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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王妃昏迷

  南宮澈進宮半個時辰后,無痕被紅梅請到了雨閣,只見傅婉然暈迷的躺在帳幔里,白晳的小臉在紅色的紗幔下越慘白得毫無生氣,屋子的丫頭們一個個神色擔憂,沈笑顏也是秀眉微蹙,見他進來,放在傅婉然皓腕上的纖纖玉手收迴轉而看著他道:「無痕,速速進宮稟報南宮澈,王妃晚膳時又突然咳血暈了過去,讓他快些回府。」


  她的聲音不高,卻是清清冷冷地透著不容反駁的氣勢,倒有幾分南宮澈的冷漠,無痕不敢猶豫,下意識的點頭道:「屬下即刻便去!」


  話落,又抬眸看了眼床榻上的傅婉然,轉身離去。


  紅梅站在一旁,見自家公主眉心微蹙,不由得跟著擔憂,緊張的問:「公主,王妃這是怎麼了,這幾日她不是日漸康復了嗎,為何又會咳血暈過去的。」


  沈笑顏眸中閃過一抹幽光,看了眼滿屋子的人,淡淡地吩咐:「王妃應該是感染了風寒,如冰如玉,你們是如何照顧王妃的?」


  被提名,如冰如玉立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皺了小臉自責的道:「奴婢該死,沒有好好照顧王妃。」


  被紅杏摻持著的趙淑琴面帶擔憂,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兩名丫頭,又看向沈笑顏道:「公主,王妃身子本來就弱,又感染風寒可如何事好?」


  沈笑顏眉心微蹙,小臉微冷,倪向跪在地上的兩名丫頭,沉聲道:「你們先退出去,在外面罰跪吧,待王爺回來再處罰你們,我現在要替王妃施針,青蓮,立即讓人去抓藥,麻煩側妃也先迴避一下,風霜雪月,在外守著,我施針期間,不許任何人打擾。」


  「是,公主!」


  「奴婢這就讓人去抓藥。」


  風霜雪月在外應聲,青蓮接過藥方退出房去,趙淑琴見無戲可看,而床榻上的人又小臉慘白,心中暗自得意,又虛偽的敷衍兩句方才離開了雨閣。


  賞月閣!

  宮女端來兩盤菜,南宮朔溫和一笑,道:「這是朕特意吩咐御膳房為澈王弟和晉王弟準備的你們愛吃的芙蓉鴨與醉仙雞,兩位賢弟趕緊趁熱嘗味道如何?」


  幾杯酒下肚,桌上的菜也各自夾了兩筷子。


  看著放在各自面前的盤子,聞著濃郁的香味,南宮澈與南宮晉一瞬間心思轉了幾轉。


  刑冰忽然嫵媚一笑,清亮的眸子綻放出一抹欣喜,愉悅的道:「多謝皇上,不僅王爺愛吃芙蓉鴨,臣妾也是最愛吃的。」


  南宮朔眸光微眯了下,南宮澈正想開口,卻見一名太監匆匆趕來,行了禮通報道:「啟稟皇上,澈王府總管無痕求見王爺,說是王妃突然暈了過去。」


  南宮晉衣袖下的拳頭微微鬆開,南宮朔則是面色微變了下,欲怒,卻見南宮澈俊眉一蹙,沉聲道:「麻煩李公公帶無痕過來,把情況說清楚。」


  太臨看向皇上,見皇上點頭,便速速下了賞月亭。


  「王弟不是說王妃的病日益好轉了嗎,為何又突然暈倒?」


  南宮朔的聲音透著幾分擔憂,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質問。


  南宮澈輕嘆口氣,冷峻的面容上隱現一抹擔憂之色,淡淡地道:「婉兒身上的毒雖被控制到一處,卻未從身體徹底逼走,她的身子又虛弱……」


  見無痕跟著太監而來,南宮澈驀地站起身,不待他對南宮朔等人行禮,便沉聲道:「婉兒到底怎麼了,快快說來?」


  無痕面色緊張而擔憂,被南宮澈這樣一問,也顧不得向皇上等人請安,急切的回道:「回王爺,王妃晚膳后突然咳血暈了過去,公主和淑側妃等人此時都在雨閣,公主命屬下來請王爺速速回府,還請王爺……」


  說到最後,他有些遲疑,南宮澈眸光一沉,道:「還有何事,一次性說完!」


  清風身子微微一顫,往下說道:「公主說最好請王爺帶上兩名御醫去給王妃診治一番。」


  這句話當然是他自己加上去的,身為南宮澈心腹的他自然知道許多秘密,公主不知道的,他也是知道的。


  南宮朔原本有些半信半疑,聽完最後這句話便完全相信了,如果傅婉然不是真的暈倒,想來他也不敢說請御醫去檢查一番,這正稱了他的心,讓他知道一下傅婉然的情況。


  「王弟,既然如此,朕立即派兩名御醫跟你回府,那個天啟國的公主雖醫術頗精,可婉兒的病卻是拖得太久,怕是多兩名大夫看看也是好的。」


  太過興奮,南宮朔竟然沒有注意自己的稱謂已由王妃變成了婉兒,一旁的皇后臉色微變了下,南宮澈心中冷哼一聲,淡淡地道:「那便有勞皇兄了。」


  南宮朔轉而對太監道:「速去請李御醫和張御醫過來。」


  「奴婢遵旨!」


  太監匆忙退下,南宮朔卻轉而看向南宮澈,溫和的安撫:「王弟先等片刻,嘗嘗這芙蓉鴨,待御醫來了,再一起回府也不晚。」


  口口聲聲不忘那芙蓉鴨,南宮澈黑眸微閃了閃,挺拔而立的身軀卻無落座之意,只是看了眼南宮晉面前的醉仙雞道:「臣弟今日無福享受皇兄美意,需先行回府,還麻煩皇兄派人把兩名御醫送去我府中,晉王弟請慢慢享用你喜愛的醉仙雞,本王先行告辭!」


  不高不低的聲音卻字字透著王者氣勢,比陰柔溫和的南宮朔更具帝王威嚴,話落,也不待兩人回答,他轉身便走。


  清風急忙一抱拳道了聲:「奴才告退!」


  也跟著離去,見他走出兩步,刑冰才反應過來,臉色一慌,著急的站起身道:「王爺等等我!」


  見南宮澈離去,南宮晉心裡越發的慌亂,目光掃向盤子里的醉側雞時,卻像在看一盤毒藥,立即站起身道:「皇兄,既然澈王兄已離去,那臣弟也先告辭,這醉仙雞就下次再嘗。」


  「王弟,澈王弟是有急事需處理,王弟何必如何著急,總不能不給朕面子,這醉仙雞可是朕特意為你準備的。」


  趙淑婷也微笑著附和道:「晉王爺可別拂了皇上的美意,就與晉王妃一起品嘗吧。」


  坐在晉王身旁的女子緊抿著唇,盯著醉仙雞的眸子透著驚恐,半晌才拿起筷子夾起一隻雞腿道:「王爺,妾身侍候您吃。」


  官道上,一輛馬車與一匹快馬賓士在月色中,寂靜的黑夜裡只聞踢踏的馬蹄聲與耳旁呼呼的風聲,行在馬車后的無痕緩緩打馬上前與馬車平行而馳,聲音恭敬的道:「王爺,城東之事可還進行?」


  南宮澈撩開帘布,抬眸望了眼天際那輪清輝,淡淡地道:「暫不行動!」


  放下帘子,卻見刑冰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雙眸含情,面若桃花,想來是剛才喝酒所致,他不禁微微蹙了眉頭,俊彥冰冷。


  刑冰占著幾分酒意,也不那麼害怕他的冷漠,美眸微眨,伸手去抓他的大掌,柔聲道:「王爺,剛才那芙蓉鴨和醉仙雞可是有下毒?」


  南宮澈眸中閃過一抹厭惡,避開她白嫩的小手,周身寒意籠罩。


  「何出此言?」


  聲音平靜淡然,似乎完全不當回事,刑冰心裡微微一涼,解釋道:「若不是下毒,為何皇上命人把那兩盤食物放在你和南宮晉身旁,還是特意為你倆準備的,依我看,他就是在食物中下毒,想害王爺。」


  「哼,下毒又如何,你剛才是想替本王試毒,還是想替本王死?」


  南宮澈毫無表情,聲音冷冽。


  「若皇上真在菜里下毒,我願意為王爺去死!」刑冰卻是一臉認真,說得十分堅定。


  南宮澈倪她一眼,一臉淡漠的道:「本王進宮前給你服下的便是解藥,可以百毒不侵,何必你多此一舉,即便沒有解藥,南宮朔也不會得逞!今晚是個例外,別以為本王帶你入宮就代表什麼,只是本王與沈笑顏的交易而已,若是你想借著沈笑顏來接近本王,那便是自取其辱……」


  刑冰身子一顫,小臉一白,沒想到南宮澈清楚她的目的,猶豫了片刻又道:「不論王爺是否接受,我都已經是王爺的側妃,今生今世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趙淑琴都能為王爺生兒育女,刑冰一點也不比她差,為何王爺卻不願碰刑冰呢?王爺不在乎刑冰,難道也不給我爹爹面子嗎?」


  空氣驀地一滯!

  南宮澈寒眸一眯,漠然的冷哼一聲道:「本王豈會因為你爹的兵權而要了你,你若是想用你爹爹做籌碼,大可以去找南宮朔和南宮晉,他們都不會在乎多一個女人,可本王不會,你如今雖名為本王的側妃,可還不是本王的女人,大可以回將軍府,讓刑將軍為你令覓良緣。」


  「不,刑冰身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決不令嫁他人。」


  刑冰想也未想,激動的表明心跡,她認定了的就不會再改變。


  知道王爺不喜歡她,她可以慢慢等,她相信總有一天王爺會因為她爹而妥協的,經過今晚之事後她便更加肯定。


  原本她還以為南宮晉會與南宮澈站在同一戰線,可是從剛才的話語中,她卻覺得南宮晉不會與南宮澈共同對付皇上的,如此一來,王爺的勢力比起皇上怕還是有些弱的。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


  馬車到了澈王府,尚未停穩,南宮澈已經掀開帘子跳下了車,不理會身後刑冰的呼喊,快步進了王府。


  剛到雨閣,就見趙淑琴等人在屋子裡候著,眸光掃視不見沈笑顏影子。


  「奴婢見過王爺!」


  「卑妾見過王爺!」


  一番禮數,南宮澈只是淡然揮手,看了眼站在傅婉然卧室門口的風霜雪月,沉聲問:「公主呢?」


  紅梅正端著茶水上來,聽見南宮澈的話急忙回道:「回王爺,公主正在給王妃施針,王爺請先喝茶!」


  一旁的如玉如冰則身子微微發抖,小臉一片慘白。


  南宮澈在上方落座,紅梅恭敬的把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輕聲補充道:「再有一柱香時間,公主便可施針完畢了。」


  南宮澈不語,只是伸手拿過杯子喝了口茶,剛抬頭,就見刑冰也跟了進來,他不由得眉頭微皺,冷冷地道:「回你菊閣去。」


  刑冰已經踏進了屋子,見趙淑琴也在此,心中不禁湧上幾分不悅,一想到自己剛才陪王爺去了宮中,又頓覺得意,臉色微變了下最後還是轉換為笑容,嬌笑著道:「沒想到淑姐姐也在此,這王妃體虛病重,淑姐姐又懷孕在身還是少來梅宛為好,省得也染上病痛。」


  「刑冰!」


  她的話一出口,立即聽見南宮澈冷然開口,不由得身子一顫,下意識的咬了下唇。


  「你們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收回視線,南宮澈冷冷地命令,刑冰和趙淑琴對看一眼,相繼退去。


  須臾,張御醫與李御醫在太監的陪同下來到王府,進了雨閣不過片刻功夫,就見王妃卧寢的房門打開,沈笑顏一襲紫衣從裡面出來,見到外廳的人並未驚訝,只是淡淡地道:「王妃昏迷不醒,兩位御醫請檢查仔細些。」


  張御醫和李御醫心中慌亂,他們都曾來替王妃檢查過病情,可都是束手無策,今晚再來,知道也是一個答案,因此自是不安,卻又不得不進去替王妃看病,相視一眼后,對沈笑顏略微行了禮,進了卧寢。


  南宮澈跟在兩名御醫之後,幽深的眸光看向沈笑顏,在察覺她眉於間的倦意時俊眉微皺了下,沉聲道:「婉兒為何突然昏迷過去?」


  沈笑顏抿了抿唇,轉眸看了眼走到床榻前的兩名御醫,淡淡地回答:「許是染了風寒,加上王妃病毒未清,才會咳血昏迷,既然御醫來了,那我就先回房吃點東西,風霜發月留下侍候吧,有什麼事請王爺再讓風霜雪月去通知我便可。」


  見他安然回府,她頓時放下心來,雖然知道他不會輕易被皇上除去,可皇上讓他進宮必定有所謀,他若真死了,她父皇無法對付蘇凌可不好,所以剛才傅婉然暈倒她便讓無痕立即進宮請他回府。


  南宮澈面色再次沉了幾分,眸中湧上些許怒意,不悅地道:「你還未用晚膳?」


  沈笑顏懶得理會他的怒意,冷哼一聲,一邊抬步往外走,一邊道:「我剛準備用晚膳,就聞王妃暈倒,所以沒顧得上吃便來了這裡,王爺若是沒其他事,我就先回房了,這會兒真是餓了。」


  見她離去,南宮澈收回視線看向床榻上的女子,沉聲道:「兩位御醫可有查出婉兒病因?」


  兩人本就查不出病因,被南宮澈如此一問,也只好隨口道:「回王爺,王妃脈象虛弱不平……若要治本,需儘快把體內毒素清除!」


  南宮澈俊臉一沉,薄唇微抿了下,周圍空氣頓時湧上絲絲寒意,聽他冷冷地問道:「兩位御醫可有快速解毒之法?」


  兩人頓時白了臉色,心頭一陣發冷,齊聲道:「老奴無能,請王爺恕罪!」


  「哼!」


  南宮澈驀地冷哼一聲,嚇得兩人撲通跪倒在地,哆嗦著連連求請。


  「既然不能醫治,回去后你們如何向皇上交代?」


  「皇上,老奴定當請示皇上,多送些千年人蔘,天山雪蓮等珍貴藥材為王妃療養身子,還請王爺饒命!」


  「本王暫且饒過你們,旦願你剛才說的那些珍貴藥材能讓婉兒保持體力,若是有任何閃失,本王定要了你們性命,還不快滾回宮去!」


  他自是知道無痕在皇宮說的那句話不是沈笑顏的意思,她先前敢自信的保證可以治好婉兒的病,自不會因為一次暈迷而讓他請御醫,那怕是無痕為了解去皇上的疑心而故意加上去的,剛才沈笑顏的語氣里就透著一絲漠然。


  既然如此,他還留著這兩名庸醫有何用,早些讓他們滾回宮去得好。


  兩人不敢再作信留,一磕頭,然後狼狽的起身落荒而逃。


  沈笑顏一邊津津有味的著吃食物,一邊抬頭對紅梅交代:「紅梅,你過去看看,那兩名御醫被南宮澈打發了沒有,若是打發了就讓如玉如冰起來吧,順便給她們帶些藥膏塗抹一下,讓風霜雪月也回來吧。」


  剛才那番對如玉如冰的懲罰是做給某些人看的,現在人走完了,自是不能再讓她們跪著,那兩名丫頭怕也是嚇得夠嗆,她微微眯了眸子,只是傅婉然暈倒,到底為何?


  「奴婢這就過去看看!」


  紅梅拿起桌上的藥膏退出房去,沈笑顏剛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便聽見門外傳來紅梅的聲音:「奴婢見過王爺!」


  她不禁眉心微蹙,這南宮澈,這麼快便打發了兩名御醫嗎?他又來這裡做何?


  正想著,卻聽見腳步聲到了門口,接著房門被推開,無需抬眸去看,也能感覺到南宮澈到來的那股氣場,高貴而威嚴,淡漠中帶著些許冷意。


  見她專註的吃著東西頭也不抬,南宮澈黑眸微眯了下,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掠過的幽光,幾步走到桌前傲慢落坐,深邃的眸光掃了眼桌上的食物,對著門口道:「清風,給本王拿雙筷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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