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夜襲

  「為什麼要優先搜索水塔、老屋頂、鐘樓！？」


  傑森坐在迪克後邊，太快的車速令他只能喊著自己的問題。


  「因為這幾個地方是最方便藏大型炸彈的，笑氣炸彈主要的殺傷力是靠笑氣，存儲笑氣的容器體積可不會很小」


  「為什麼新樓上不找？？」


  「新高層住宅有著很完善的保全設備，小丑想偷偷運這麼一個大玩意上去可不容易，人多很容易被發現！而且最重要的是，小丑的目的是讓笑氣在哥譚市區里擴散感染人群，樓太高風太大，不利於笑氣聚集很容易被吹散，濃度不夠就失去作用了！！」


  「哦！！」


  迪克駕駛著摩托車急速向著幾個鎖定的目標飛馳而去。跟著布魯斯這麼些年，積攢下來對付小丑的經驗確實發揮了大作用。迪克圈定的幾個位置都找到了預計中的炸彈，在一個被傑森形容為超噁心的巨型小丑玩偶中，但是只找到了十一個。


  「.……怎麼辦？拆？」


  傑森不確定的問著迪克，如果按照常規來思考的話，這十一個應該都是假的才對。


  「可惡.……時間不夠了.……」


  迪克煩躁的搔了搔頭，目前距離午夜時分只有不到半個小時了，他必須儘快找到最後的一個才行。


  「夜翼，進展如何？」


  通訊器里出來了蝙蝠俠的問話。


  「不太好，只找到了十一個，你那邊呢？」


  「小丑把小丑女做替代品跑了」


  「從小丑女那裡能問出來么？」


  「負責安放炸彈是她和小丑兩人一人負責一半，她只知道她自己負責的那六個」


  「六個在哪？」


  迪克急切的問著，寄希望於小丑女藏得就是最後一個找不著的炸彈。但是很可惜，小丑女藏著的六個炸彈全部都已經被找到。


  「該死的，還有哪？？還有哪個地方爆炸可以令毒氣在今晚覆蓋整個哥譚？」


  「夜翼，必須需要風來推動毒氣的覆蓋面么？」


  「嗯？」


  迪克奇怪傑森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那個我只是在想，下水管不是也連著整個哥譚么」


  傑森相當清楚，偷了東西逃跑或者藏東西的時候，他都會去哥譚的地下管網系統，那裡簡直就是一個迷宮，新舊排水管網系統在整個哥譚的地下連接了相當大的規模，布魯斯都有好幾個出入口在哥譚的地下管網裡從而造成蝙蝠俠的神出鬼沒。


  聽到傑森這麼說，迪克急忙調出來哥譚的地下管網系統的立體圖。在迅速的排除掉了幾個被用於安裝炸彈可能性較低的位置之後，確定了位於市中心西側邊緣地帶的地下的老舊排水系統，那裡從規模到擴散條件都非常符合。


  「走！」


  「這十一個炸彈不管了么？」


  「肯定是假的，地下管網裡的那個才是真的」


  以迪克對小丑的理解，他才不會設定如此容易被找到的位置，鐘樓里也藏過好幾次了估計他自己都膩了。


  兩個人趕在最後五分鐘的時候終於在地下管網裡找到了那個炸彈，傑森覺得小丑的品味還可以更沒有下限一些，至少地面上的那十一個炸彈人看起來還是個不錯玩偶雖然有點丑，而地下這個從造型到配色，完全照搬了小丑自己的模樣，看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巨型Mr J玩偶。


  迪克看著玩偶肚子上計時器的數值不停的減少，立刻爬上了玩偶小心翼翼的將炸彈的外殼拆開，漏出裡面的管線。仔細的將外層管線一根根切開，剝開漏出裡面又一層的管線時布魯斯趕了過來。


  傑森剛想開口叫，布魯斯就示意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他沒有上去替換正在拆彈的迪克，只是安靜的站在那邊看著迪克忙碌。


  豆大的汗珠從迪克的臉上慢慢的滴了下來，但是迪克的手卻沒有絲毫的顫抖，連呼吸都沒有一絲的凌亂，最終趕在最後幾秒的時間裡成功的切斷了那根最致命的管線計時器上的數字停止了跳動。


  「呼~~」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擦掉臉上的汗水，迪克才發現布魯斯的到來。


  「小丑呢？」


  「交給警察了」


  「這個是真的吧」


  「對」


  布魯斯費了點勁才從小丑嘴裡打探出來真正的炸彈位置就立刻趕了過來，不過看樣子迪克已經先一步找到了地方。


  「啊，好了，讓戈登來處理這玩意吧，我們回去繼續吃大餐好了」


  迪克從玩偶上爬了下來，揉了揉酸疼的眼睛。，然後發現傑森一直盯著他看著。


  「怎麼了？」


  迪克奇怪的問著傑森。


  「..沒什麼」


  比起迪克成功拆除掉一枚炸彈這種事，讓傑森更加在意的是剛才布魯斯那無條件的信任，布魯斯甚至連走過去去看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啊哈，我知道了，我剛才太帥了，迷住你了！」


  迪克笑著張開雙手向傑森走了過來。


  「才沒有」


  雖然確實有點帥，不過傑森才不會承認。看著靠近的迪克，傑森本能的後退了兩步。


  就這後退的兩步，傑森突然感覺到什麼東西在腳下絆了一下，然後一聲輕微的咔嗒在這個地下空間里響起。


  傑森還什麼都沒反應過來，迪克就猛然從原地撲了過來將他撲倒在地，緊隨其後的是布魯斯那黑色的身影，巨大的黑色斗篷將三個人全都遮蓋在下面，隨之一聲像是氣球爆裂的聲音突然響起，然後一首歡快的聖誕樂曲充斥著這個空間同時還伴隨著煙火的聲音。


  傑森從迪克的手臂縫隙里向外看去，煙花不停的從小丑玩偶的腹部里向外噴射著，一隻其丑無比的火雞玩偶從裡面彈射出來來回晃動著，雞嘴上還叼著個紙片，歡快的聖誕樂曲就是從火雞的身體里發出來的。


  「.……假炸彈？」


  「不，是真炸彈」


  「可是.……」


  「只能說我們的運氣不錯，這一次小丑沒有放笑氣炸彈」


  迪克嚴肅的說著，他的表情實在令傑森無法感到放鬆，如果這次的炸彈是真的，那個剛才他的行為就差點讓他們全都身陷困境。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傑森看著那枚寫著「聖誕快樂」的紙片有些不能理解。


  「說了他是個瘋子了吧，所以他做任何事都有可能，有時候就只是為了娛樂下而已，所有的一切對小丑而言都是個遊戲，只不過是遊戲道具有所區別而已，這一次我們運氣好，碰到了還算無害的遊戲道具。小丑那傢伙居然搞起了連鎖炸彈……」


  迪克為自己剛才沒有發現這根連鎖線而有些不滿。


  回到韋恩莊園之後，傑森已經完全沒有了胃口，將自己洗乾淨之後，隨口吃了幾下聖誕大餐，就找借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怎麼了？」


  迪克隨手拿起一枚奇形怪狀的薑餅扔進嘴裡，奇怪著傑森的反應。


  「味道不錯，不過阿福，你現在造型要走抽象派路線了么？我怎麼看不出來這是什麼造型？」


  迪克又拿了一枚，仔細辨別著到底是五角星還是人型還是其他什麼造型。


  「那是傑森少爺做的，我想傑森少爺可能嚇到了，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炸彈」


  「傑森？這小子挺有做飯天賦啊……」


  迪克看著傑森的背影陷入了思考。


  傑森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才察覺到自己的腿一直在顫抖。


  「真遜！」


  想要努力的控制住顫抖，但是卻抖的更加厲害了。


  「希望沒被發現..」


  放鬆下來，傑森才知道自己在炸彈爆炸的那一瞬間有多麼緊張。迪克到底是怎麼做到在那種時候還完全不會慌亂的？

  傑森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迪克在拆彈那一刻的表情，沒有一絲的慌亂，完全沒有任何的疑惑，就像那個動作他已經做了幾百遍了一樣，剪線、排開、分析，剪線直至將炸彈徹底拆掉。


  「我什麼時候也能做到那樣呢？」


  「做到那樣？」


  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嚇的傑森差點從床上蹦起來。一回頭才發現，迪克蹲在床邊就漏了兩個眼盯著他看。


  「.……你搞什麼？」


  「夜襲啊，給我留點位置」


  迪克一邊說著一邊爬上床鑽進了傑森的被窩。


  「夜襲你妹啊！要夜襲你去夜襲芭芭拉了！」


  總算反應過來的傑森努力的想將迪克從自己的床上踢下去。


  「別鬧，夜襲她會被打成殘疾的，今晚下雪了很冷哎」


  「你覺得我會信么」


  傑森狠狠的一枕頭砸在了迪克的臉上，他才不會信迪克怕冷這種鬼話呢，那個大冬天光著兩條腿跟著布魯斯到處巡邏的男孩會怕冷？況且韋恩莊園雖然古老，但是會順應著時代而進行改造，牆體構造全都做了隔溫措施，就算是沒有生火爐，室內的溫度也不會特別的低，怎麼可能會冷，他都不覺得冷更何況迪克。


  「哼，就你這點勁兒，跟撓痒痒似得」


  迪克把枕頭狠狠的反砸回去挑釁的說著。


  「啊！啊？！」


  迪克的話成功的激起了傑森的好勝心，傑森抱起床上的那個長條抱枕。


  「要打么？」


  「哦，說得好像你能打贏我似得」


  傑森狠狠的將手裡的枕頭向著迪克砸了過去，然後撲了上去兩個人扭打在一起，那張總是被傑森嫌棄太大了害他睡不著的床，總算是體現了它大的優勢，兩個人從這邊打到那邊，就是不擔心掉下去。


  「咳咳！」


  門口傳來一陣咳嗽聲，兩個正打得不可開交的人一起扭過頭去看著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影。


  布魯斯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阿爾弗雷德則站在他身後，還放在下巴上的手說明剛才的咳嗽是他發出來的。


  布魯斯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說了一句早點休息就轉身離開了。


  「迪克少爺您背後的傷還沒好請早點休息，睡前枕頭大戰的遊戲還請適可而止」


  阿爾弗雷德體貼的說出了一個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


  傑森的卧室門被關上的時候，迪克乾脆的直接躺到在床上說到：


  「哇，好久沒玩枕頭大戰了」


  「你以前常玩？」


  看到迪克似乎沒有打算回自己房間的意思，傑森也就乾脆放棄的直接躺了下來。


  「是啊，小時候經常和爸爸在睡前一起玩，然後被老媽罵」


  迪克說這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有時候他會懷念那段時間，無憂無慮的快樂。


  「布魯斯收養你之後，沒和你玩過？」


  「.……你覺得他像是會玩這種遊戲的人么？」


  迪克似笑非笑的反問著，傑森回想了一下布魯斯的性格之後說到：


  「不會」


  「那不就完了」


  迪克沒有說的是那不光僅僅是布魯斯的緣故，他自身也沉浸在失去雙親的痛苦中，打擊罪犯似乎那時候成了他唯一所需要做的事情，跟著布魯斯整天，訓練、學習就佔據了他絕大部分的時間，枕頭大戰什麼的早就已經沒有可能在玩了。


  「.……你跟著布魯斯很久了吧」


  沉默了好一陣子之後，傑森終於又開口說話了。


  「是啊，9歲的時候就跟著他一起打擊犯罪了」


  「那你知道他和貓女的關係么？」


  「貓女？你說瑟琳娜？」


  「對」


  「你怎麼對她感興趣了？」


  「那天見到了」


  「哦，她啊，布魯斯曾經動過娶她的心思」


  「哎？」


  傑森回想了一下那天兩個人在天台上的態度。


  「為啥沒結婚呢？」


  「嗯……怎麼說呢，瑟琳娜確實聽讓布魯斯心動的，而且布魯斯的身份特殊，瑟琳娜在這方面也佔有優勢，但是最後還是不行，兩個人的性格不太行，瑟琳娜的性格像只貓，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別看布魯斯整天左擁右抱一堆美女，其實他也不是那種會妥協的性格，所以最後兩個人不了了之，現在他們的關係基本上處於是敵是友的狀態吧」


  「敵？」


  「那女人對珠寶有著一種莫名的渴望，所以她喜歡偷珠寶，所以嘍」


  「不是錢么？」


  「不是，就是珠寶，布魯斯和她交往的時候，送過她很多寶石，但是她還是喜歡偷，所以從這點來說她也和布魯斯結不了婚……」


  「這樣啊」


  「那那個急凍先生呢？」


  「他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