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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青鸞,我回來了

  因為有了爺爺的幫助,青鸞腹中的孩子,總算是勉強保了下來;不過,當青鸞聽到問診的太醫再次說出自己真的已經懷有一個月身孕的時候,一顆心,還是狂跳不止。


  不管怎樣,在這個世界上她總算是有了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心境?好似感覺若是自己有一天從這個世上消失了,腹中的孩兒也會慢慢長大,代替她這個娘親好好地活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中。


  也許,這就是生命延續的真正意義。


  鼎漢王府

  周沿看著八百里加急的信箋,臉上一抹嗜血的嘲弄慢慢的溢在嘴角,看上雖然風流優雅,實則卻隱含罌粟之毒,讓人不寒而慄。


  「他們也真夠長本事,竟然贏了?!」


  周沿並不是吃驚的放下手中的信箋,靜坐在軟榻之上,看著天際初晴、陰霾散盡的長空,淡笑著說道。


  侍劍看著揣摩不透的王爺,心裡一陣寒顫,要知道,這場戰爭若是逐鹿王爺贏了,那麼最大的損害者就是王爺自己了;可是為什麼一項陰狠沉鬱的王爺在聽到梧州大捷的消息后,會這般表情?那種似笑非笑的容顏,那抹似有非有的怨恨。


  周沿依舊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看了手中的信箋半日之後,終於抬頭看著侍劍,晶亮的雙目中,儘是信賴。


  「侍劍,你是從幾歲開始后便跟著本王的……」


  侍劍沒想到王爺在一番沉靜后,竟然問出這樣的話;就見侍劍忙上前抱拳,彬彬有禮的回答道:「屬下自小便和暮煙、傳音進入宮中,每人分別習得一技之長后,便分給了皇上最愛的皇子們;侍劍承蒙皇上愛憐,從十歲起便跟了王爺,一直長隨身側。」


  周沿聽著侍劍的回答,稍稍的點了點頭,眼神遼遠的看向遠處,慢聲說道:「是啊,你從十歲開始便跟了本王;還記得本王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瘦小的你用一種淡淡的目光看著本王,小小的脊背上,背著一個青色的包裹,還是很小的小手上卻拿著一把很重的長劍。」


  「屬下自小習武,就是為了保護王爺身側,為天下、為王爺分擔重擔的……」


  侍劍的又一次回答,讓周沿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周沿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銳氣藏斂、清雋麗美的少年,輕笑了一下后,接著說道:「是,你從生下來便註定了是為本王分憂、為本王解難的;本王永遠都不會都不會忘記,在我們同上戰場、駐守梧州的歲月中,你是何其盡職盡責的守在本王的身邊,保護本王、幫助本王。」


  侍劍聽著周沿略帶感恩的話,有些惶恐的跪倒在地上,眼神閃爍著投向地面,好似不敢與周深直對一分。


  周沿看著侍劍驚慌的神色,淡笑著來到侍劍身邊,小心的扶起跪倒在地上的七尺男兒,輕聲說道:「侍劍,請你記住本王今天說過的話;本王就算是傷害全天下人、質疑全天下人,也斷然不會懷疑你一分,因為你不光是本王的心腹,更是見證本王這麼多年來辛苦打拚的唯一證人;你的存在,讓本王覺得踏實、覺得沒有白活;侍劍啊……你也不會背叛本王的,是不是?」


  周沿說著,便越禮的輕抱了下侍劍僵硬的身體,聲音輕柔的說著。


  侍劍喉結輕動,喘息有些混亂的看著眼前忽然變得奇怪的王爺,但還是克制住心口的疑問,低聲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周沿毫不意外的聽到了侍劍的回答,就見他輕笑的緊擁著侍劍窄細的腰肢,就像依戀自己的兄長一般,幽幽開口:「好……本王果然沒有看錯你;侍劍,替本王殺了周深吧……」


  「什麼?王爺……?!」


  侍劍一把推開緊抱著自己的王爺,一雙清明的雙目中儘是難言的震驚。


  周沿看著吃驚不已的侍劍,單純的笑得無辜,就見周沿淡漠的看向窗外,瞧著那已經開始融化的積雪,就像是在講一個故事一般,聲音柔和:「明明是隆冬正值,可為何卻天氣變暖?難道,是天道有所改變?」周沿說著,便又轉頭看著一臉不解的侍劍,信任的說著:「你剛才還答應本王,答應本王永遠不會背棄本王,不是嗎?」


  「可是王爺,逐鹿王身性善良無垢,又毫無稱帝之心,您為何要……為何要……?」


  「你想說為何要趕盡殺絕,對不對?」


  周沿接過侍劍的話,並不生氣的說著。


  「是……王爺為何要趕盡殺絕?逐鹿王與王爺您從小便甚是交好,這難得的兄弟之情可是最珍貴的啊……」侍劍掙扎著勸說著眼前這個好似正常實則已經開始發魔的男人。


  周沿聽著侍劍的話,原本陰狠的雙目中稍有一絲溫情閃過,但是那份短暫溫情也在停了幾秒鐘后,便被更狂烈的陰沉代替:「你想要知道理由?好,本王就告訴,因為周朝不需要兩個戰神……你明白了嗎?」


  侍劍聽著王爺的話,第一次,有股想要流淚的感覺;在什麼時候,他們的王爺開始變了?變得冷漠,變得無情,更變得嗜血如狂?


  侍劍定了定晃動的身體,最後只能深深地呼吸一口,慢條斯理的說道:「是……屬下遵從王爺的指令;明日就出發邊城梧州,定要逐鹿王首級……」


  傳音說完,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不知怎麼了,他好似再也沒有辦法在王爺身邊多呆上半刻時間,那股無形的壓力、那股嗜血的狂亂,一度讓侍劍認為眼前這個丰神俊偉的男人好似不再是以前那個笑傲天下的鼎漢王,而是變成了戰場上的另一個魔教尊主——西門灼……


  「大軍凱旋而歸,路途遇到魔教殘部,逐鹿王不幸身亡……」周沿看著侍劍離去的背影,不以為意的說著,好似就像在念著童謠曲一般,語調鮮活、聲音歡快。


  玉清王府

  初晨大早

  青鸞像往常一樣,由采兒攙扶著在園中散步,因為外面聚集了周沿帶來的禁衛軍,所以喜歡清凈的青鸞也並不著急著出去;因為這幾天的天氣放晴讓她心情大好,每每看到高空萬里,她便會思念起那遠在邊疆的兩個男子,他們,應該過得還好吧……采兒也看出小姐的心情十分好,心裡也是十分難歡喜,低頭看著小姐已經稍有隆起的小腹,總是感覺幸福離小姐這麼近,一切奇迹,總是在發生。


  「采兒,你說周清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子啊……?」青鸞看著一直衝著自己發笑的采兒輕聲問道。


  采兒突聞這聲問話,一雙巧目稍稍轉動,便大放光彩的說道:「應該是女孩子……」


  「為什麼?皇族中人不是很看重男嬰嗎?」


  「采兒倒是不這麼認為呢,王爺天生就活潑好動、小孩子心性;他一定是很想要一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孩子呢;這俗話說,男孩兒像母、女孩兒像父;只有生了女孩子王爺才能達成所願啊……」


  青鸞好笑的聽著采兒的分析,最後都化為一抹嬌嗔:「就你這個精靈鬼事情多,哪裡有這麼多歪門邪說……」


  青鸞說著,還不忘伸出食指輕輕指在采兒的腦門出,這一主一仆之間的感情倒是親密無間。


  就在青鸞和采兒鬧得開心時,不遠處一個歡喜的身影飛快的跑了過來。


  青鸞聽到動靜,忙轉過身一看,原來是守門的福伯臉色潮紅的站於身後,大喘著想要說些什麼話。


  青鸞見福伯年紀已經很大了,但是卻還像個孩子一樣,便捂嘴輕笑,關心之詞隨聲而來:「福伯,你慢些喘,青鸞等著你……」


  福伯見眼前這個美若天仙的王妃這般心細溫柔,心裡對王妃的仁愛之心更是佩服之至,福伯輕拍著胸口,大喘幾口氣候,終於顫顫巍巍的伸出食指,指著大門的方向說著:「王妃,王爺,王爺回來了……」


  「什麼?福伯你說什麼?」青鸞突然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愣在原地,要不是采兒在身邊扶著,青鸞真的會因為這個消息而失足跌倒。


  福伯看著驚喜詫異的王妃,也跟著開心的大聲說道:「奴才是說,王爺回來了,王爺從梧州戰場上回來了……」


  青鸞顫抖著聽著福伯的話,一雙盈美的雙目中儘是忽然堆積出來的淚花,青鸞顧不得拭淚,就見她撩起裙擺,便朝著大門口奔去。


  采兒驚慌的看著飛跑的小姐,在後面大喊著:「小姐,小姐啊……小心孩子,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青鸞清楚的將采兒的話聽進耳內,但是心中的狂喜和難言的相思讓她無法剋制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天啊……周清回來了,周清竟然回來了……


  青鸞邊哭邊笑的朝大門口奔去,好似只要晚上一分,那個可愛俊美的少年便會消失一般。


  玉清王府大門外


  暮煙一劑利落的翻身便從高頭駿馬上翻了下來,就見暮煙還未站定,便忙不迭失的來到身後的馬車前,親自伸手撩起車簾,邊看著裡面陷入昏睡中的王爺,心裡一陣擔憂;怎麼又睡著了呢?

  「爺,爺?快醒醒,已經到家了……」暮煙小聲的喊著周清,一雙有力的大手輕搖著周清略顯瘦弱的身體。


  睡夢中的周清,好似再在著極大的痛苦,就見他眉頭緊蹙,雙手握拳,緊緊抿起的嘴唇也是泛出了一抹清白之色,緊咬的牙關因為忍受劇痛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暮煙看著這樣神魂不定的王爺,忙上前搭脈,在證實了王爺並沒有什麼惡疾之後,便放心的舒出一口氣,看著依舊沉睡的王爺,眼眸輕轉后,便湊到周清的耳側,笑聲說道:「爺,王妃來了,王妃來看你了;你怎麼還賴著不起來啊……」


  果然,就在這話聲剛落,便看見周清原本緊閉的雙目稍稍抬了抬,接著,緊蹙的眉心也慢慢舒展;一抹絢麗慵懶的眸光,隨著那緩緩抖動的睫毛,帶著魅人的氣魄展現在世人眼前。


  「青鸞?青鸞來了嗎?」周清說著,便坐直了疲憊的身子,雙手無力虛軟的撐著。


  暮煙沒想到王爺真的將他剛才的戲言聽了進去,剛想要解釋,誰知便聽到從馬車外面傳來的一聲宛如黃鸝一般的輕吟。


  「周清?周清是你嗎?」


  坐在馬車中的周清突然聽得此話,一雙眼眸更是驚喜的睜得圓圓的,就像一隻聞到草香的兔子,瞬時將身子探出馬車外,眼神深情的看著站在王府大門口的那個白衣女子。


  「青鸞……青鸞……」周清著急的擺脫暮煙上前的攙扶,快步跳下馬車,飛奔到那讓自己魂牽夢縈的女子身邊,一把便將青鸞抱了個滿懷,不顧在場眾多之人的側目,在青鸞粉嫩的嘴唇上輕啄一口后,便哈哈大笑起來。


  青鸞雖然被周清的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現在她卻十分滿足的靠在這個明顯消瘦的肩膀上,伸出手臂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夫君。


  「青鸞,我不是在做夢吧,我終於又看見你了,終於又看見你了……」


  青鸞感受著從周清散發出的喜悅,也欣喜的輕聲說道:「周清,青鸞是真實的,你回家了……」


  青鸞說完,便更緊的抱著周清,感受著身邊的這個大男孩兒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重聚的淚水,隨著青鸞的話音悄悄撒落,沾染了周清華麗的錦衫,在那紫色的長袍上,印出了片片淚痕。


  周清看著同樣興奮難耐的青鸞,剛想要將青鸞根深的抱緊在懷中,誰知卻聽見懷中嬌人的一陣呼痛。


  周清忙鬆開手,看著輕捂著小腹的青鸞,快聲問道:「青鸞你怎麼了?」


  青鸞聽到周清的問話,先是神秘的一笑,便慢慢抬起頭,看著周清擔憂閃爍的眸子,便拉起身邊這個稚氣未脫的大男孩兒的手,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輕聲說道:「這裡面,已經有一個小周清了……」


  周清有些不解的聽著青鸞的話,而站在周清身後的暮煙卻將青鸞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就見暮煙上前幾步,伸手輕抓著青鸞的手腕稍許后,便驚喜的睜大雙眼,沖周清喊道:「王爺,是小王爺呢……王爺終於有孩子了……」


  周清有些犯傻的看著眼前這兩個驚喜連連的男女,然後又低頭看著青鸞稍稍隆起的小腹,在沉吟了半刻后,終於像是回過神一般,一把抱起青鸞的腰肢,歡聲大喊著:「哈哈……哈哈……青鸞,是真的嗎?是真的嗎?我要做父王了,本王要做父王了……」


  青鸞沒想到周清會如此激動,忙緊抱著周清的脖頸,輕呼出聲:「快放我下來,會驚著孩子的……」


  「我不……我要這樣抱著青鸞,一輩子……一輩子……哈哈……」周清說著,便一掃先前的疲憊之色,將青鸞緊抱在懷中,朝府中走去。


  梧州

  將帥大營

  依舊在戰場上的周深靜坐在軍事圖前,算了算日子后,便確定他的十四弟若是在路上不出什麼意外,今日便可到達京城;想起從上次大戰後,清兒便變得十分嗜睡,很多時候一睡便是一天,起先,他以為清兒只是水土不服或者是太操勞,可是後面清兒越來越孱弱的身體讓他很是憂心;不過,最恐怖的便是連暮煙也偵查不出清兒到底是怎麼了;於是在權衡利害之後,他派出部分親衛兵親自從清兒回京,畢竟在那繁華舒適的京城,清兒能夠得到更多的照顧。


  就在周深為自己的弟弟擔憂時,便見一直守在帳外的傳音匆匆而來。


  「爺,帳外有三個人求見……」


  「本王忙於政務,除了接見將領,其他人一概不見……」周深輕揉著已經發酸的太陽穴,毫不猶豫地回絕道。


  傳音聽到主子的回話,又接聲說道:「爺,那三個人說是為消滅魔尊而來;請你務必抽空相見……」


  周深聽到這話,先是一愣,接著低頭思考半許后,慢聲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是……」傳音一說完,便飛快的跑了出去。


  在下一秒,就見三個身著同色衣衫的男子盡數出現在周深面前;周深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這三個長相相似的年輕男子,伸手抱拳后,有禮的說道:「不知三位是何人?」


  周深的話音剛落,那三個人便面面相覷一番,終於有一個站在最中間的男子走了上來,抱拳行禮道:「也許我們說個名字,你便會知道我們是誰。」


  「哦?各位請講……」


  「魔教尊使——風。」


  就見那男子話音剛落,差點踉蹌倒地的周深瞬時跌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和自己年紀相仿的三位男子,啞聲說道:「你們到底是誰?」


  那三人在看見周深的舉動后,像是早有料到一般淡笑著搖頭,就見站在最左邊的一個男子十分驚喜的走到周深面前,將周深仔細打量過後,聲音歡快的說道:「雷、電,看來聖女真的有跟他提到過大哥呢……」


  大哥?周深突然聽到這話,一臉蒼白的輕喘幾口氣后,便輕聲揣測道:「難道你們就是,傳聞中的魔教尊使……」


  「以前是,現在已經不是了;我們現在是遊手好閒的閑人,無所事事的浪蕩公子。」那個剛剛說話的男子在聽到周深的話后,忙開口解釋道。


  「雨,你不要鬧了,我們還有正經事呢。」


  隨著一聲輕喝,那個看似十分頑皮的男子終於聽話的捂著自己的嘴,回到自家兄弟身邊,眨著一雙可愛的水眸直直的看著周深。


  「逐鹿王,我們也不隱瞞自己的身世了;我們兄弟本是四人過去的真正身份你也猜對了,你應該聽聖女說過,我們的大哥——風因為與聖女相戀,被西門灼活活打死在聖女殿前的牡丹花海中;我們幾人本是遊歷在趙國,可是聽聞你挑戰魔教,於是便匆匆趕來,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一來,我們可以為兄長報仇雪恨,二來,你也可以將魔教徹底摧毀,從而以絕後患。」


  周深聽著那人鏗鏘有力的話,在心裡不禁讚歎;早就聽說了那魔教四位尊使是何其的厲害,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是非凡人能及;原來一直裝在青鸞心中的風竟然是魔教尊使中最為出色的男子;周身抬眼看著眼前這三個風神俊美的男子們,心裡不敢相信那個風到底是何等的出色絕世,要不然怎會讓青鸞謹記一生?!


  「好……本王答應你們,我們一起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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