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抓捕
「你們先給現場錄像,我們去找找有沒有地下室,這裡也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白義昭說道,他現在有更多的疑問了,看來這起案件,還存在更多的秘密。
「我去問問房東,他應該知道。」馬明亮說道。
「好!」白義昭說道。
隨後馬明亮立即去找房東,白義昭開始打量這所房間起來,白義昭和牧歌看了看衣櫃的後面,也把床鋪搬起來,並沒有在房間發現暗室或者是地下室之類的空間。
不一會,馬明亮就急沖沖跑了過來,據房東說,房東家還有一個地窖,這棟房子是一個賣羊肉粉的老闆自己修建的,因為他家是本地人,很早以前就開始賣羊肉粉,以前生意特別好,每天都要殺一頭羊,為了確保羊肉供給,他每次都要買一兩三隻樣圈養起來,所以買來的羊都被關在地窖,現在有了冰箱,所以地窖就被擱置了。
文彬搬過來之後,看見他家的地窖,就說打算用來做一個畫室,然後就低價租了過去。
白義昭和馬明亮很快就來到地窖下面,地窖就在房東家的最底層,隔文彬的住房也只有幾步路的距離,進入地窖,一股血的腥臭味就撲鼻而來。在地窖裡面,有一個灶台,上面有兩口大鍋,那種大鍋,就是平時羊肉館裡面的那種煮羊肉的大鍋,牧歌一看就知道了,這種鍋,就是殺了羊之後,用來燒水,燙掉羊身上的毛的,羊倌殺了羊之後,一般都是用這種大鍋來燒開水,殺死之後,就用鍋里的開水來燙掉羊身上的毛髮。
「想必,這口鍋就是用來煮屍體的吧。」馬明亮說道。
白義昭看著一邊地窖角落裡的防護服,還有一台筆記本電腦,一台攝影機,還有一把卷刃了的砍刀,兩把鋒利水果刀,還有一把解剖刀和菜刀依次整齊的放在一張很長的桌子上。
白義昭走過去,打開了攝影機,裡面正是文彬對崔蓉進行碎屍的一段視頻。
視頻的開頭,文彬這樣說道:「不管你們是否能夠找到我,但是我還是要把它記錄下來,或許你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了這個名叫崔蓉的女學生吧?只能說是她的不幸,她被我選擇了,或許是她選擇了我,我不僅要殺了她,我還要把她碎屍,切成一片一片的,十年前的那個兇手,他是我的偶像,雖然我知道,現在用他的那套方法來做遲早都會被你們抓住,可是我不在乎,從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去世之後,我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
這世界上,我最恨的是我的父親!從小我就不知道他在幹什麼,我小時候,只是知道他在外面打工,媽媽一個人在家照顧我和爺爺奶奶,從我記事兒開始,四五年看不到父親一面,電話都沒有一個,我上了初中,媽媽就去找爸爸去了,每月的生活費也是媽媽寄回來的,只有媽媽關心我,直到高三第二學期,警察來到我家,跟我爺爺說我的父親因為制毒拒捕而被擊斃,我的媽媽也在這場交火中被射殺,我的奶奶聽到后卧床不起,幾個月之後就離世了,就剩下我和我的爺爺,在我的心裡,我恨透了我的父親,我發誓,我畢業了一定要考警察,我一定要抓盡那些販毒的傢伙,我要讓他們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價!
但是等我畢業了之後,我去考警察,他們去學校調取我的資料,因為我有幾次處分,說我無法通過政審,我再也沒有機會考上警察,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因為幾次打架鬥毆就無法通過,我覺得很荒謬,我也恨透了這個學校,我也恨透你們公安局!你們不是看不起我嗎?那我就做給你們看,我會證明,你們都是蠢蛋,我會做的天衣無縫,哈哈哈,警察,真的好搞笑,讓我想想,你們抓到我是什麼時候,一年?兩年?還是十年?十年太漫長了,我等不及,如果五年,你們都還沒有抓到我,那麼這段視頻,我就親自交給你們,哈哈,我有罪,我知道,但是只是對於這個女孩有罪,我會自首,我只想,用五年的時間,來淡化我心中的仇恨,我恨我的父親,我恨我的母校,我恨我的理想!我恨我自己……」
隨後的視頻中,就是記錄著文彬作案的全部過程!包括文彬穿著防護服,手拿解剖刀,如何將死者的屍體切成一片一片,丟進大鍋中煮熟的全部過程。
白義昭把攝影機交給馬明亮,這可是文彬的犯罪全過程,馬明亮他們迅速的把地窖裡面的作案工具,還有以及所有的現場的證據,全部都收集起來。這些證據,足以證明文彬的滔天罪行。
可是現在白義昭的心思,卻不在這些證據之上,他現在最大的疑惑,還是死者頭顱上的那個邪眼紋身,顯然,文彬把死者的頭顱藏起來,就是為了製作這個紋身,這個紋身充滿這無比的邪惡,文彬的內心世界是仇恨,這次殺人手法也是模仿十年前製造那樁懸案兇手的手法,他本人其實是因為心裏面的恨,導致的這起報復殺人事件。
在視頻中,文彬說道自己有罪,他的罪就是殺了這個女孩子,他說道他會自首,他顯然知道,這個女孩子只是他復仇的工具,她是無辜的,文彬說道自己要自首,也是在認罪。
他應該不會在死者的頭顱上紋下這個紋身,崔蓉這個不幸的女孩子正如他所說,是他選擇了崔蓉,也是崔蓉選擇了文彬,崔蓉被殺害,拋屍在學校內,是為了報復學校,因為學校給自己的處分,導致他沒有能成為一名警察。模仿十年前的那樁懸案的作案手法,是為了報復公安局,因為他們認為自己犯了一點小事就不錄用自己,他想讓公安局為這起案件焦頭爛額,讓這起案件再次成為懸案。如果沒有白義昭,也許現在他的目的還真的達到了。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有價值的腳印,拋屍的過程中,沒有任何監控拍攝到他,沒有任何人發現他,這得益於他是師大的學生,非常熟悉學校的環境,加上畢業了,一直生活在金山路一帶,金山路的監控設施他都非常清楚,如果不是白義昭發現qq小號這個問題,也許真的又會出現一起和十年前一模一樣的懸案。
文彬殺人的動機在視頻裡面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報復殺人,但是那個頭顱上的邪眼和三個裝油的罐子絕對不會是出於報復心理而做出來的。兇手在犯罪的過程中,特別是以這種特別殘忍方式殺人的案件,兇手有很強的宣洩情緒思想,這種案件,兇手的每一個動作,都有他想要表達的東西,如果沒有其他的因素,把死者屍體的頭顱藏起來,並且紋了一個邪眼,還把死者屍體炸成油,以及糞便裝起來,這些都是多餘的,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
「馬隊,我現在回局裡,我要審這個文彬,還有一些事他沒有說。」白義昭說道。
「犯罪過程都已經被他完全錄了下來,現在證據確鑿,他說不說都沒有關係了。」馬明亮說道。
「不,一定還有其他人,在這個視頻中,他只說了他自己,一定還有什麼人,這個需要從他的嘴裡挖出來。」白義昭說道。
「你不是說起案件符合單身作案嗎?」馬明亮說道。
「對,它是符合單人作案,但是現在的種種跡象表明,這事兒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白義昭說道。
「那好吧,我現在和你一起回局裡,這邊的事交給他們。」馬明亮說道。
「你們說,這文彬看起來不像是窮凶極惡的人啊,他怎麼能在死者頭上弄那麼一個邪惡的東西?搞得我現在心裡還不舒服。」牧歌一邊用文件夾扇著風,說道。
「我想,那隻邪眼應該是主導這起案件幕後真正的操縱者的簽名!」白義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