚是打動人,一下子就把暖安拉回了現實。
鼻頭一酸,她圈住他的脖子,嚷著:「你往後一定要對我好!」
薄季琛抱著她沉沉笑起來,「一定對你好。」
暖安心底動容,主動奉上了紅唇。
當他的氣息鑽入她的口腔和鼻腔時,有一瞬她真的想落淚了。
原來急景流年,兜兜轉轉,你愛的那個人,他就在原地等你。
真好。
到最後還是嫁給了愛情。
他貼著她,如此的近,唇與唇之間的廝磨,是愛人間最真摯情感的表達。
*
彼時,黑暗的房間,屋裡沒有開燈,只有點點星火,像是明暗明滅的煙頭。
星火動了動,寂靜的房間驀地響起男人沙啞的嗓音,「你還有臉回來?」
「你也沒有遵守你的諾言。」
「怎樣,你父親,不打算替他報仇了?」
那人沉默著,沒說話。
「滾吧,別來煩我。」很快的,煙頭被掐滅。
「這兩天我會動手。」
「滾——別說這些沒用的。」
那人沒再說話,默默地離開了房間……
——
隔天一大早,新婚的二人就回到了偏遠的山區。
如此的名正言順,再加上薄季琛的實力,相信很快她就可以領養元秋了。
慕暖安昨晚被某人折騰的太晚,沒怎麼睡好,一到家倒頭就睡。
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暖安翻了個身,用毛毯蓋住臉,繼續睡得香甜。
溫度越來越高,她覺得熱,就把腿腳伸出來。
可還是很熱,暖安睡得迷迷糊糊不願意醒,下意識嘟囔道,「薄季琛,怎麼這麼熱呀……」
身旁沒有動靜,暖安睡不踏實,又翻了個身,撲通從床上掉下來,徹底醒了。
她睜開眼就驚恐地看到屋裡起了火,火勢蔓延,燒的那麼熱烈。
「薄季琛,薄季琛!」慕暖安搖晃著床上的男人,但薄季琛不知怎麼了,像是做了什麼噩夢似的,怎麼都醒不過來。
他深深蹙著眉頭,表情痛苦複雜。
「薄季琛!著……著火了!你快起來啊!快起來啊!」慕暖安用盡全力想把他背出去,可奈何一個大男人的體重,是她無法想象的。
火勢越燒越旺,慕暖安想要打電話求救,卻發現根本就打不出去!
再轉頭去看,睡覺的地方也已經被火舌吞噬,其實薄季琛一直在夢中,他知道有人在身邊,卻醒不過來。
慕暖安終於哭了,狠狠掐男人手臂,「你醒醒啊,薄季琛,老公,你再不醒過來我們就完蛋啦!」
她可以感受到火勢的迅猛,秋天最是乾燥,屋裡又多是木質桌椅,真是加了一把好柴!
這個時間點,大傢伙都去地里農種去了,回來也得等到中午,那個時候,別說房子了,人也就燒沒了!
怎麼辦,怎麼辦吶!
與此同時,慕暖安卻隱約聽到有人說話,「裡面有人嗎?」
「有人!!」慕暖安趕緊扯著喉嚨大喊,「有兩個人!救命啊!」
她喊得喉嚨里一股血腥味,也不知外面的人聽到沒有,也不知喊了多久,終於聽見期盼已久的聲音,「著火了,大家快來救火啊――」
慕暖安守在薄季琛身邊,想著一旦有人進來要先把薄季琛扛走才行!
她等啊等,等啊等,漸漸能聽見救火的人多了起來,在焦急的等待中,慕暖安聽到一聲疾厲的呼喚,「暖安!暖安!」
慕暖安在濃煙中好不容易看清此時的宋瑋哲,他披著一條濕透了的毯子,拉住她的手追問,「你沒事吧?」
暖安點點頭,眼看一條橫樑砸在宋瑋哲身後。宋瑋哲反應很快,用毯子護住了暖安,推她後退兩步。
「我帶你走!」宋瑋哲說。
慕暖安作勢要去扶床上的薄季琛,卻又聽他說,「暖安你先走,我先送你出去!」
生死之間,慕暖安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他是我丈夫,我絕不可能丟下他!」
宋瑋哲一愣,隨即大喊:「你在這裡礙事!」
「我一點也不礙事!你背上他,我在後面扶著,我們一起出去!」
又一根橫樑掉下來,宋瑋哲沒有辦法,只能背起薄季琛。而慕暖安,硬是扶著薄季琛的腰跟在了身後。
竟然在新婚第一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難道不應該是幸福美滿的一天嗎?
慕暖安一路看著自己住了一年多的房子被燒的亂七八糟,心都在滴血。
幸好出來的路上沒發生什麼意外,人都沒有受傷,慕暖安聽到身旁有人在議論:「最近是怎麼了,是不是犯了太歲啊!」
「唉,這幾天沒個清靜時候,又是死人,又是著火的……」
慕暖安聽著抿起了唇,她也覺得自己是犯了太歲,流年不利。
很快的,消防車趕到,薄季琛也醒了。
「你醒了?!」暖安一下子撲到了他懷裡,「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啊!」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起來,薄季琛有些愧疚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嗓音乾澀無力,「抱歉。」
「暖安……」宋瑋哲叫她。
「你怎麼會在這裡?」慕暖安沒有轉過臉,一邊看著火場一邊問。
宋瑋哲的眼神閃了閃,「正巧路過。」
慕暖安沒多想,薄季琛幽重的黑瞳沉了沉,盯著宋瑋哲看了一會,這才收回視線。
天大亮,明明是美好一天的開始,不過萬幸,人沒有事。
不久大火被撲滅,空氣中泛起刺鼻的焦味,這場火起得蹊蹺,薄季琛的眼眸變得很深,濃墨一般。
房子燒成了灰燼,暖安彎腰掀開了閔阿婆家門前的腳墊,拿出一把鑰匙,嘆了口氣,「先暫時住這吧。」
薄季琛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進去梳洗一番,薄季琛沒有衣服可穿,索性就光著上半身,腰間只圍了一條浴巾,他的肩膀很寬,胸膛的肌理很結實,不是粗獷的肌肉,是很緊實的那種。
「你把衣服穿起來,會著涼的。」慕暖安垂著眼把衣服扔過去。
薄季琛接過,粗糙的料子令他瞬間就皺了眉。
「這是誰的衣服?」
「哦,元秋阿公的,放得久了,可能有點潮濕,你先湊合著穿吧。」
薄季琛很嫌棄,很果斷,「不穿。」
「……」慕暖安認命地給他洗脫下來的髒兮兮的衣服,他和她帶過來的衣服都被燒光了,總得先湊合著穿啊。
兩個人的手機都葬身火海,無奈,薄季琛只好借阿婆家的座機打了個電話,「喂,攀峰……」
打完電話后薄季琛去看暖安洗衣服,她側臉很柔和,不著任何護膚品的臉上可以看見細細的毛孔。
只是吧嗒一聲,一顆豆大的淚珠掉進了盆里。
薄季琛這才發現她哭了,拉她起來,「怎麼了?」
慕暖安搖搖頭,說不出話。
他再問,好半晌她才哽咽道,「我很……怕。」
薄季琛剛想說點什麼,就聽她又道,「我怕你燒死在裡面。」
男人身軀一頓,心底升騰起一股巨大的暖意,隨即將她攬在懷裡,無聲地拍著她的背脊,給予安慰。
「我喊你的時候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醒不過來。」
「為什麼醒不過來?」
薄季琛卻不打算告訴她了。
事實上,他中了一種慢性的迷,葯,至於下藥的人他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我,我們是夫妻啊!」
「真的沒事。」夫妻二字從她嘴裡說出,薄季琛甚是感動,握住她軟綿綿的小手,與她十指相扣。
慕暖安把頭緊埋在他懷裡,捶打他的胸膛,「幸虧結婚證沒放在這裡,要是燒了可怎麼辦啊!」
「燒了更好,就一輩子離不了婚了。」他低笑。
她的腰被他攬著,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倒抽了一口涼氣,「完了!」
「什麼?」
「哎呀,你的那本《追女朋友的九十九招式》肯定燒成灰了。」
薄季琛卻不以為意,「女朋友都成老婆了,還要那書幹嘛。」
這話說的動聽,最起碼暖安是很樂意聽的,「你說這婚結的,沒有鮮花,沒有鑽戒,沒有婚禮,就這麼稀里糊塗的把自己嫁了。」
「過幾天回去,補上婚禮,鑽戒一直在我書房放著呢,昨天太著急沒來得及給你。」他捏了捏她的臉蛋,「至於鮮花,一花園的茉莉花還不夠?」
「歐了!」她這才喜滋滋地揚頭展笑。
薄季琛看著她滿生歡喜的小臉,甚是喜愛,一把將她托起,暖安怕掉下來,下意識抬腿勾住了他的腰。
薄季琛唇角含笑,在她的小嘴上啄了兩下,「今天你在上面,好不好?」
「你,你在別人家做那種事情不會有心理障礙嗎?」她的臉紅透了。
他低低笑出了聲,反問道,「你有嗎?」
她點點頭,「有。」
薄季琛這次竟然在意了她的感受,淺嘗輒止后,他的大掌輕撫著她的雪背,喃喃,「我們儘快離開吧,帶上元秋。」
男人滾燙的氣息順著耳廓一併鑽進了她的心,他貼著她的鎖骨處耳鬢廝磨,「是時候該回去了,暖安,我想要個孩子。」
她的心臟簡直跳到了嗓子眼。
「我想要你和我,我們的孩子。」
「好……」
她聽見自己最後說了這個一個字。
*
昏暗的四周。
「沒用的東西!」
一聲怒喝聲傳來,聲源的主人隱於黑暗之中,高大的身影半明半暗,臉頰看不清晰。
而在他對面,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斯文男人,男人長相清秀儒雅,帶著黑框眼鏡,挺直的背脊略有些僵硬。
男人,是宋瑋哲。
「為什麼要救他?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黑影的嗓音聽上去氣急敗壞。
宋瑋哲默立良久,緩緩開口,「我已經……準備放下仇恨了。」
「什麼?」
「恨一個人太累了。」宋瑋哲清冷略帶寡淡的聲線夾雜幾抹揮之不去的疲憊,還有淡淡的釋然。
「我不想再去報復了,當年我父親的死雖說是他的趕盡殺絕,但商場就是這樣,適者生存,敗者為寇,是我這些年太過執念。」
「呵,說到底你就是個懦夫!」
「隨你怎麼想吧。」
宋瑋哲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重重呼出一口濁氣,「以後不要再聯繫我了,咱倆的『合作』到此結束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卻在碰到門把時,聽到幽冷的嗓音自身後響起,「你可不要後悔今天的行為。那個女人,嘖嘖,你說我應該再怎麼對付她好呢?」
宋瑋哲腳步倏然頓住,猛地轉過身來,「離她遠一點!」
他知道他說的是慕暖安。
「所以?」
「她要有什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宋瑋哲的雙眼迸發出冷漠刺骨的寒涼,「你對付薄季琛,和我無關,你要是對付她,大不了魚死網破。」
「小子,你威脅我?」那人語氣不屑生硬。
「愛一個人的滋味,你比我清楚。」宋瑋哲直直同他對視,「愛而不得的滋味,你也比我更清楚。」
男人驀地一愣。
宋瑋哲深深看了他一眼,門「砰」的關上,徹底阻斷了微弱的光線。
黑暗中,男人幽黑的眼竟染上一絲楚痛,他的鎖骨處有一道長長的疤痕,蜿蜒可怖。
男人突然伸手捂住了心臟的位置,似乎是想起什麼痛徹心扉的事情,好半晌,他才鬆開手,大手緊緊握成拳。
他絕對不會罷休!
薄季琛,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
隔天是周五,慕暖安和薄季琛一起出現在元秋面前時,孩子樂壞了,下床穿鞋先撲進暖安懷裡,帶著鼻音,「小安老師我好想你啊!」
暖安聽出她聲音不對勁,「怎麼了?」
「我沒事,就是睡覺踢被子有點感冒。」
小孩子不舒服的時候最可憐了,又沒有親人可以撒嬌。
她將元秋抱起來,發現小女孩比之前輕了不少,「是不是不好好吃飯?喝熱水了嗎?吃藥了嗎?有沒有醫生看過?你睡覺怎麼會踢被子,你以前不會的啊!」
元秋就笑嘻嘻地看著她的小安老師為她擔心,薄季琛側身朝兩人看了看,小元秋拉了拉薄季琛的袖子,「大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薄季琛未言,沉沉目光落在小女孩的手臂上,元秋的衣袖隨著胳膊的抬起被卷了一塊,上面有細細的抓痕,像是被人撓的。
抓痕看上去有些時間了,有些已經結痂脫落,露出粉色的新肉。
暖安也看到了,立馬揪心,「怎麼回事!」
薄季琛也看著元秋,要她老實交代。
小元秋起先不肯說,後來被兩個大人擔憂的眼神搞得壓力太大,只好說了自己跟六年級的一個孩子起了口角,被人家打趴下的事情。
暖安頓時就火了,「你傻啊,你才上一年級,跟人六年級的孩子逞什麼能?你幹嘛不告訴我,我給你出氣啊!」
薄季琛不贊同的扯了她一下,「幹嗎!我說的不對嗎!」
在慕暖安看來,大孩子欺負小孩子,就是不對。
她拉著元秋要去找那個孩子,元秋被她拎著走,邊走邊催眠般對她說,「小安老師給你出頭,待會兒你爭點氣,撓花他的臉知不知道!」
「暖安你冷靜。」薄季琛說。
「我很冷靜。」
「都是當過老師的人了,能不能成熟點?」他忍俊不禁捏她的臉。
暖安冷哼道,「這能一樣嗎,我教的孩子可不會幹這種缺德事!」
「……」
薄季琛轉頭問元秋,「他為什麼欺負你?」
暖安不耐煩了,推開他,「這問什麼問,有什麼好問的,不就是大孩子欺負小孩子,搶零食搶玩具搶地盤,不用問我都知道!」
明眼人都知道,也就他薄季琛,從小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向來都是他欺負別人,怕是沒有被人欺負過的時候吧!
元秋點了點小腦袋。
薄季琛嘆了口氣,「既然這樣,我們去找院長反映情況。」
慕暖安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跺跺腳抱著元秋去院長室了。
薄季琛跟在她身後,看她護著孩子又氣又凶的模樣,一時間有種難言的情愫發酵。
孤兒院的院長是個中年男人,叫張松民,個子不高,禿頂,大腹便便,啤酒肚像是懷孕六個月似的。
院長看著柔美姣好的慕暖安,眼珠子一亮,但隨即看到身後的男人,便悻悻收回了視線。
有些男人,不論走到哪裡,氣場都太過強大,薄季琛就是。
院長給二人倒了茶,暖安沒喝,只說話,說自己的寶貝兒被欺負了,拉著元秋的手就給張院長看。
元秋聽著暖安的話,心裡特別高興,摟著暖安的脖子不撒手。
張院長一聽來意就知道是因為什麼事,他說,「你們的心情我理解,我已經批評過那個孩子了,他也寫了檢討。」
慕暖安火氣很大,「寫檢討就有用嗎!你看看我家孩子被打成什麼樣了?你這裡是什麼地方?孤兒院就可以沒有秩序了嗎!孩子們小小年紀就知道欺負人,我看不只我們家元秋,肯定還有很多孩子被欺負過!」
張院長看向慕暖安,表情木訥。
薄季琛也看向他的女人,心臟某處竟然不規則的跳動起來!
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她這樣的母親。
他想,儘快跟她有個自己的孩子。
這種念頭,無比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