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軟飯的少年
「今天的修鍊課程就到此結束吧，接下來的時間隨你們自己安排。楚澤是我的助教，你們今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向他請教。」岑師看了看朝自己緩緩走來的楚澤，然後看向眾人示意道。
「是！」
眾多弟子，皆是恭敬的應道。
岑師隨意的擺了擺手，也就不再停留，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岑師一走，修鍊場中氣氛頓時鬆懈了下來，笑鬧聲也是傳開，不過顯然不少目光都是停留在楚澤的身上。
大概是因為之前楚澤的出現搞得有點震撼，此時雖然岑師走了，但那場中的氣氛卻依舊沸沸揚揚。
有不少人圍著那個知曉一些內幕的紫衣少年，露出一臉的好奇。
「快說說，剛才說到一半呢。」
「是啊是啊……」
那名少年當即壓低笑道：「楚澤師兄，你們或許都知道楚澤師兄當年可以算作是青嵐宗甚至青嵐城的風雲人物了，但如今算起來卻是我們青嵐宗呆在外門最久的弟子，加上今年已經呆了四年了啊，這樣的事情，在青嵐宗絕對是前無古人！」
「不過，對於像這樣不能修行的弟子，宗門一般不是都會讓他們自動退學嗎？他怎麼能留那麼久？」有人忍不住問道。
那紫衣少年在眾人的爭相追問下，頓時更加來了精神，笑道：「知道為什麼不？咱們的楚澤師兄，來頭可不算小，東院首座便是他的父親。要我說像這種廢物，早就被驅趕出宗門，任其自生自滅了，哪還有機會待在這裡白吃白喝，還佔用修鍊的資源。」
「不過，目測想賴這裡也賴不了多久了，宗門規定，如若在十六歲之前還未突破玄靈境，說好聽點就是讓他們提前下山，而實際上就是強令輟學，即便是楚澤也不能例外，況且，如今他爹生死未知，沒準…」
那紫衣少年愈發得意，而且有不少少女更是露出一副花痴的模樣，讓得紫衣少年越發的得意與高傲的笑道：「他已經快要十六歲了吧，我倒是很期待這位昔年聲名大噪的青嵐城天才少年，最後是如何的被驅逐出青嵐宗的。」
看到他如此得意，人群中自然有些人看不過眼，其中一名灰衫少年冷笑道：「嘿，我可是聽說，雖然咱們這位師兄是一個好說話的人，但是，在我們東院可是有不少弟子對他崇拜的很，在院內也算是有不少的追隨者，要是讓他們知道你今天對楚澤師兄這麼落井下石，小心他們暗地裡找你麻煩哦。」
聞言，紫衣少年似乎想到了什麼，當即臉色微變，對於後者的影響力，他顯然也是有些了解的，在東院的外門弟子中，因為楚澤一向十分維護東院外門的弟子，讓他們免受其他院的欺負，所以聲譽一直很高。
即便楚澤目前看起來在修鍊這條道路上沒能更前進一步，但實力也不算弱，總的來說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對於第一次聽說這些隱秘的人則是更加好奇了，當即便是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地問道：「他不過是聚靈境後期嗎？難不成還敢在內院弟子面前這麼橫？」
灰衫少年一臉崇拜地笑道：「你們不要光看楚澤師兄一副憔悴瘦弱的樣子，我敢打包票，不要說我們東院的外門弟子沒人打得過他，就算是放在其他三院也找不出一隻手的人，敢在他面前動我們東院的弟子，至少我們東院的弟子從未吃虧過，更何況據我所知，即便是內院弟子栽在他手上的也不在少數。」
「真的假的？這麼強悍啊？」大多數人仍是有些難以相信。
「廋死的駱駝怎麼也比馬大。」這位少年好心的告誡道：「所以你們最好別亂嚼舌頭，尤其是當著外門弟子老生的面。」
場中有不少人的脖子一縮，許多人望向紫衣少年的目光都充滿同情，而此刻，剛才還一臉高傲的紫衣少年此刻臉色已經有些難看，或許楚澤不會計較這些事，但今天這樣的事怎麼會捂得住，他已經能夠想到，也許過不了多久，東院中的外門老生會專門來好好的「招待」他了。
而那些剛才對楚澤一臉花痴的少女們，此時眼中的崇拜之色早已消失不見，雖然楚澤有著院霸的稱號，但是，對於一個在修鍊之路上註定成為廢人的人，讓她們覺得剛才楚澤的帥氣有些可笑，有的帶著鄙夷，有的帶著惋惜，她們交頭結耳低聲議論。
「忙活這老半天的，竟然也是個草包，本姑娘差點著了道。長的倒是有些模樣，想不到卻是一個銀槍蠟頭！」
「……」
之前一直說話的那位灰衫少年實在忍不住，對著那些少女們嘲諷道：「你們也省省吧。在整個青嵐宗，暗戀楚澤師兄的可不在少數，就你們這模樣，楚澤師兄會看上你們，也不拿鏡子照照。」
「一個不能修鍊的廢物！有什麼好稀罕的？切，若不是看在他有張不錯的臉蛋，有誰會瞧上他呀。」其中一位性格稍顯潑辣的女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當即輕蔑道。
灰衫弟子則以更加輕蔑的眼神地看著她，冷笑道：「楚澤師兄瞧不上你才是吧。憑你這樣的水桶身材，連凰曦師姐的一根頭髮也比不上！人家有凰曦師姐，會看的上你？」
「那個凰曦，是誰？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潑辣的女生控制不住的反問道，旋即似乎意識到什麼，然後她轉頭看向旁邊的一些人，發現他們都是以一種詭異的目光盯著她，那種眼神，令得她渾身冒著冷汗。
那個名叫凰曦究竟是什麼來路？
凰曦！
潑辣女生不服氣地低哼:「不管她有多了不起，眼光準是有問題。不然誰會看上楚澤這種沒有未來的修鍊廢材呢。」
在場的不少少女都忍不住的捂嘴瞪大眼睛，她們可還清楚的記得，一年前，凰曦震驚了整個青嵐城，幾乎是青嵐城所有少女中的心中偶象，更是無數少男的夢中情人，年紀雖小，卻是擁有著一張禍國殃民般潛質的臉蛋。而更令人驚艷的是，她還是青嵐城中數百年也難得一遇的修鍊天才！
堪稱完美無瑕！
一年前，東瀾聖地——大唐皇朝的四大超級修鍊聖地之一，將其特招為真傳弟子。這種特例，即便是放眼整個大唐皇朝，也是極為罕見的存在。足以說明凰曦的修鍊天賦太過妖孽。
這也是青嵐城數百年來唯一的一名弟子被這種超級宗派看上。
在場的女生無一不識相的閉嘴，她們相信若是有誰再敢說凰曦一句壞話，這裡起碼會有超過一半的人視之為公敵。
「凰曦師姐怎麼會看上這樣註定一無是處的男生？」有女生還是忍不住心中好奇，帶著滿臉不可思議的疑惑道。
「若是楚澤師兄當年沒有發生意外，我想沒有人會認為他們不般配，但現在的他，或許真的配不上凰曦師姐。」
灰衫弟子夾雜著深深悲憤以及無奈地嘆道：「我也想知道！我想誰都會對此感到好奇，內院弟子一般不找楚澤師兄的麻煩，雖然有楚澤師兄他爹——東院首座大人的餘威，但還有不少是沖著她去的。」
「真想要動手的話，那就得掂量掂量看是否能承受得住凰曦師姐的怒火咯。」
「哼，一個靠吃軟飯的傢伙有什麼值得喜歡的。」那紫衣少年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甘心的出言譏諷道。
「你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再說吃軟飯也是一種本事，不是誰都能吃得起的。」
雖然凰曦已經離開一年，但是凰曦留下來的傳說，卻依舊未曾消散。有些人，即便人在萬里之外，依舊有著讓人忌憚的餘威。
……
還未走遠的岑師，聽到那修鍊場上傳來的吵鬧聲，堅毅沉穩的臉龐看不出喜怒，心中卻在輕嘆。
這個世界，不是每個人都是幸運兒。
他對楚澤十分喜愛，雖然是受老朋友之託，但他打從心底里喜歡這個少年。楚澤這些年所付出的，他也看在眼裡，同時也令他對楚澤的未來充滿擔憂，還不到半年就要十六了，這已經到了宗門極限了啊。
按照楚澤的情況，今年是他最後一年，如果過了今年，還不能突破玄靈境的話，那意味著楚澤在武道一途走到了終點。
「到時候即使是丟下老臉，也要將他留在身邊啊。」
如果他有三年前的十分之一的天賦就好了…就不會有這樣的窘境了。
……
凰曦。
東瀾聖地。
楚澤聽到那些少女少女的議論之聲，也是帶著些許無奈的一笑，旋即喃喃自語：「東瀾聖地啊…」
「不知道那丫頭現在怎麼樣了，真是很想你啊，我的曦丫頭！」
想起那最後分離的時候，在那個白雪飄飄的季節里，那一抹猶如九天之上不惹塵埃的青蓮少女，用一對深邃看不見底的黑色眸子靜靜的與他相望。
「楚澤哥哥，我會在這裡等你。」
輕風拂過，少年為少女撩起那被微風吹落的烏黑長發，手不經意間拂過那有著禍水潛質的精緻無暇的白皙小臉，後者頓時浮現出一抹嫣紅，臉頰上嵌著可愛的小酒窩，輕輕淺淺，令人有種忍不住沉溺於其中的感覺，充滿了勾人心魄般的美麗以及…誘惑。
丫頭，等著我，我一定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