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圖有真相 賭有三條
「奪妻之恨!」
錦衣青年牙齒雪白、字字清晰,臉上卻毫無恨意,而是掛著一絲邪味十足的笑意。
龍濤聽得一頭霧水,很是莫名其妙,但這一世發生在他身上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而屢次危機莫不是來自於此。
看似毫無關聯的事情,卻深藏著黑洞洞的陷阱。
龍濤皺了皺濃眉,錦衣青年忸怩的姿態和身上濃郁的香氣,讓他有些不適。
龍濤半遮著鼻子說道:「奪妻之恨?此話怎講?」
錦衣青年看到龍濤掩住口鼻的動作,漸漸生出一絲鬧意,說道:「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你敢說你和西蜀子云亭的『白衣盛.雪』毫無瓜葛?」
「白衣盛.雪?」
對於這些話,龍濤真的是一無所知,他疑惑的望向身後的陳錦雲。
陳錦雲無奈搖了搖頭,走到龍濤旁邊跟他咬了半天耳朵,龍濤才明白了一個大概。
「白衣盛.雪」乃是神龍王朝戍守西北邊陲的北涼侯盛雲天之女,為西蜀「子云」書院院長的關門弟子,據說才學曠世、修為卓絕,偏偏又生的風華絕代、落雁沉魚……
並且,三年來高居「青鱗榜」榜首,無可替代。
千年來玲瓏書院面向天下,設立「青鱗榜」、「雲鱗榜」、「星鱗榜」三個榜單,並在每年初春三月評定一次,權威無需質疑。
青麟榜專門為世間二十五歲以下的青年才俊設立。
玲瓏書院院長丘籬安曾多次嘆息,玲瓏書院年輕一代不夠上進,自己設立的權威榜單卻被西蜀子云亭的弟子長期霸榜。
聽到此處龍濤這才想起,玲瓏書院天道盡頭刻著「天下玲瓏」的青石牌坊下,確實有三塊青石牌匾,只是自己未曾注意。
龍濤眼中精芒一閃而逝,向錦衣青年問道:「這青鱗榜榜首的『白衣盛.雪』和我有何瓜葛?」
「有何瓜葛?你還真是非一般的蠢笨!」錦衣青年很是不屑。
「你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當年你爹威名王爺和北涼侯相交莫逆,為你們指腹為婚,你竟然不知?」
龍濤無奈輕笑,原來如此。
這一世的便宜老爹給自己留下全是仇家,從來沒什麼好事。
不過據說那「白衣盛.雪」才貌雙全、風華絕世,這似乎是老爹僅有的一次智慧之舉。
錦衣青年看到龍濤臉上的壞笑,料定他內心不會有什麼好事。
他撇了撇嘴,極盡諷刺說道:「你不要心存癩蛤蟆要吃天鵝肉的妄想,你哪裡有資格配的上驚才絕艷的盛.雪姑娘?」
龍濤無奈中一陣氣悶,笑問道:「你覺得我哪裡又配不上?」
「哪裡配不上?多了去了!」
錦衣青年滿臉都是嫌棄,繼續說道:「盛.雪姑娘在娘胎里就丹田凝露,九歲生日那天便破凝露境入成溪境,你九歲生日那天幹了什麼?你那天還在尿床!」
場間之人聽到錦衣青年的話紛紛大笑,那個張碩更是笑的差點落下懸崖。
「胡說八道!」
龍濤禁不住一陣氣悶,惱怒向眾人罵道:「你們笑個屁,這種無稽之談你們也信?」
錦衣青年神態偏偏很是認真,竟然從懷中掏出半截兒陳舊的絲綢床單,兩手展開。
床單上一圈痕迹依然明顯,重重疊疊濃淡相宜,宛如一幅輕墨牡丹圖。
眾人看了以後全都抑制不住,大都笑的跌坐於地,再也無法顧忌龍濤的感受。
有圖有真相!
龍濤內心的尷尬比那幅「輕墨牡丹圖」面積還大,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這輩子都不出來。
陳錦雲止住笑聲,似乎很是體諒龍濤的想法,用描金摺扇向著索橋懸崖一指,這不就是最大的一條地縫兒嗎?
龍濤對陳錦雲的落井下石憤恨不已,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忽然,他內心驚疑叢生,這錦衣青年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笑!
他為何對自己的事情了解的如此透徹,竟還要「收藏」著這塊床單兒?
龍濤濃眉輕挑,問道:「你到底是誰?今天你找我不僅僅是為了展示你在收藏方面的特殊癖好吧?」
「我是誰你都不知道?說出來恐怕你今晚又要嚇得尿床!」
錦衣青年滿臉都是傲然,得意說道:「我是北地大遼國蘭陵王蕭子奕。」
「奧?!」沒等龍濤接話,陳錦雲嘩啦一聲展開描金摺扇,說道:「你就是傳說中遼國太子蕭子同的孿生兄弟?二皇子蘭陵王蕭子奕?」
「正是本王!」蕭子奕毫不謙讓。
「執意阻擋我陳家貨棧錢莊進入遼國設立分號的就是你吧?」陳錦雲眼中精芒爍爍,沉聲說問道。
「是我,」蕭子奕臉上再次露出一絲不屑,說道:「你又能如何?」
蕭子奕說完,對於陳錦雲隱而不發的怒氣直接無視,再次傲然望向龍濤。
「龍濤,本王拒絕神龍王朝將公主許配給我的建議,向北涼侯盛雲天一個小小侯爺求親,他竟然以『白衣盛.雪』和你早有婚約斷然拒絕,本王致信給你的母親令她退婚竟又被無視,你這不是和本王有奪妻之恨是什麼?」
我去!
龍濤這才聽明白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禁不住連聲冷笑。
「哈哈,蕭子奕,你恬不知恥!」
龍濤臉上滿是不屑,繼續說道:「明明是你要去搶奪我……我的未婚妻,要說奪妻之恨也是我來找你說才對。」
「就憑你?一個凝露境六品的廢物,還被你們神龍王朝貶謫的違命王府世子?」蕭子奕感受著龍濤身上的靈力氣息,滿臉厭惡說道。
至此,龍濤內心的怒氣漸漸疏淡,他隱約感到這應該又是一個大大的陰謀,甚至於牽涉到了錢塘陳家。
望著隱在晨光薄霧中的萬蟬寺,他臉上慢慢浮起一絲邪笑。
龍濤看著蕭子奕有些嫵媚的丹鳳眼,笑道:「二皇子殿下,蘭陵王閣下,我龍濤就是不退婚,你又能如何?」
剛才蕭子奕對陳錦雲的不屑態度,龍濤一絲不差的還了回去。
要想揭開謎團,必須以退為進,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蕭子奕一陣氣悶,繼而臉上又露出和龍濤一樣的邪笑,「嘩啦」一聲展開摺扇,繼續說道:「你我都是男人,我可不是你這種愚昧粗糙的蠢男人,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們打個賭如何?」
「好啊!」龍濤隨即答應,一臉的風輕雲淡,問道:「賭什麼?」
「就賭明年三月玲瓏書院的三年大考-——『玲瓏大會』!」
蕭子奕又「嘩啦」一聲合上摺扇,指著遠處雲氣氤氳的書院草廬,繼續說道:「你若輸了,一是要立刻退婚、二是要退出玲瓏書院、三是要甘心做我一輩子的馬夫,本王和盛.雪姑娘出遊時你來趕車!」
我去!
龍濤一陣氣悶,見過囂張的,但從來沒見過囂張到如此令人髮指的!
他瞳眸中精芒閃爍,隨即問道:「如果是你輸了呢?」
「哈哈,本王怎麼可能輸?」
蕭子奕連聲冷笑,說道:「好吧,如果本王輸了,一是不再干涉你和盛.雪姑娘、二是允許你的朋友錢塘陳家去遼國廣開分號、三是本王讓你一輩子當馬來騎!」
噗!
龍濤聽完后氣的很想吐口老血,合著即便他贏了也沒什麼實際好處。
這個「白衣盛.雪」只是傳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自己不得而知,而且好像自己不缺媳婦兒,也沒那麼迫切知道她是什麼樣子。
便宜最大的是陳錦雲,終於可以進入遼國賺錢。
第三條更是極不靠譜,龍濤看著忸怩作態的蕭子奕渾身都是雞皮疙瘩,還拿他當馬騎?
省省吧,本世子殿下可沒那種奇特口味。
「好!」還沒等龍濤說話,陳錦雲上前一步替他答應了。
龍濤急忙抬手阻止了陳錦雲,疾聲說道:「好個屁!前兩條可以,第三條換一換。」
「好吧!」
蕭子奕有些惋惜,似乎在感嘆龍濤放棄第三條是多麼愚蠢!
隨即他湊近龍套耳邊,用摺扇擋在兩人面前,神神秘秘小聲說道:「如果你贏了,可以改改第三條,我會告知你父親的所有事情,包括他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