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商議

  張郃可是名人吶。不過記憶中似乎是跟著曹操混的,三國志裡面不是將五子良將單獨列出來作傳嘛,張郃就是其中之一。其餘幾個比如徐晃張遼樂進于禁也都是一等一的猛人,比麴義知名多了。


  袁熙看著眼前「頂天立地」的猛男,不由咋舌道:「身材不錯啊。」


  袁尚笑嘻嘻地摸摸張郃的臂膀:「是啊,別看他瘦,這裡可強壯著呢。」


  張郃和袁熙同時身上湧起一片雞皮疙瘩。


  袁熙打量了袁尚一眼,心道:「這貨難道是個基佬?」


  袁紹在主位上被幾個幕僚吵得頭暈腦脹,看到袁熙進了門,便問道:「麴義最近怎麼樣了?」


  袁熙道:「大將軍最近挺好的,正在積極訓練士兵,已經做好北上的準備了。」


  袁紹皺了皺眉道:「現在開始,不要叫他大將軍了。」


  袁熙道:「為什麼?軍中都是這麼叫的。」


  袁紹默然不語,旁邊郭圖道:「朝廷已經下旨,封主公為大將軍,位列三公之上。以後大漢只有一個大將軍,就是主公了。」


  袁紹聽他說起來,捋了捋自己的鬍鬚,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袁氏四世三公,家世彪炳,到了他這一輩還沒有人能達到這個位置。曹操迎天子至許昌,自封為大將軍的時候,袁紹是勃然大怒,像是自己的東西被偷走了一般。現在曹操為了討好他,將大將軍讓給了他,自己轉而封了個司徒。反正皇帝就在曹操手裡,想怎麼封就怎麼封。


  雖然這個大將軍是曹操封的,但無論如何都是正統的漢朝官職,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無上榮耀。當年袁紹在大將軍府何進那邊做事的時候,就曾對著這個位置暗暗發誓。如今美夢成真,自己成了袁家執牛耳者,和自己爭了一輩子的弟弟袁術只能靠邊站了。只是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袁術已經在籌謀著稱帝了。


  袁熙拱拱手道:「大將軍老爹,麴義將軍天天在軍營中以白馬義從為假想敵練兵,我看他早已經胸有成竹了。」


  袁紹聽著他這個怪稱呼,心中彆扭,問道:「哦?那他有沒有什麼其他動作?他的手下對你態度怎麼樣?有沒有刁難你?營里有沒有人說我的壞話?」


  袁紹最擔心的還是先登營失去掌控,變成了麴義的私兵,這對他的威望來說,是個重大的打擊。


  袁熙覺得麴義還算是個實在人,雖然刁難是刁難了,但屬於大道之爭,不算私人恩怨,撇開他頑固不化的腦袋來說,這個熊一般的男人還算是親切。


  「啟稟大將軍,麴義將軍還是兢兢業業的,營中的士兵也都效忠於你,他們說起大將軍來,個個豎起大拇指,都指望著跟著你建功立業呢。我已經許諾他們,要是將來平定天下,每人都能分得六十畝地。」


  「什麼?」袁紹一開始聽得還樂滋滋的,聽到六十畝地的時候,皺了皺眉毛,說道:「你也太小家子氣了,若是他們能跟著我袁紹打天下,到時候人人都是功臣,豈止是六十畝,就算是良田千畝也不在話下啊。」


  沮授在旁邊道:「主公,話雖如此,不過這平定天下還為時尚早,二公子能想出這等籠絡人心的辦法,已屬難能可貴了。」


  袁紹哈哈笑起來,道:「顯奕,你快坐下來。你這次辦的差事很好。我很滿意。」


  他又叫住袁尚道:「顯甫這次也很出色,成功聯絡到劉虞的舊部和烏桓王,到時候咱們出兵,他公孫瓚可要腹背受敵了。到時候咱們打下幽州,顯甫可要記第一功。」


  逢紀道:「三公子這趟立下大功,主公可封他一個軍中的職位,讓三公子也可以帶兵殺敵。」


  郭圖道:「且慢,這次三公子出使乃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這和帶兵打仗不同。打仗,還得任命大公子這種久經戰陣的。」


  逢紀道:「你不讓三公子上戰場,你怎麼知道他不勝任?」


  兩人針鋒相對,弄得氣氛很是緊張。


  袁紹連忙道:「好了,別爭了,顯思(袁譚)在青州立下大功,顯甫(袁尚)在幽州立下功勞,都是一樣的。還有顯奕,呵呵。」


  袁熙心中嘀咕:「呵呵是什麼意思?剛剛還在誇自己,怎麼和兩個兄弟一比較,就變成呵呵了?」


  幾個謀士連忙奉承道:「恭喜主公,幾位公子個個能幹,現在都成了主公的左膀右臂了。」說得袁紹很高興。


  袁熙心中想著:「一幫人討論來討論去,原來就是討論這種事情。」他舉手道:「爹,要是沒事,我想先回去吧。」他真的無意跟這些人繼續耗下去了,眼看要成功推倒甄姬了,這個節骨眼上,你讓我來聽你們這些廢話?


  袁紹招手道:「熙兒,別走啊。今晚咱們要商議個對付公孫瓚的總方略出來。你先不要走了,隨便坐下,說不定需要議到天明呢,我們有的是大把時間,大家暢所欲言。」


  通宵?袁熙心中如遭雷劈,淚水嘩嘩地往肚子里吞。你有大把時間,我的時間可不多了好不好!身體搞不好馬上就要爆炸了!


  「好,咱們繼續討論,田先生,你來說說你的看法……」


  「我的意思,主戰場估計還是在界橋一帶。公孫瓚最擅長騎兵突襲,上次就派出散騎騷擾我糧道,弄得我們苦不堪言。所以這掌管軍糧的位置,得主公派最得力的能手……」


  幾個幕僚又開始爭論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其中涉及的利益之爭,就算袁熙這個新人也聽明白了。


  其實光是監管軍糧,運送將士口糧上前線,還是一件比較輕鬆的事情。但主要是袁紹軍隊的成分太複雜,除了精銳的直屬部隊,還牽扯到各地的豪族富戶的私兵,在分配軍糧的時候,就容易一碗水端不平。


  而眼前這些幕僚,背後或多或少都站著一個個家族,與軍中的關係也是千絲萬縷,他們爭破頭也就是要為自己所在勢力爭取點實利。這些家族,不是新興的地主大戶,就是世代在洛陽當官,鄉里橫行一方的豪閥,哪個都是得罪不起的。為此,之前三任監糧官都被撤職了,其中一個還是袁紹的外甥高幹。


  戰爭打得就是後勤。袁紹這邊雖然存糧多,但主要是這些地主大閥貢獻的。要將軍糧運到前線去,牽扯到的工作,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梳理得清的,只要出一點差錯,影響到的都是軍隊士氣。


  所以誰來做監糧官這個位置,等於是坐在了火山口,袁紹對此也舉棋不定。他心中還是想讓一向公正的田豐來當,但田豐這個人牛脾氣一上來,容易得罪人。而沮授還得隨軍出謀劃策,其他如郭圖許攸等人則立場過於鮮明,不利於維持和諧。後來田豐舉薦了張郃校尉,倒是讓袁紹眼前一亮。


  張郃為人思慮縝密,善於籌謀,還是憑著軍功晉身,可以置身於士族門閥鬥爭之外。可惜就是資歷太淺,不能服眾,而且曾經在青州打過仗,被打上了大公子一系的烙印,為逢紀等人所反對。


  正在眾人爭執不下的時候,袁尚道:「父親大人,我倒是有個人推薦。」


  袁紹道:「哦?你說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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