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談
隨著夕陽的落下，天空已然掛滿滿天繁星，在夜空下點綴的群星，像及日光下的鑽石美輪美奐，儘管微小卻有一種觸手可及的想法，就好像將手微微一抬便能抓住自己想要的星辰一樣。
而在天台這是洛父多年前完全用古樹的枯死的枝幹早就的一處平台，經過多年的時間，新枝早已纏繞舊枝徐徐往複生生不息。
偌大的天台就像是天然的庇護所，單憑站在下面是難以用肉眼看到的，不得不說相比洛晨在魔法領域饒有天賦，他的父親則是對栽培這一方面可謂是其中的佼佼者。據說這顆古樹就是他自己親手培養的，至於是真是假無人驗證，就連洛父對此也只是笑而不語。
「現在可以說了吧。」
洛父站在天台的邊緣處，將手平放在那天然形成的護欄處，有些懶散的弓著腰俯視下面燈火通明的小鎮。
看著那繁華的夜景，彷彿自己就身處其中一樣默默感受著周圍喧囂的鬧市，腦海里則是浮現出今晚該給孩子們做點什麼的想法。
「你是知道的我是一名傭兵.……」
「嗯，所以說。」
洛父點頭示意洛晨接著說不要停。
「我不想就真么甘願平凡一生，所以我想要探索大陸上的每一處角落！」
洛晨每一字都可謂是擲地有聲，在他的臉上看不到這個年紀應有的稚嫩，反而是說不出的堅毅，那雙淡金色的琥珀瞳閃耀著凜然英銳之氣。
從氣勢上看這顯然早有決定，根本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洛父對此保持沉默，而洛晨對此似乎也並不很著急。爺倆就那麼靜靜的佇立在天台之上，誰也沒有率先發言，導致氣氛一直處在僵直的地位。
最後，洛父像是抵禦不住洛晨那執著的表情，有些氣餒嘆了口氣，在這個瞬間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不知何時，那鬢角早已長滿了白髮。
「哎，既然都已經做出決定，為什麼還要告訴我這些。」
洛晨不言，或者說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洛父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於計較，儘管聲音有些幽幽然，從中洛晨卻並沒有聽到什麼反對的聲音。對此，提起的心悄然放下。
「兒子，你.……真的做好這方面的決定了嗎？！」
忽然，洛父轉過身來眼神複雜凝視著自個兒子，與他相對淡然的目光接觸在一起。但很快洛晨便扭轉開來敗退下去，這讓洛父暗自嘆了一口氣。洛父也知道他的脾性，既然做出這番決定想必也想了許多吧。
「一個人嗎？什麼時候走。」
「嗯，這個月內。」
洛晨不緊不慢的跟上一句，相比起洛父較為淡然的情緒，洛晨則是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只能等自己的父親問一句自己答一句了。
「真么快啊。」
洛父轉過身，仰頭看著天上的繁星，洛晨聽不出他情緒里的低落。想他那麼要強的怕是心裡也很難過吧。真想說『我不去了，留下陪你』的話。但洛晨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想一想都不敢去想，生怕一激動便做出錯誤的決定。
「那麼這些天就留下來陪陪你的妹妹吧，這一次可不要一聲不吭便離開吶。走的時候別忘記和你的母親說上一聲，她可是最擔心你的。我就不必了，就我這體格還能在撐上個十年八年的，到時候可別忘記回來替我們養老。我……還想再見你一面吶。」
「嗯……」
明明自己父親的語氣那麼輕鬆快意，甚至還開了個冷笑話，但是自己.……卻根本笑不起來啊。
「琉璃.……是你兩年前剛走的時候，我和你母親.……共同商量收養的.……養女，今天的事情純屬意外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希望你不要在意。琉璃.……她其實本性並不壞，是一個很傻很可愛的女孩子，聽說你要回來就想要親自下廚做一頓你想要吃的飯菜。結果卻因為笨手笨腳，導致.……呵呵，後面我就不說了，我想你也知道。你要記住不管是什麼時候她都是你的妹妹，要用心去呵護，作為你的父親……我.……提出的條件.……你.……可以答應嗎？」
聞言，洛晨渾身一顫，那個要強的父親居然會為了一個養女而對自己的兒子用低聲下氣的請求？！作為他的兒子自己可是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待遇，真是有點羨慕那個傢伙啊。
鼻子微微有些酸澀，洛晨忍不住抽提了一番。看著自己的父親緩緩的開口.……
「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是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的——絕對！」
「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對了，你都老大不小了還沒有找了伴？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謂是妻妾成群啊。你丫的怎麼就真么不給我爭氣啊！」
話鋒一轉，原本一直保持的凝重氣氛瞬間被這話給破壞的一乾二淨，讓洛晨本來還有些內疚歉意的情緒，瞬間蕩然無存。滿頭黑線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在那裡吹噓起自己的風流少年史。
「好了，就在這裡陪我好好的聊上一晚吧。」
突然收斂起的笑容，讓洛晨感覺到自己的父親是真的老了不少。
看著自己父親不知道從哪裡拿出的一壺酒，擺放在天台的中心位置那凸起的木桌上，伸手招呼著洛晨過來陪他喝上幾杯酒。
洛晨接過酒杯后，望著替自己倒酒的父親多少有點不是滋味。本該這樣的行為應該是自己做的，現在卻是顛倒過來。
「你有多少把握.……據說那遙遠的傳說之地可是從未有人到達過的彼岸。」
洛父低頭看著自己酒盞上的一輪明月，輕聲的問道。事實上他並不抱有任何希望，只要自己兒子有這份心就足夠了。
「世界那麼大，我也不想困在一個地方。就當是一次旅遊，一次.……舒心的冒險。」
洛晨沒有選擇正面回答，說話有些委婉讓人聽不出他真實的想法。
「呵，臭小子連你爸都敢來糊弄。真是.……」
洛父有些哭笑不得，無奈的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杯酒一飲而盡，頓時呼出一口氣，感覺渾身都變得暢快淋漓，就像剛洗完澡一樣舒爽。
「傳說中的遙遠之地.……可謂是當世最為著名的古遺迹啊。既然選擇去，你小子可要給你爸我爭臉啊。不要我讓在外頭凈聽見一些晦氣的話！不然到時候，你就等著跪搓衣板吧。」
「.……」
本想同自個父親一起喝酒，結果卻發現到頭來都是他一個人在獨自的喝著悶酒。只能苦笑的洛晨，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真么干看著，卻又無可奈何。
寂夜過得很快，尤其是在有人陪聊的情況下，你會發覺轉眼間天已蒙蒙亮……
當洛晨從木桌上漸漸蘇醒的時候，抬起頭來卻發現自己的父親早已不見人影。桌上也整整齊齊一點也沒有昨晚那般的凌亂，在他的身上似乎披著自己父親最為鍾愛的一件大衣，記得那好像是是母親送給他的生日禮物，除卻年夜的晚上還真難以看見這件衣服的出現，而現在現在卻毫不猶豫的披在自己的身上……
「老媽，老爸去哪了？」
似乎還未睡醒，下樓的時候洛晨打著哈欠慢慢悠悠的拖沓下來。望著正勤奮做著早餐的洛母，洛晨探了探頭卻並沒有看到父親的身影於是便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你爸啊，一大清早就出去了，走的時候有點匆忙，也不知道去幹什麼。」
注意力全放在飯菜上的洛母，面對洛晨的這一問不緊不緩的回應道。
「哦。」
「哎，你幹嘛去？」
洛母的餘光看到了想要出去的洛晨，於是便停下手中的動作對著洛晨問道。
「我去趟傭兵公會，看看有沒有什麼任務。」
洛晨將昨日放在走廊里的弓和那可恥的禮儀劍拿上，頭也不回的回應說。
看著推門而出的洛晨，雙手叉腰的洛母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轉身繼續做著自己的工作。
「這爺倆簡直是一副德行，本來還想讓他們幫個忙，結果全跑了……真是！」
剛出了門，洛晨便直逼傭兵公會的大門去了。據說這個傭兵公會還是最近才興建起了，也不知道規模怎麼樣。不過相比那些大城市裡的估計是不太可能，想必也不會有什麼高難度的任務。
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很快洛晨便找到處在偏僻位置的傭兵公會，雖說偏僻但這裡的熱鬧程度可謂是人山人海。
站在門口的位置，洛晨稍微抬頭一看這僅有三層高的傭兵公會。表情多少有點驚訝，至少不會是只有外表那層漆那麼簡單。
「看樣子，興許這裡能帶給我點驚喜。」
就在洛晨準備踏足進去的時候，一聲清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隨之出現的是一名窈窕少女，穿著一身略顯暴露的衣著，帶著職業化的笑容對著洛晨說。
「先生，請出示你的證件。」
「證件？！」
「沒錯！」
洛晨頓時皺起了眉頭，他怎麼不知道傭兵公會還有證件這一說？因此陷入沉思中的洛晨並沒有看到，周圍的那些傭兵對他指指點點的。
「切，這小夥子某非秀逗了。連傭兵公會的證件都沒有還敢進來，莫不成活膩歪了？」
一名胸前帶著D級的黑鐵徽章的一名大漢，似乎對洛晨並不怎麼友好，一副指指點點的樣子，來博得周圍人的贊同，或者說是來藉此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讓被人能夠因此注意到他。
「先生？」
那名窈窕少女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再度出言提醒的時候聲音都有些漸漸冷卻下來。
對周圍人指指點點早已習慣的洛晨，才不會花上時間去應付小丑的把戲。
忽然，似乎察覺到自己與他們有什麼不同。洛晨隨手在腚後面的一個布兜里拿出屬於他的C級赤銅徽章。
這一刻原本噪雜的環境瞬間沉寂下來，就連原本那名譏諷的大漢也止住了多嘴的口鼻。一群人不敢置信的看著洛晨手中的徽章。
「不是吧，他才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會是C級傭兵，是不是那裡搞錯了。」
相比起有人不敢置信，還有人考慮出一個問題。
「C級？那樣的話他到底幾歲註冊的傭兵啊，而且這年齡看起來也太小了點吧。」
伴隨著寂靜過後，剩下的無一不是再談論或是猜測洛晨的身份。這讓好不容易吸引起的注意全部被這C級徽章的出現所打破了。
「真是晦氣！」
大漢看了一眼洛晨后便暗罵了一句，雖說是年輕點，但能成為C級的傭兵看樣子也是一個狠茬。於是也沒有自討沒趣，找到自己的任務后便匆匆離去。
「啊~真是不好意思這位先生。」
「無妨。」
鑒定完畢之後，少女禮貌的將徽章還給洛晨的同時還不忘朝他拋起一記媚眼。看的洛晨有點渾身不自在，幾步便沒入人海之中。
步入這裡的時候，洛晨還有些感慨，要是當時鎮上能有這麼一個傭兵公會自己也不用離家出走跑到別的地方註冊去了。
便深入的同時，洛晨還注意到在大廳的拐角處做著五個看起來像是一個團隊，且個個氣勢不凡的傢伙。
僅僅只是一掃，便不再關注畢竟那樣太沒有禮貌。
「不好意思，讓一讓！」
洛晨伸手推開當在自己面前的青年，一個勁的往裡鑽。那名青年在看到洛晨是C級的傭兵后便將氣又憋了回去，也沒打算自討沒趣。
「切，不就是個C級傭兵，得意什麼！」
暗地裡有人這樣發話，落晨也懶得理會。現在他需要看看面板上有沒有自己能夠接到的任務，或者說有人發布自己所需求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