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初現

  「艦長，我們不去幫忙真的沒問題嗎？」一名身穿白袍，年齡剛步入老年的男性忽然開口道。


  「博士，我的任務是護送你到SIDE6，並在那裡協助你建立研究所。這是基西莉亞閣下親自囑咐的重要任務。只要聯邦軍沒有危及您的安危，我們便沒必要與之交戰。」被稱為艦長的中年人認真地回答道。


  兩人現在身處一艘外觀是民用運輸船的偽裝貨船之內，而運輸船正在另一個方向駛向side6。從光學望遠中他們目睹了安普頓號和里古梅爾號的整個戰鬥過程。


  這艘偽裝運輸船雖然武裝薄弱，只有兩門隱藏起來的主炮。但運輸艙里卻擺放著三架隨時可以出擊的扎古Ⅱ，現在隨便一架出擊都能把安普頓號擊沉。面對這樣輕而易舉就能到手的戰功，中年人卻有著異常的剋制。可能就是看中他這樣的性格，基西莉亞·扎比才把他派來負責這個秘密任務。


  「艦長，雷達邊緣上出現新的熱源。初步判斷是姆賽級。」一名船員裝扮的青年報告道。


  「你看，根本用不著我們出手，吉恩在宇宙是不會敗的。」艦長聽到後轉頭向那名白袍老人說道。


  「運氣而已。」白袍老人倒是還一直盯著那邊的戰局，並沒有回看艦長。


  「或許吧。」艦長的表情明顯表示他並不覺得這只是運氣，只不過現在沒人看到而已。他更相信那是友軍早有計劃的前後夾擊，只是可能時間配合上出了點問題。


  「這種運氣在戰場上是靠不住的，就連MS也是。戰爭歸根究底還是取決於人。而主導以後戰爭的將會是吉恩·戴昆所說的，適應了宇宙的新人類。」白袍老人慢悠悠地繼續說著。


  MS都靠不住？我們吉恩這幾個月來的戰績是臆想出來的不成？


  這麼套說辭居然能說服基西莉亞閣下願意花費大量資金和資源來支持他的研究，真不知道這名字叫做佛納拉岡的大忽悠是怎麼辦到的。艦長邊沉默以對，邊默默想到。


  可能知道對方並不會理解，也可能是覺得這麼個刻板的軍人無足輕重，佛納拉岡博士也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眼前的屏幕里，在突然出現的姆賽級上分出來了三個光點。組成三角陣型向聯邦的薩拉米斯級直直衝去，就連不熟軍事的他也知道這場遭遇戰將很快就會結束。


  當他剛想轉身離開艦橋的時候，餘光卻看到了變化的出現。


  那是兩個光點，以一前一後的姿態從后越過了新出現的姆賽級並且往薩拉米斯級方向而去。根據身旁雷達監測士官向那刻板的艦長報告所說，這兩個光點也確認了是扎古Ⅱ。


  為了一艘中破程度的薩拉米斯級出動5架扎古Ⅱ，這在吉恩軍人已經捉襟見肘的現在算是很難得一見了。


  爆炸的光芒在遠處忽然出現。


  不對，薩拉米斯級被擊沉時的爆炸絕對不是這個規模！

  當偽裝貨船艦橋里的吉恩軍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艘後來出現的姆賽級已經啟動主炮和防空機炮輪番朝著後來出現的兩個光點展開了射擊。大型導彈也帶著尾焰從艦首射了出來。


  兩個光點中，位置靠前的絲毫不理會從后而來的射擊，從出現到現在都是筆直地朝著薩拉米斯級而去。靠後的那個光點則在後面出現攻擊后立刻便開始了嫻熟的迴避動作。


  就是這個迴避動作抓住了佛納拉岡博士的眼球。


  因為這和普通的緊急迴避完全不一樣，它是邊繼續保持速度前進邊遊刃有餘地躲避從后而來的射擊。那動作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不，是提前就知道攻擊會出現在哪似的！

  迴避從后而來的攻擊，很多ACE級駕駛員，甚至技術較好的老兵都能做到。但他們都是因為雷達出現警報后才實行的緊急迴避。動作非常生硬，完全就是靠噴嘴作用力造成的瞬時位移來躲開攻擊。ACE級的MS駕駛員很多都能接連做出多個緊急迴避，讓MS的動作看上去比較連貫流暢，但那也只是靠著高超技術才能達到的表面效果。


  而眼前這個光點所代表的MS卻完全不同！

  它的動作就好像是能完全預測到從背後襲來的射擊似的。無論是開火的先後、攻擊的位置，還是光束、炮彈和導彈構成的彈幕中那一瞬即逝的空隙。它都像一尾穿梭於滿布障礙的水域的游魚般，自然而然地在每一個圓滑的轉向中一頭扎了進去。再毫不遲疑地離開游向下一個空隙。藉此把礙事的障礙都全部迴避掉。


  這種連續的預判動作根本就不是人類可以做到的！

  不，應該說不是舊人類可以做到的。但新人類的話。。。


  在他的研究理論中新人類擁有無限可能，超短時間的預知能力也是其中之一。以往只存在於理論中的猜想，被無數同僚恥笑的猜想，此刻卻毫無徵兆地出現眼前。短暫的震撼過後，作為一個頂尖的科學家。佛納拉岡博士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觀察和記錄。


  想到這裡，他一下子就從衝到了屏幕前，瞪大了雙眼盯著那個光點，然後伸手指著它喊道：

  「快，快把最大望遠的監測器，不，是所有的監測器都盯著那個光點。艦長！快把本艦移向那個方向，快！我要把它的動作看得更清晰。還要錄下來。快啊！」


  看著語無倫次的白袍老人，為人刻板，表情不多的中年艦長一臉錯愕。自從因這個任務而和對方有接觸以來，完全沒見過他有這麼瘋狂的一面。


  難怪說科學家都是瘋子。


  「博士，本艦隻是一艘貨船。並且我的任務是保護你的安危，因此不宜太過於靠近交戰區域。」看著眼前本來毫無懸念的戰局忽然起了混亂，艦長始終還是堅守任務內容至上的原則。


  「你懂什麼！？那個MS的駕駛員可能就是新人類！觀察他的能力才是首要任務！不對，要把他抓起來！有了他。我的研究就能立刻進入下一步！」一直以沉穩冷靜示人的佛納拉岡博士此時卻是如癲如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