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袁熙的初吻
然而袁紹還是將他召回去了。終於要逃離苦海了,原本應該高興的袁熙卻有點傷感。先登營裡面的人雖然粗魯,但倒也實在,對待他既不苛刻,又不諂媚,都是好兄弟好戰友。
麴義沒有親自來送行,徐大眼李平等人都來了。
袁熙看著笑面虎李平的臉,喝道:「別笑了,是巴不得我走嗎……」
李平馬上板起臉,隨即臉又塌了下來,沮喪道:「這輩子恐怕就這個長相了。老大,那三十畝地,別忘了啊。」
袁熙道:「記得記得,還加了三十畝地,我都記在賬上了,回去我和我丈人老頭說一聲。」
但他想起自己老婆還沒生米煮成了熟飯,這丈人到底靠不靠得住呢?當然,這些話只能在心裡說說。
豪氣的徐大眼道:「以後有事情還來找我們。」
范陽抹了抹眼睛,道:「老大,我還是覺得你的練兵方法好。自從被你鍛煉以後,現在陣型演練我們都是最快完成的一隊。」
袁熙看了看天邊的落日,心想這夥人還真是婆婆媽媽,送行送到天黑也送不完,於是轉頭揮揮手,身穿著來時的甲胄頭盔,一步一個腳印向著鄴城去了。
回到府上,他解開重重的鎧甲,隨口喊道:「珠兒!幫個忙。」
袁福的腦袋探了出來,道:「二公子回來了?你這些日子不在,珠兒沒事做,回鄉探親去了。」
袁熙道:「那婉兒呢,甄家陪嫁的那個丫頭?身段模樣都不錯,怎麼新婚那天以後就不見了?」
袁福道:「好像是甄夫人讓她回去了……」
袁熙心下一沉,早聽說這個時代陪嫁丫鬟也可以收作妾室的,自己正想嘗嘗鮮,怎麼還有這麼一出?這個書獃子甄姬到底在想什麼,身邊難道不要人服侍了?
袁福道:「夫人現在沒人服侍,她說也不需要,所以我暫時也沒調撥人過來,你如果需要……」
袁熙道:「不用了,就你那裡的老媽子,腰比水桶還粗。」
他一面脫下甲胄,一面道:「我爹有來叫我過去嗎?」
袁福道:「老爺好像在和幾個軍師議事。」
袁熙道:「不要我去彙報最好,先去休息一下,真是累了。」
他推開自己房門,雖然好久沒住了,但這裡還是纖塵不染,物品擺放地很整潔。
昏暗的室內,北面的窗口透下來一縷微光,已經是傍晚了,所以光線也不充足。
窗檯前的女子長發從背上一直垂到了地上,屁股的一側貼著地席,一隻皓白的手臂撐在地上,雙腿輕輕曲著側放在一邊,用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坐姿。她另一隻手裡拿著書簡,一點也沒察覺到有人進門,嘴裡兀自念著:「大知閑閑,小知間間。大言炎炎,小言詹詹……」
袁熙一直走到美女背後,這才雙膝跪坐下倆,兩隻手悄悄環住她的纖腰,輕輕一收緊。
「啊?原來是夫君回來了……」
聽著美人動人的聲音,聞著三千青絲的幽香,感受著柔弱無骨的身軀,袁熙恍如夢中,和前一日在軍營中的熱火朝天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
甄姬垂下頭,不敢直視他,任由他這麼抱住,也不敢動彈。這個時代的女子似乎要溫順許多。
袁熙檢查了一下好感度還是50,便問道:「有沒有想我?」
甄姬羞紅了臉,古人表達情緒很含蓄,不像他這麼孟浪。甄姬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袁熙將她輕輕抱在自己雙腿上,下腹頓時一陣火熱,心想這虎鞭湯的效力倒是盤旋不去,持久得很。
甄姬突然輕呼道:「夫君,公爹派你去軍營,你怎麼偷偷跑回來了。趕緊回去吧,軍法無情。」
袁熙道:「放心,這次是爹讓我回來的。恐怕要打仗了吧。」
甄姬咬著嘴唇道:「打仗啊……」原本她一個小女孩也不知道打仗是什麼,可是前幾年見識了黃巾肆虐,冀州大地百姓流徙,道路旁邊屍骨累累,也算是認清了世道的殘酷。
她正在感慨,身子一個不穩,「啊」地驚叫起來,頭往下,腳往上,正要跌倒,被袁熙牢牢橫著抱住。
袁熙摸著她纖柔的小腿,盯著她的玲瓏小腳,突然福至心靈,吟唱道:「凌波微步,羅襪生塵。」
甄姬正要掙扎著坐起來,聽到他的用辭,猛然一呆,喃喃道:「凌波……微步?」
袁熙道:「對啊,斯水之神,名曰宓妃。說的就是你呢。」
「宓妃?可是妾身小名不叫宓呢……」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
「哦?」甄姬骨頭一酥,從未想到自己夫君也會作賦,而且詞句極盡華美,不顧自己的腳被他握在手裡,連忙仰著頭問道:「詞是好詞,不過,太誇張了,還有嗎?」
雖然《洛神賦》是名篇,但袁熙也只會背誦少許幾句,誰叫他不是原作者呢。原作者曹植在這個時空恐怕也已經出生了,袁熙看著滿臉期待的甄姬就猶如嗷嗷待哺的鳥,心道:「曹植,先借你的文章泡妞。」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瑰姿艷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這是夫君想象中的美人么?」
「何須想象,眼前不正有一個嗎?」
袁熙按住她肩膀,直接將她按倒在了地上,嘴唇輕輕在她嘴唇上沾了沾。
居然沒有抵抗?袁熙頓時喜出望外。一篇殘缺的洛神賦,終於使得甄姬的好感度有了突破,變成了60。原來六十就可以幹壞事了啊……
甄姬閉上了雙眼,臉蛋紅彤彤的,嬌艷地快要滴出水來了。袁熙大喜,伏下了身子。這麼多天了,身體差點憋出毛病來了。
「甄宓,我來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篤篤——」,袁福這個老頭在門外道:「二公子,老爺讓你過去商議事情——」他氣喘吁吁地小跑過來,顯然還挺著急的,直接推開了門,接著看見袁熙狼狽地從甄姬身上爬起來,不由愣了一下。
袁熙罵罵咧咧道:「剛剛你不是說他在跟人開會嗎?」
袁福囁嚅道:「呃……老僕也沒想到這麼突然……但確實……」
袁熙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臨下對甄姬道:「你等等我,我過會兒再回來。」
甄姬脖子上被種了兩顆草莓,羞得不敢睜開眼睛,只是「嗯」了一聲。
袁熙狠狠瞪了破壞好事的袁福一眼,這才出了門。
到了袁紹的書房,發現裡面爭論地很厲害,四五個人站在一起,有田豐,有沮授,還有郭圖審配等幾個人,大家指手畫腳,互相噴著口水,場面甚是熱鬧。
袁紹看看自己二兒子一隻腳踏進門口,揮揮手道:「顯奕(袁熙),你先在門外等等,為父和幾位先生先討論事情。」
「……」袁熙氣得眼睛都瞪圓了。
「對,就在門外,別走開,一會兒就叫你。千萬別走開!」袁紹還不忘補充幾句。
這下袁熙進也進不得,走也走不了,真的是尷尬地守在門外。
可是等了很久,裡面還是不斷有人在說話,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可憐的袁熙蹲下來錘了錘酸軟的膝蓋,做了幾個深蹲,又無聊地貼著牆壁倒立了起來。據說多倒立有助於新陳代謝。
接著看到「倒立影像」的三弟袁尚走到面前,低下頭向他問道:「二哥,你怎麼在這裡?一起進去吧。」
袁熙道:「你也在外面等著,他們在裡面討論事情呢。」
隨即聽到裡面袁紹呼喚道:「顯甫(袁尚),來了?快進來,就等你了。你二哥還在外面?讓他再等等。」
袁尚沖著袁熙嘻嘻一笑,然後就邁過高高的門檻進了屋子。
媽的,真是瞧不起人。袁熙想起剛剛甄姬身子那動人的觸感,不由憋了一肚子火氣。
等到太陽完全落山,等到天色暗沉,等到烏雀南飛,等到月朗星稀。袁熙坐在階梯上打了個呵欠,心裡盤算著用十分鐘吃個快餐不知道來不來得及,裡面這才響起聲音:「熙兒!怎麼還不進來,你不是很早就來了嗎?在外面乾等著做什麼?快進來!我們在這裡討論,你在旁邊聽著也好……」
握草,耍猴呢,這還能忍?袁熙挽起袖子,頭腦一熱就準備往裡面大幹一場。
一進門,他就一頭撞上了一堵「牆」,被重重彈了回來,坐倒在地。然後他就看到眼前一個身高比他高兩個頭,面如冠玉,一身挺拔的男人。
「二哥,我來介紹一下。」袁尚興沖沖地跑過來,道:「這位是長水校尉張儁乂……」
「我還玉麒麟盧俊義呢……」
袁熙摸摸自己撞疼了的腦袋。
那年輕男人眉頭微微一皺,拱手道:「在下張郃,見過二公子。」
「什麼?張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