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又見503
殷寶玲帶著白朝來到女生宿舍樓,走上熟悉的門道,她邊走邊抹著淚。
把白朝帶到五樓死者與羅幼煙以往住過的宿舍時,她沙啞著聲音敲開了現今住著死者學妹們的門,再是讓沒有課呆在宿舍里或玩手機或睡覺的兩名衛校女學生出去,讓白朝好好看會兒宿舍。
白朝進門時也注意到了宿舍的門牌號,雖然同是五樓,但並不是503室,而是505室,這便排除了一個數字與衛校有關的其中一個可能。
宿舍不大,繞完一圈也就看完了,最重要的門牌號一點被排除,她也沒什麼再好看的,很快和殷寶玲下樓離開女生宿舍樓。
「啊!!!」
沒想到兩人剛走出女生宿舍樓,白朝已一路向殷寶玲問完所有關於死者與羅幼煙情況,正想向殷寶玲告辭之際,突然從兩人後方的女生宿舍樓傳來一聲尖叫聲。
她迅速回頭看,確定聲音正是從兩人剛走下來的五樓傳出后,她已管不得身旁險些軟腿兒的殷寶玲,拔腿就跑,迅速再次跑上五樓。
………………
當經過女生宿舍樓503室時,白朝是有過想進去看一看的念頭的。
只是這個念頭一閃即逝,那會兒她只想儘快看看死者與羅幼煙的宿舍,並未將這個念頭付諸行動。
剛上完課下午再沒課的姚凌本想回宿舍眯會兒,晚上還得上晚自習準備小考,沒想她一推門走進宿舍,還沒往可愛可親的上鋪爬,便讓入目一地的血嚇得尖叫連連。
後跟著重上五樓的殷寶玲更直接,姚凌還沒暈過去,只是整個人被滿地的血嚇得虛軟靠坐於門邊地上,殷寶玲是一看到503室內滿地的腥紅,直接渾身一軟,雙眼一閉,整個人往後倒,暈了。
死者區琳琳,浙高衛校東校區學生,十九歲,被割喉,喉嚨中被釘了一顆鐵釘,兩手掌手心向上,也被各釘了一顆鐵釘。
白朝蹲在死者身旁,小心避過死者頭部與肩膀處因喉嚨被割而流出大量的鮮血,她看著被割開的喉嚨里釘著的那顆全新的釘鐵,再移開,眼落在死者左右無力落在身體兩側那同樣被釘上鐵釘的兩邊手掌心。
鐵釘,一端是扁平的釘帽,一端是尖銳鋒利的釘尖,銀白色,是常用的普通釘,長約兩寸。
釘身盡數被釘入死者手心,直接釘進地面,只露出扁平的釘帽,讓死者雙掌與地面牢牢釘在一起,難以單憑人力拔出。
死者喉嚨處也一樣,釘身盡數被釘入血肉之中,只在一片鮮紅中隱隱看到染了腥紅的銀白色釘帽。
白朝維持著現場,努力疏通安撫女生宿舍樓里的眾多女學生,盡量不讓她們看到503室里極其血腥的案發現場。
她自已也沒有在503室呆太久,畢竟她沒做任何防護措施,冒然往案發現場走動並走深,會輕易破壞掉現場。
只小心就近看了一會兒死者區琳琳的屍體,她便起身退出503室,擋在503室門外,等著二支隊其他人的到來。
夜裡八點左右,浙高衛校東校區燈火通明,全校師生盡都處於一種莫名與恐慌當中,女生宿舍樓五樓的503室已被拉起警戒線,公安人員維持著案發現場,並盡量安撫每一個被嚇得臉無血色的女學生。
殷寶玲更是在醒過來后一直手腳冰涼,她的丈夫已經聞訊趕到校區,在問得白朝暫時沒什麼可問之後,他把她接回了家。
並不是白朝不想問,而是殷寶玲現今的狀態實在不適合問話。
她打電話給在鄰鎮的安紅纖:「紅纖,現在情況怎麼樣?」
安紅纖顯然也得到了浙高衛校出命案的消息:「頭兒!又是『503』?」
白朝說:「嗯,又是『503』。」
「真是邪門了!」安紅纖接著回白朝所問,「小姑娘和男大學生找到了,店主指認確定無誤,身份正在核實,目前五金店和羅省家都沒發生什麼異常。」
白朝問:「儘快符實身份,特別是男大學生,我記得他在五金店裡買的東西里就有常用的普通鐵釘。」
而鐵釘,在死者區琳琳身上已是兇器,雖不是致死的兇器,但也是虐殺死者區琳琳的兇器之一。
安紅纖驚了一驚:「不會這麼巧吧?」
「誰知道呢,興許就這麼巧。」白朝催促,「好了,趕緊去查,還有羅幼煙,人找得怎麼樣了?」
安紅纖說:「還在找呢,這邊的同事都全部出動了,警力已全撒出去,就是還沒有消息。」
白朝呼出一口氣:「希望她還活著……」
她還真怕找到羅幼煙時,找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安紅纖在那頭沉默。
她頓了頓說:「剛才發現區琳琳屍體時,我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了星波,讓他安排人手也開始在市裡找羅幼煙……」
但人海茫茫,光然市和鄰鎮地方就不小。
何況她也不知道羅幼煙到底去了哪兒,到底還在不在然市或鄰鎮這兩個地方,倘若在還好,倘若不在,一出然市和鄰鎮的範圍,那還真如同大海撈針,希望渺茫。
剛掛了和安紅纖的通話,坐在女生宿舍樓下一長石椅上的白朝便接到了杜星波的電話:
「頭兒!羅幼煙包包上除了撿包包的中年女人的指紋外,再沒半個指紋!」
白朝一聽,就知道那肯定是拋包包的人在拋包之前,先擦凈了整個包包,手上要麼戴了手套,要麼就很有經驗地先墊了布或紙巾之類的東西。
聽著她沉甸甸的一聲嗯后,杜星波接著說下去:
「從五金店二樓那個窗戶刮取下來的木質物質里,法醫也檢驗出了血的成份,O型血。」
至於是誰的,擁有O型血的人千千萬萬,這點兒除非有嫌疑對象取血樣進行檢驗比對,否則無法確認什麼。
倒是店主和幫工的血樣一同被法醫取了檢驗,證實兩人都不是O型血,也就排除了窗上沾染滲透入木質裡面的血並非兩人的。
死者區琳琳是本地人,家中父母都在然市家附近工作,跟浙高衛校東校區離得並不遠,得到公安通知噩耗后,區琳琳父母很快趕到學校。
掛了杜星波電話后,白朝自長石椅上站起,看著區琳琳的屍體被抬下女生宿舍樓,耳邊是區琳琳父母嘶心裂肺的哭喊聲,及對突然痛失女兒而無法承受無法相信眼前事實的痛苦嚎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