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工作，工作，工作
「最好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敵人的愚蠢和懦弱上。」
元空打趣道，神色又有些嚴肅。
「當然，所以上面已經決定了，在開放周之前『梯隊』將聯同其他強力部門，對勤國旅及其外圍勢力發動一場隱蔽的戰場。」
張老師抽了一口煙，意味深長的一笑。元空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戰爭？距離開放周只剩幾天了？這可是萬邦來朝的盛事，在這個節骨眼上，大人物們不怕節外生枝嗎？」
「這段時間來，勤國旅及其外圍組織的活動和調動變得十分頻繁，這些活動有著非常不好的兆頭。不論是我們安插在勤國旅和其外圍組織的線人，還是在保留地其他勢力的線人，都認為勤國旅像是要進行一次孤注一擲的賭博。勤國旅和『食人魔』的威脅很明顯了，如果我們現在不動手，那麼開放周上必定會節外生枝。與其夜長夢多，不如先下手為強。」
「看上去是他們被晨星會捆上了戰車，不得不背水一戰了。」
「是的，針對鳳凰城的襲擊只是其中一環。我們發現勤國旅又在廣泛積極的接觸各地黑惡勢力，尤其是和長江流域船運有關的。他們不僅僅只是通過水路偷運武器，很可能直接通過水路發起襲擊。」
「水路……？」
「是的，鳳凰城是重要的航運樞紐。再加上武漢，綿延幾十公里的江岸幾乎全是港口，吞吐量巨大，魚龍混雜……」
雲濤又輕輕一嘆，淡淡的煙圈飄了出來，「實際上除了境外的邪教勢力，勤國旅一直受到一個國際軍火走私商的密切幫助。勤國旅這些年充實了武器裝備，大部分就是在這個人的協助下完成的。」
「所以這個人是？」
「洛班·柯熱米亞斯基——你可能沒聽過這個名字，但他其實也是個老面孔了。起初他為美國情報機構鞍前馬後，上次大戰時，他就協助西方把軍火援助偷偷送到塔利班和北方聯盟手中。在往後的幾十年裡，他雖然脫離了原本的老東家中情局，但仍然服務於美國及其盟友的亞太戰略，尤其是在亞洲進行軍火走私，比如在克欽和果敢地區，以及對巴基斯坦塔利班。他在亞洲各國都很有人脈，甚至包括中國，而且……他還是『英克雷』的老朋友。」
元空思忖著點點頭——這樣一個人，顯然堪稱是神通廣大，哪怕是向中國境內走私大宗武器都不在話下。
「……那麼這次也是美國授意的嗎？」
「那倒未必，這個並無證據。但是他對勤國旅的事情十分上心，很多工作都親自監督。他通過我國周邊和我國境內的各種勢力向勤國旅提供幫助，儘管他動用了很多渠道，但我們仍然能夠追蹤到——倒不如說，他動用的渠道越多，我們就越容易察覺到。但是，他不喜歡通過銀行進行電子交易，他更喜歡在境外通過實物來交易、尤其是各種能保值的等價物和價值高昂的大宗商品——鑽石、黃金、毒品，還有原油、礦產期貨、基金交易等等，這讓追查變得更複雜，我們甚至不得不跟很多麻煩的勢力打交道。」
「所以呢？『梯隊』和國家要如何進行這場戰爭？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元空嘆了口氣，一摸頭髮。
「最近，勤國旅的核心在頻繁的通過各級網路進行調動和發送指令。這使得勤國旅的指揮節點和關鍵人物比往常更加清晰，甚至逐漸的徹底露出水面。而且，勤國旅還把許多新面孔納入了指揮之下，作為一種精銳力量進行單獨活動，這些人就是勤國旅借來的雇傭兵。」
張老師又點燃了一根煙，又把左手插在兜里，「鑒於勤國旅許多基層成員身份模稜兩可，介於平民和武裝分子，而且有相當多的一直處於潛伏狀態，我們不能進行大規模的軍事行動。開放周在即，我們的確要注意影響。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必需在短時間內對勤國旅的關鍵節點進行有效打擊。根據線人提供的情報，『梯隊』已經對重要人物開始調查和監控，第四梯隊SMU和二級單位執行擊殺或抓捕，鎮壓勤國旅位於保留地的重要據點。」
「也好……勤國旅的大部分基層人員並非專業人士，一旦骨幹被消滅，剩下的也都作鳥獸散了。但是，我們也要小心勤國旅的骨幹力量狗急跳牆。」
「主要行動將由第三和第四梯隊進行，而到了關鍵時刻或者臨門一腳的時候，就該你們出場了。」
「另外，洛班·柯熱米亞斯基這個傢伙也在我們的名單上嗎？」元空看了老師一眼。
「暫時沒有計劃。但如果有機會，我們是不會放過的。」
說罷，張老師起身走向自己的奧迪S8，利落的拉開了車門。
「張老師這就走了？」安蒂問道，手裡拿著兩個煎餅。
「是啊，他可是大忙人。」元空懶散的說道，正伸手要從安蒂那裡拿過煎餅。安蒂在煎餅上咬了一口，然後笑嘻嘻的遞給了他。
「你也是大忙人啊。因為你周末鴿了凌煙，她今天心情很不好。」安蒂又煞有介事的說道。元空揚起眉頭，略作驚訝。
兩人來到CBD區的湖畔公園，和羅伯特以及姐妹們碰面。
觀景台上是一家餐廳，雖然周圍的公園和沙灘上遊客眾多，餐廳內卻清靜而明亮，蓋因價格和消費水平高昂。大家坐在觀景露台的邊緣，圍著白色的大圓桌。清風徐來，江鷗水鳥徜徉在蔚藍的水天一色間。白色的人造沙灘上插著一片遮陽傘，遊客們衣著清涼，即使是周一也人來人往，湖面上遊艇穿梭。在無垠的碧波對面，遙遠的天際線上佇立著一線青山和熠熠的城市。
在碧藍如洗的天空中，那道淡淡的灰色煙雲幾近消散，已經隱約難辨。人們的生活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就像所有的神秘事件一樣，不過是增加了茶餘飯後的談資。只有元空這樣的人，才會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他靠在躺椅上，手持著那個軍綠色的電話。在電話的另一頭，少將坐在他那清幽的辦公室里，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到總部來找我。」
「我原本是這麼打算的，但電話還是更方便快捷一些。」
「嗯……」少將意味深長又冷峻的一嘆，看了看坐在茶几旁的龍寒香和雲林菲。
「所以說，昨天晚上那個神秘的飛行物是怎麼回事？聽你的語氣，似乎還有很多隱情。」元空笑了笑。
「我們不能確定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目前只是猜測。就連沈真人都不能確定，他所想到的也只是一些更加古老的傳說。」
「有多古老？」
「也許幾千年，它最早的傳說出現在先秦時代。但在過去的幾個世紀里，它從未在人們面前出現過。為數不多的傳說和記載認為，它是一隻巨大的怪鳥，在過去的幾百年裡一直被封印在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元空眉頭微微一皺。
「是的，一個和地球世界緊密相關的世界，就像我們這個世界的投影和延伸，在空間上和我們的世界互相對應……」
「黃昏界？」元空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詞。
接下來，少將說明了他所知道的情況，言簡意賅但知無不言——甚至包括關於梅芙的蹤跡。
「原來如此。」
元空覺得事情有些說得通了，而且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驚訝的了。他若有所思，又看了看身旁的安蒂，打趣道：「這不會是什麼遠古的外星人或失落文明留下的先進武器吧？」
「說不定果真如此呢？我們不能隨意的排除任何可能性。」
少將冷峻的說道，「關於這個怪物的更多信息，我們自然有專人去考據和搜查，這不屬於你們的工作。至於梅芙和她的同行者，事發之後武警部隊和憲兵部隊便包圍了現場，卻沒有再發現她的蹤跡。」
元空覺得心沉了一下，又下意識的看了看安蒂。安蒂甜甜的一笑——她沒有去注意聽元空和少將說了什麼，但看了元空臉上的神色，她的笑容也有些意味深長。元空隱約的一嘆，少將又道：「我們已經開始對周邊地區的交通和公共場合開始嚴密的監視，同時也在回溯各部門的監控記錄，希望能找到蛛絲馬跡。關於梅芙的消息，你可以告訴安蒂。但在目前，我不可能讓你們把精力花在搜查梅芙上。你們還有其他的工作。」
「哦？」元空忽然覺得更加煩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