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姓陳的喪心病狂
「耀叔，藍鳳姑娘沒事吧?」
就在花廳氣氛有些冷時，門外傳來一句男聲。
緊接著，一青年急匆匆邁著大步進了屋。
一身藍色勁裝，有些風塵僕僕。身材高大挺拔，劍眉星目，標準的俊男兒。
「原來是小劍來了啊。鳳兒還在昏迷中，情況不明啊。」
歐陽榮耀說道，吩咐下人倒茶。
「曉桐你回來啦，這段時間我很擔心你。」
青年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歐陽曉桐。
「擔心我幹啥，你到底是來看誰的?」歐陽曉桐冷哼一聲，沒好氣道。
「自然是來看藍鳳姑娘，到底是何人讓她變成這般，我一定將他千刀萬剮!」
青年握著劍柄的手猛地綻放出一圈靛藍氣浪，同時手中的刀發出清脆的金屬嗡鳴，戰意盎然。
「霍劍，你說話小心點!」歐陽曉桐立即懟道。
「曉桐怎麼說話呢，小劍畢竟是你同門師兄，一點禮數都不懂了嗎?」
歐陽榮耀氣得鬍子亂抖。
歐陽曉桐：「你們穿一條褲衩是吧。」
「你!」
「爹~~~」
就在花廳戰火再燃時，一聲虛弱的輕呼從卧室內響起。
「鳳兒!」
「姐姐!」
父女倆暫時休戰，一起衝到了歐陽藍鳳榻前。
「你沒事吧，嚇死爹了。」歐陽榮耀滿臉的慈愛。
躺在錦被中一身單衣的歐陽藍鳳，此時秀髮隨意散落著，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秀額脖頸香汗點點，美眸迷離，可憐楚楚的模樣，讓人心疼。
「我沒事，曉桐也在呢。」
「鳳兒你說，是不是姓陳的做的菜有問題，你只要點頭，我立即差人去將那混蛋揪過來給你賠罪!」
歐陽榮耀怒髮衝冠，歐陽曉桐撇撇嘴，沒再反駁。
「不要。」歐陽藍鳳微微有些著急，於是用手捂住了起伏的胸口，頓了頓才繼續道：「跟陳掌柜沒關係，是我…是我自己的問題。沒想到那甲魚蘊含的靈元竟如此龐大，我吃了一口就已經察覺，但那菜實在鮮美，才抱著僥倖貪了嘴，靈元沒吸收過來，因此才…」
歐陽藍鳳說到後來有些不好意思了。
「女兒你身子天生就比一般人虛弱不少，當初讓你修鍊，也是為了強身健體，不會那麼容易得病。怎能因為貪口舌之欲就不顧自己的身體情況呢?如果真出什麼問題那該怎麼辦，讓我以後下了黃泉如何見你娘親?」
說到後來，歐陽榮耀眼眶竟有些紅潤，一旁的歐陽曉桐看他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爹，妹妹，那甲魚湯的靈元到現在我還沒吸收乾淨，我想打會兒坐。」歐陽藍鳳道。
「好好好，沒事就好，那我們就出去了。」
歐陽榮耀攜眾人退出卧室，留一名貼身丫鬟在門口候著。
……
「喂，既然姐姐沒事，那我就回去了。」
出了歐陽藍鳳的閨房，歐陽曉桐說道。
「回去?這裡是你的家，你想回哪裡?!」
歐陽榮耀道。
「要你管!」
歐陽曉桐朝門口走去。
「哎，你…」
在外雷厲風行、說話如帝旨的偌大漢子，此刻卻拿小丫頭完全沒辦法。
「沒事耀叔，交給我。」
青年很懂事的安慰道，隨後便追著歐陽曉桐而去。
「曉桐，你要去哪兒?不如我送你吧。」霍劍跟曉桐並肩走著。
歐陽曉桐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滿臉和煦笑容的青年。
「我跟你說過，我不喜歡你，不要再糾纏我，再跟著我，小心我不客氣啊!」
歐陽曉桐揚了揚攥住的右拳，此時，橙色的光芒正攜裹著她的右手，方圓數米如同白晝。
霍劍臉色大變，他能感受到裡面蘊藏著的破壞力。
「哼。」
少女一人離開。
霍劍盯著歐陽曉桐美好的倩影，臉色陰晴不定。
良久他咬著牙狠狠道：「還差一步，還差一步我就突破至化嬰了，境界跟師妹一樣，她應該會對我另眼相看吧。只有我，才配的上師妹!」
歐陽曉桐一個人朝菜館的方向走著，時而有瘮人的怪聲從不遠處傳來，但身處化嬰境初期的她卻絲毫不受影響。
（化嬰境，丹田靈元逐漸形成嬰兒模樣，顏色由靛藍變為橙色，可裂山斷河，長時間御空飛行，壽命增多。）
「今天被那老傢伙氣得不輕，回去得讓陳塵為我做點好吃的安撫一下。」歐陽曉桐嘟囔著，腳下加快了些。
……
……
小塵菜館旁大榕樹下的青石上，乞丐小武坐在上面，手裡握著一張餅。
顫巍巍伸到嘴前，一咬。
「哎呦，我的牙，疼死俺了。」
此時的小乞丐鼻青臉腫幾乎已經看不清面容，一隻腳穿鞋，另一隻光著腳。本就破舊的衣裳更是襤褸，幾乎由一條條布條組成，所幸能勉強遮羞。
只見他一邊扭曲著五官，十分費力地咬了口燒餅艱難地嚼著，邊抱怨道：「這姓陳的，不就嗆了他一句么，用得著連追我五條街么，真是喪心病狂!」
……
……
「咚咚咚…」
門外響起輕柔的敲門聲。
「誰啊?」
陳塵帶著困意不耐煩道。
「我。」
「誰?」
「小二，我能進來嗎?」說話的人是歐陽曉桐。
「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陳塵的聲音不咸不淡。
「不開門我踹了啊!」
「……」陳塵無語。
……
屋內，一根蠟燭散發著微弱的光，將兩人的影子在發黑的白牆上放大。
沒穿衣服的陳塵將整個身子蜷縮在被裡，像一隻剛剛破繭探出腦袋的蛾子。
歐陽曉桐坐在床沿，穿著好看繡花鞋的雙腳前後擺動著。
「怎麼，還在生氣啊?」歐陽曉桐打破了孤男寡女的寧靜。
「我生什麼氣，你又沒做錯。」陳塵的聲音有些瓮聲瓮氣。
少女一把將他捂著嘴的被子扯下。
「別拽，沒穿衣服，哎呀，你怎麼這麼色!」陳塵快瘋了。
「那你好好說話!」歐陽曉桐氣哼哼道，隨後想到自己是來道歉的，於是又恢復溫柔：「今天我不該踹你，胸口沒事吧。那時候人家見姐姐昏迷，太著急了嘛。」
「嗯，你沒錯，我那王八湯里有毒，你踹的好，我已經累覺不愛了。對了，你姐姐被我毒死沒?」
陳塵的表情有點欠揍。
「姓陳的，能不能好好說話!」歐陽曉桐咬牙切齒，「再陰陽怪氣的信不信我把你從這踹到星海里去!」
「你這哪像來道歉的態度。」陳塵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不管怎麼說，今天我魯莽了，對不起。」歐陽曉桐聲音又小了下去，燭光下她的臉蛋略微有些犯醉，能看到少女細短的絨毛。
……短暫的沉默。
陳塵：「說完了?」
曉桐：「嗯。」
陳塵：「那怎麼還不走?」
「我肚子餓了，能不能給我蒸個雞蛋糕?」歐陽曉桐手掌合住，放到胸前，大眼睛朝陳塵眨了眨。
「我能說不嗎?」
「當然能，你試試!」
陳塵拚命搖頭。
「試試嘛!」
歐陽曉桐似笑非笑望著陳塵。
……
……
歐陽家大小姐吃甲魚湯因為抵抗不住充盈的靈元而昏迷，這個消息如秋風掃落葉般瞬間傳遍了整個龐大的蒼靈城。
於是過了不到兩日，小塵菜館繼上次兩個女武者鬧事後，再一次迎來了更大規模的包圍。
這次除了「沒事不見蹤影，有熱鬧總有身影」的吃瓜閑漢外，不乏受人敬仰的修鍊者們。
眾人對菜館門口掛的牌子展開激烈討論，臉上寫滿了不信。但時間過了好久，就是無一人敢進。
陳塵在店裡等的都快冒煙了，無聊的他只能哼起了歌：「陳家大門常打開，拿著菜刀等你…」
門外千軍萬馬人頭攢動著，都在等待著那個人的出現。
誰敢做第一個吃王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