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冒名頂替
「嘟、嘟嘟嘟……」,高亢的號聲在景縣城外吹響了,聲音傳得很遠,每一個登州軍將士的熱血都被點燃了!
「全體都有!衝進城去。殺貪官、誅劣紳,還景縣百姓一個朗朗乾坤!上!」順著陳松的指揮刀劈下,登州軍各支營伍開始在自己主官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向炸開的豁口衝去。
「陳將軍,末將等人也去吧!」孔有德也被衝鋒號聲弄得心痒痒的,眼巴巴地請求道。
「哦!」陳松掃了孔有德和耿仲明一眼,看得兩人小心肝直打顫。
媽的,這陳松雖然說話還算客氣,做起事來可是狠得很。這東江軍的軍官們,大大小小也是百十號人了吧,不照樣被他殺了個精光嗎?
孔有德見陳松反應有些冷淡,禁不住有些後悔:老子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嗎。他趕緊拱手說道:「陳將軍,俺就是那麼一說。一切但憑將軍吩咐!」
陳松沖周雲台使了個眼色,笑著道:「好!兩位將軍忠心王事,想為我家伯爺效力,這是好事。咱呀,支持你們!雲台,你派一個百人隊,去保護好兩位將軍。」
周雲台會意地點了點頭,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道:「大漢至上,效忠將軍大人!屬下這就去安排好。保證讓兩位將軍不會傷到半根毫毛!」
就這樣,孔有德和耿仲明在陳松派出的百人小隊保護下,也參加了這場奪取景縣的戰鬥。
說是戰鬥,其實連一場像樣的演練都算不上,登州軍只用了一個時辰不到,就徹底打下並控制了整個景縣城。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這次攻城的收穫便匯總在了陳松等人面前。錢糧物資之多,讓剛搶完吳橋的孔有德和耿仲明都驚得瞠目結舌!
「報告陳主官:總計抄家繳獲黃金白銀十一萬八千兩,全是從知縣、縣丞等幾個官吏和另外六個地主豪商家抄來的。另有糧食一萬餘石,布匹物資無數!」負責物資後勤統計的一個書辦報告道。
聽完這統計出來的報表后,陳松激動得臉上泛著紅光,興奮地搓著手道:「媽的,還是這直接搶來得爽啊!」
「哈哈!我算是想明白你們巡撫標營為啥要破了吳橋城了!敢情還是這攻城破家,搶得最多呀!」周雲台也興奮地打趣了起來。
他這一打趣不要緊,將孔有德和耿仲明都弄得哭笑不得。
尼瑪,咱老子那是被逼無奈、走投無路了,好吧!哦,最多算個激情行事。你們呢,這可是赤裸裸地攻城搶掠!
要說叛軍,兩人都覺得,這登州軍做的事,更象叛軍一些。
就在這兩個倒霉蛋在心中腹誹時,周雲台又向陳松建議道:「陳主官,全部都招集民夫拉走吧。這一次咱們可是搞大發了!」
「嗯。這個……。這樣,把金銀全部裝好。糧食嘛,將八成收拾裝成包裹里就行了。其餘兩成全部運到縣衙里來存放!」陳松吩咐道。
「陳主官,這糧食弄來存放到縣衙里,還不如直接分給老百姓呢。咱們一走,最後還不得便宜了新來的貪官污吏?」周雲台建議道。
陳松聽他這麼一說,一下子就樂了:「哈哈!老周,你忘了咱們現在是什麼身份了嗎?咱們現在是叛軍,叛軍啊!你這麼做,難道是要幫撫標營的叛軍收買人心嗎?」
「哎,咱還是老了,腦子轉得不靈活了!陳主官,你就說怎麼辦吧。」周雲台抓抓腦袋,一下子沒轍了。
陳松見他沒主意了,心裡得意,開始秀起了優越感:「老周呀,說起來,你也跟著將軍大人身邊時間不短了。咋就沒有學到一星半點呢?這事還不簡單嗎,咱們把東西留下來,等著登州軍來繳獲后再分給老百姓就行了呀!」
「高明!」、「妙呀,妙!」一旁的軍官和親衛們聽了,都一個個佩服得不行,紛紛鼓起了掌來。
「陳將軍果然英明!」、「著實是妙招!」孔有德和耿仲明雖然聽他們一口一個叛軍的說著感覺很彆扭,不過對於陳松的這一番安排卻是極為佩服。
正所謂強將手下無弱兵。看來,這登州軍能夠數次打敗滿虜並雄視天下,確實不是浪得虛名。
「哈哈!我這可是跟著忠貞伯學的。你們這些小子,輪值到將軍大人身邊時,可要好好學!」陳松想起這些年跟隨征東將軍王瑞的經歷就很得意,忍不住以過來人的指導起了一旁的親衛們。
「陳主官,那我先去安排。」周雲台看著比自己還年輕的陳松,心服口服地告辭出去做事。
「對了,將景縣的貪官污吏帶進來,咱今天也學學大老爺升堂,審審這幫狗東西!」陳松被大家一奉承,有點飄,一時便起了玩心。
小半刻工夫不到,張知縣和一干縣裡的頭頭腦腦便被一個總旗帶著士兵從縣衙的牢里提溜了出來。
看著這幫平時人模狗樣的東西狼狽不堪地站在自己面前,陳松心裡沒來由的覺得爽利:「哼,你們也有今天!」
他想起以前到浮山灣鄉下來催收皇糧的胖書辦,那趾高氣揚的樣子著實讓人覺得討厭。
不過,那時他還小,在鄉下沒啥見識,那胖書辦瞟向他們爺幾個時,自己心裡就嚇得發慌。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他成了手握重兵的一路軍將,這些人的性命就攥在自己手裡呢。
就是按朝廷的規制官職來講,他也是正五官,比這七品知縣硬生生的大了兩級。所以,如今的陳松早已沒有了心虛的感覺。
啥?文貴武賤?!這種陳腐的觀念自從他跟隨王大人的那天開始就被糾正過了。幾年下來,早就被洗腦得乾乾淨淨。
「啪!」陳松將手中的驚堂木一拍,巨大的聲響把眾人都嚇了一大跳。同樣被嚇到的還有以張縣令為首的景縣官吏。
「咳、咳!」陳松清清嗓子,裝模作樣的厲聲喝道:「堂下何人?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什麼?本官?張縣令聽陳松這麼說,莫名地心安了幾分。這叛賊既然自稱本官,看來他還不想完全和朝廷鬧翻嘛。
於是,他昂著頭道:「本官乃是天啟元年的進士,忝為景縣七品知縣。你又是何人?」
陳松很快進入了表演狀態,笑著說道:「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人呢,原來是個七品芝麻官!本將乃是朝廷正五品的登州鎮游擊將軍陳……孔有德!」
陳松一激動,差點就說了自己的全名。不過好在他機靈,硬生生地來了個神轉折。
但是,一旁的孔有德聽了就有些哭笑不得。這陳松帶了登州軍來后,不但將他的撫標營一口吞了,現在竟然連他的名字都要冒用!
不過,現在形勢比人強。他也只好苦笑著不敢澄清,任由陳松當眾無恥地冒名頂替。
「哦,原來是孔將軍!孔將軍既然是朝廷命官,還不快決將我等放了?要知道,你們攻佔城池的事情如若報將上去,可是要誅連九族的大罪啊!」
張知縣並不完全是一個書獃子,見眼前這叛軍頭子還將朝廷的名號掛在嘴中,以為眼前這人還沒有下定造反作亂的決心,禁不住開始出言相勸。
哈哈!這個書獃子真是傻子。現在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天真幼稚的想要招降叛軍。真是笨得象豬!
陳松在心中暗笑著,繼續調戲張知縣:「哦……,那張大人倒是說說,如果我放了你,能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