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透明的認知
容遂壓下心中的驚異，跟著步青驪進了一個很清靜的小酒吧，徑直走進一個包間。裡面果然坐著一個一頭濃密頭髮的大美女，大概是真是細小的幼發太多了，竟有一種毛絨絨的感覺。
只打了一個照面，容遂就確定，這應該就是一見傾城，那個格外熱情明媚的前掌門。
果然，一見沖著容遂擠擠眼，單手拖著腮，沖容遂道，「過來坐我這邊，等你好久了。」
容遂：.……居然都不解釋一下嗎？
一見懶洋洋地笑著說，「我的真名是葉傾，剛接你過來的是我二師兄，步驪。你應該已經見怪不怪了吧。你可是攤上大事了！」說到這裡，又沖容遂飛了一個媚眼。
容遂:……太看得起她了。
「好了，別逗她了」，步驪輕笑止住葉傾，「容遂，很抱歉，我們先一步了解了你的信息。我們師兄妹二人是抱朴宗門下，蔽宗最長於占算的無機真人三年前曾佔得一卦，得到了渙卦。事實上，蔽宗每三年必佔一卦，卜問天機，這已是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卦，也是全部所得卦象中唯一的吉卦。」
「渙。亨，王假有廟。利涉大川，利貞。象曰：風行水上，渙。先王以享於帝，立廟。這一卦照示，離散解消，災害渙散；乘機觀變，養威蓄銳。得此卦者，初有不順，但終可解困，凡事宜小心則百事亨通，忌任性放縱。」
「想必你已經知道了人類的困局，蔽宗每三年一問的，便是人類解脫的契機。而三年前得此卦后，蔽宗便就此封卦，永不再占。惟抱破釜沉舟之心，如履薄冰，如臨深淵地凝注與細謹，值此機緣，蔽宗上下當傾盡所有，與魔族背水一戰，搏一線生機。
「所以你們調查了我，而且一早就知道在何處可以接近我，甚至知道今天應該在這裡等我，是這樣嗎？」
再一次了解到，自己被另一撥不同的人，查了個底掉，容遂也沒什麼想法了，這麼容易就習慣了，真是人類的本色啊！也許，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還被不同的人查了個透呢。
葉傾搖搖容遂的手，「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這還不僅僅是蔽宗一門，而是牽繫整個玄門的決定。你的事，是懷素宗的玉華真人推演出來的。偷偷告訴你，玉華真人一直暗戀無機真人喲！」又飛了個媚眼給容遂。
容遂正在心裡吐槽：.……所以你們的永不再占，只是換了個人繼續嗎？便聽步驪解釋說，「永不再占是真的，我們永不會再詢問人類還有其他機緣嗎，此生此世玄門上下，勠力同心一定要促成這一個天定的機緣。但事態如何發展，還是需要更多的信息，玄門也沒有理由放棄自身的優勢，儘管如此，無機真人已經封占，已示對天地之敬與誠。」
容遂忽然意識到，剛才她並沒有說出來，但步驪卻已經都知道了。便感覺意識中傳來步驪的聲音，「是的，你自水元素一族那裡了解到的意識的能量，在玄門也並非秘密，只是我們單稱其為識而已。唯識一說，你不陌生吧，那是玄門觀念在世間的流傳。也因此，你與阿漫的交流，相當一部分我們已知道。只有阿漫有意阻隔的，我們沒有探知。」
容遂無語，所以阿漫什麼都是知道的，但是卻沒有告訴她，只等著她自己來發現？
葉傾輕笑出聲，「不要這麼嚴肅嘛。二師兄，正事都說完了，你也快點恢復時代青年的樣子吧，求你了，你這樣我看著累，生怕人不知道你是老古董似的。」
步驪飛給葉傾一個眼刀，「還有正事沒說呢。容遂你也真是膽太肥了，才學會意識光針而已，而且由於你一直沒有傷人之心，整個光針一點傷害力度都沒有，就算危機之下暴發，也不過是讓人覺得被針扎了一般，反而還暴露了自己。」
「你今天跟著的女人，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專門出來破壞人類情緒的鼠族。就是搶計程車一樣，也是鼠族專門用來挑起人類情緒的一個行為方式。」
「你已經想到了，智慧生命的形式並不拘於人。傳說中的妖，不過是各族的一點影子罷了。鼠族直接依附魔族，散布在人類社會各界，擅長利用人性的弱點，設置陷阱，讓人類墮入慾望的深淵，可以說是藍星各族中除魔族以外最陰險狡詐的一族。」
「我要是晚到一點，沒準你就會被發現與常人有異了。甚至，我現在也不敢肯定，你並沒有被懷疑。」
「實際上，從知道你的那一天起，便有前輩以能量陣掩飾你的能量波動方式和意識開放特性以免被魔族發現，進而把你列為監控對象。雖說魔族並不擅長這個，但是，誰也不能保證，有無他族擅長能量陣的敗類投靠魔族，所以，請你千萬不要有異常的表現。再就是，你三年前意外抽獎得來的那隻玉凈瓶千萬不要離身，那就是遮掩你能量波動和意識開放特徵的陣器。」
步驪這一大串的話，叫容遂聽得一愣一愣，玉凈瓶她確定是一直隨帶著，因為她一看就非常喜歡。至於今晚，她當時也只是想，如果是那個騙子，那就想辦法報警。雖然她也覺得報警有問題，因為再次見到的貴婦打扮的騙子阿姨，不但年輕了許多，整個人的樣子也變了，只是因為意識波動太熟悉，容遂才認了出來。可是就這樣放著不管嗎？
步驪一笑，道「容遂你這樣心念敞開，一點也不隱藏或關閉自己的意識空間，我也只好就這麼自動接收了。騙子的事你放心，人類的政府機構也不是擺設，我可以透出消息，不用多久，她就會歸案。你現在只用好好提升自己，儘快有自保之力。」
這個世界真是夠魔幻啊，原來打開了一個新視角后，會發現有如此多不同的生命。容遂突然想到，耿昱也是他們的人嗎？
立刻聽到葉傾在心裡答，「不是。不過，有一個非常特別人物，在你身邊，猜猜看？」
容遂在心裡過了一圈，一個清晰的人影出現，只能是清邪！可是清邪一點意識波動也沒有啊？
葉傾大笑說，「感知力真不錯！沒錯，清邪可是水族的大美人，當然不耐煩真身留在一個亞次元空間的小荷塘，守在那裡的是她的識偶，就是用意識凝成的人偶，好代清邪感知遊戲空間的各種變化。當然也是以備在遊戲空間里有什麼不測，我和二師兄雖然也在，但畢竟不能全識進入，就請清邪出山了。為了插入清邪這麼個角色，人家犧牲可大了，你以後得好好謝謝她。」
「還有，教你個乖，並不是沒有意識波動就沒有意識，止念無波才能靜觀，你一上線清邪就完全止念了，你感覺到波動才真出大事了。以後還要注意感應能量，意識的能量畢竟不同的，這個讓外星小怪物教你吧。」
容遂呆掉。原來真的清邪什麼都知道，她可是倒了許多苦水，廢水，白開水的……
而且，她真的不明白，她這樣普通的人，到底為什麼竟會捲入這樣深？
這個問題，葉傾和步驪對視一眼，容遂感知到二人同時在意識中一嘆，他們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們，只是受命要先護住她。
容遂：.……新世界的自助餐一不小心吃太多了，她消化不良。
正當容遂考慮要回去的時候，聽到葉傾問她，「你要不要搬來跟我們一起住？今天二師兄出現在鼠族面前，已經顯示了你和玄門有關係。而你之前一直模擬那個鼠女的意識，虧得因為你一副認真好孩子的模樣，盯著人學廣場舞也不算太奇怪，而鼠族還未掌握意識感知的秘密，她也只是以為你拿她當楷模，因此完全沒有在意。但這一次，你先是跟蹤她，接著又和二師兄站一處，如果沒有玄門身份，很可能引起鼠族查探。何況咱們還要把那個鼠女給關進鐵柵欄裡面去，不如就此當做是玄門新人，這樣鼠族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容遂：還是吃太多了，必須回去消化。她正想告辭，便聽步驪正色道，「葉傾的話完全不是開玩笑，我們是很認真的提出這個請求。容遂，你或許沒有注意到，剛才我們都和你提過，你的意識很敞開這個問題，這意味著，很有可能你的意識會在你未能覺知的情況下，將本該保密的信息透露出去。雖然有掩飾的陣法，可這個陣法本身也只是障眼法，只是將你的能量波動的外在表現調整為和周圍的人相近，同時將開放意識的頻率做一個變頻的偽裝，不是同頻並懂得意識感知的生命體都無法察知，但是完全沒有改變你意識的開放性。」
「如果和我們一起，至少現在就可以用能量陣阻隔探知。而且，如果阿漫他沒有計劃的話，我們也可以教你怎麼止念，以及為特定意識加密。」
「你已經進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或許你還沒有意識到，但這個世界要危險得多。即使是玄門中人，我們也不能保證全部可靠。雖然大家都期望玄門上下能齊心協力，可也只是期望而已。連無機真人佔得的卦象現在都只是極少部分人知情，而知道你的人就更少了。」
「所以，也請你了解，做到保密不僅是你的事，也是我們玄門各方努力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