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生者無罪

  記住，這個世界的終點是死亡，而我已經站在終點了。


  ——斯塔克·達納特斯

  「當生者無罪，當死者必亡！」精瘦男人話說完以後，背後冒出一隻穿著斗篷拿著鐮刀的骷髏，那骷髏的骨頭表面乾枯，那感覺就像是在雨林里深藏多年的枯木。維斯看到骷髏以後，感覺全身都被壓抑著，身體不停地發抖。這究竟是什麼力量！

  精瘦男人右手拿著鐮刀，左手是一串鎖鏈。他左手一揮，鎖鏈纏在了小個子的身上，黑鐵的鎖鏈慢慢變為黃色，又開始發紅。小個子男人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啊！」但是在他的身上根本看不到傷痕。


  精瘦男人一步一步向他靠近，鎖鏈變鬆了，但是小個子始終沒有動。這個時候維斯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如果小個子男人一死，他們一點勝算都不會有，那麼只能現在出手。在那個瞬間他跟黛爾做了兩個手勢，兩人瞭然於心。


  一瞬間黛爾將綠色包裝的毒氣罐扔了出去，維斯強制克服不停顫抖的身體，「風語！」伸出左手用風語將毒氣管震向精瘦男人的方向。黛爾又從身邊抽取一柄鐵劍，扔了出去，擊中了空中的毒氣罐，綠色的毒氣一瞬間就全部噴了出去。


  小個子男人好像看到了希望，剛剛想要呼救，就被精瘦男人掐住了脖子，他身後的骷髏，吸了一口氣。維斯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只是看到所有的毒氣都向骷髏的面部涌了過去，骷髏的「鼻子」將毒氣全部吸收，一點都沒有剩下。


  精瘦男人歪著頭對維斯說道：「小子，我一會兒收拾你！」說著就舉起鐮刀要幹掉眼前的小個子。小個子拚命說出最後一句話：「停，我想知道為什麼小丑的飛刀對你們沒有用，一旦你們加入了遊戲，你們不是必須按照我的規矩來嗎？」


  精瘦男人不作聲，抬起鐮刀砍了出去，然而鐮刀直接從那個小個子身上穿了過去。維斯和黛爾已經完全懵住了，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做。小個子的腦袋直直地垂了下去。


  這是從小個子身上飄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他」，飄向骷髏。精瘦男人對著半透明的小個子說：「小丑是戲劇之神，但是在死神面前只是下神。」透明的小個子點了點頭，被骷髏吸了進去。


  維斯吃驚地看著這一幕，然而黛爾好像一無所知的樣子，視若無物。


  「好了，現在輪到你們了。「精瘦男子甩著鎖鏈，看著維斯，鎖鏈在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其實我對你們的行為並不反感，我要是你我會把所有底牌全部拿出來，倒是你好像沒有，所以你做的還不夠。當然，如果是我，在做這些之前我會弄清楚對象是誰，再決定到底是要和他作對，還是直接逃跑。」


  「第9區一人，陣亡！」


  「第9區，全部陣亡！」


  維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隻手摸著胸前的徽章，低著頭，身體顫抖著。


  「我比較喜歡在殺人之前告訴死者我的名字，第5區能力者，斯塔克·達納特斯。」冷漠的表情，冷漠的語言。


  第5區，「現世死神」！在34個區中，第五區能力者的力量絕對排在前五，甚至是前三。


  「……我們知道他們很強，卻不知道他們的力量到底來源於哪裡，能力是什麼也是一個謎……」這是謝爾頓的原話，謝爾頓所屬的暗鼠組織，收集情報的能力無疑是極其強大的，但是竟然對於『現世死神』一無所知，已經證實了他們的恐怖。


  「那麼，小子，你是徹底放棄了嗎？」斯塔克一步一步靠近維斯，看見他只會害怕，毫無反抗，不由得在心裡一陣鄙夷，「那麼，接受死亡吧！」


  黛爾看到斯塔克的鐮刀就要砍下去了，維斯依然低著頭放棄了一切，她不顧一切地發動了「風語」。突如其來的狂風使斯塔克來不及揮刀，差一點直接摔倒，那樣子極其狼狽。但是等他適應了這些，狂風也不過是略微添了一些阻礙而已，況且黛爾漸漸堅持不住，風越來越小。


  「死神揮鐮！」如果這個時候維斯抬頭一定會看到，斯塔克身後的死神和他做著同樣的動作。他們的右手展開，四十五度比人身高還長的鐮刀一轉，直接砍向維斯。


  「風語！」維斯忽然抬起頭，右手張開五指，對著斯塔克。


  「沒有用的，你們的力量太弱小了，就算是靠得再近也沒有……什麼？！」一開始的時候斯塔克對維斯的力量不屑一顧，但是當維斯真的發動的時候，那力量絕對超出了他的預計。


  風不再以大面積的方式吹動，而是把不斷地即將爆發的力量壓縮在右手掌心，變成了可控的力量。就像是在爆發的火山上添上一塊巨石，然後它們在一瞬間重新爆發。斯塔克想要躲卻已經來不及了，畢竟兩人之間的距離靠得太近了。


  肉眼可見的深藍漩渦從維斯的手中釋放出來，直接穿透斯塔克的左胸。血肉直接消失，維斯強忍著嘔吐，一隻手撐著地面，正想要站起來。


  「小心！」聽到這個聲音，維斯好奇地看著黛爾，正想要詢問為什麼，死神的鐮刀已經穿過了維斯的身體。維斯瞪大了眼睛，那一瞬間他沒有來得及反應，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一無所知。


  我，這就死了？絕不可能！那個男人應該已經死了，難道殺死我的是紅衣女人？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靈魂不斷地衝擊著肉體的束縛，想要脫離維斯的掌控。


  黛爾滿眼恐懼地看著那個人，跑上前去，抱著維斯的屍體，「你怎麼可能還活著？！你的身體已經……」


  斯塔克摸著空洞的身體，並沒有血液流出，紅色的火焰燃燒著空洞的地方，血肉以可見的速度生長著，「啊，這個還真的是疼啊！」


  「不，你已經死了！為什麼現在倒下的是他！」黛爾歇斯底里地朝他吼道。


  「啊？你問我為什麼我還沒有死？放心，你一會兒就會跟他一起去了。」斯塔克掏了掏耳朵，一臉不屑地繼續說下去，「當然，我從來不吝嗇告訴快死的人答案。看到我身後的死神了嗎？哦，不對，照著剛才的情景似乎只有這個小子看到了，『死神降臨』，我們在這個世界是不會死亡的，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不用那種憤恨的眼神看著我，記住，這個世界的終點是死亡，而我已經站在終點了。妄想讓我們先死，簡直是在做夢。」


  「斯塔克，不要跟她啰嗦，下面要收割靈魂了！」血衣女人對著斯塔克說道。


  斯塔克很不耐煩地揮了兩下鐮刀，死神的虛影重新出現，右手展開，轉眼間就要揮下。黛爾知道自己完全沒有反抗這兩人的能力，況且維斯已經死了，她也不再有反抗的必要了，她死死地抱緊維斯。


  如果要死的話，我跟他一起吧，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就在鐮刀要落在黛兒身上的時候，一道亮藍的圓形屏障在他們的周圍展開了。維斯胸前的徽章閃耀著刺眼的藍光，維斯漸漸睜開了眼睛，只是眼睛里只有沒有眼球，沒有眼珠，只有一團跳動的深藍火焰。


  維斯的背後也升起了一道虛影，藍色的半身巨人，而對面斯塔克背後站著的死神骷髏眼睛里閃著朱紅的火焰，兩者互相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