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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幼清小姐已經有點生氣了

  掛了電話,白檀胸口始終像堵著什麼,無法紓解。


  梁居生在旁邊不聲不響地看著椅子上的男人。


  就一份合同,法務那邊早就過了好幾遍了,只需要他簽個字,他卻這麼沉著眸凝視了足足十分鐘,嚇得旁邊來送合同的小員工戰戰兢兢地不敢抬頭。


  「梁居生。」半晌,他突然開口。


  梁居生眼皮一跳,估摸著是合同又出問題了,掃了眼那邊臉色煞白煞白的員工,「白總,您說。」


  男人清雋寡淡的臉上某種相當不常見的浮躁,「這幾天太太跟你說什麼沒有?」


  梁居生,「……」所以到底看沒看合同!


  他嘴角抽了下筋,賠笑道:「白總,您要不然先把合同簽了,法務那邊還等著……」


  男人長眉一擰,漆黑的眸光這才凝聚在面前的合同上,拿起筆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扔給那邊嚇得生無可戀的員工。


  待那人離開總裁辦,梁居生才斟酌了下,道:「白總,太太這幾天都在外地,她要聯繫也肯定是聯繫您,總不能跟我說什麼吧。」


  男人稜角分明的臉廓透出一種更加濃稠的不悅和煩躁,「之前呢。」


  太太沒走之前嗎?梁居生想了想,更摸不著頭腦了,「沒有啊。」


  他最近基本守在幼清小姐那邊,和太太別說是說話了,見都有段日子沒見了。


  男人插上鋼筆的筆蓋,深寂的眸里暗暗涌動著讓人看不清也看不懂的霧氣。


  有什麼事是他察覺不到、而遠在天邊的蘇亦庭卻能一副一清二楚的口氣對他指手畫腳的?

  他閉了下眼,將心頭盤踞的浮躁強行壓下去,開口又是波瀾不驚,「劇組什麼時候收工?」


  梁居生道:「已經收工了,可是太太執意要留下幫忙收拾,估計會跟劇組最後一班員工還有導演一起回來,可能明天才到。」


  身為白太太,又是劇組的主創,她其實不必做那些過於繁瑣的事情。


  是因為她性情溫和不端架子,還是有什麼其他理由,誰也說不清。


  男人「嗯」了聲,梁居生望著他那張不顯山不露水的深沉的臉,忽然想起什麼,「白總,幼清小姐今天晚上又約了人吃飯。」


  白檀蹙眉,「這種事該怎麼處理……」


  你自己不知道嗎?梁居生在心裡跟著默默補完了後半句甚至想翻個白眼,面上還是非常恭謹地笑,「白總,我覺得您還是和幼清小姐談談吧,這種事要從源頭上制止才有效果,總不能來一個處理一個,老爺子那邊都聽見風聲了,問我怎麼回事呢。」


  白檀不知想到了什麼,唇角一勾,「他問了?」


  「問了,好像還……挺不高興的。」梁居生為難道。


  「有什麼可不高興的,」白檀覷著手裡價值不菲的鋼筆,把玩著淡淡道,「他不是對妲己一千一萬個不滿意么。」


  梁居生無語。


  這話要是讓施老先生聽見能活活抽死他都不為過。


  施家是鐘鳴鼎食之家,向來對正統血脈極為看重。白總和太太那場盛世婚禮過後,全天下都知道蘇妲己才是白檀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老爺子對她再不滿意,也只能認了這個孫媳婦,也絕對不會允許白總在外面胡來。


  更何況,他胡來的動作還這麼大——


  和幼清小姐相親的都是非富即貴的紈絝子弟,短短一個多星期里雲城的世家都快讓他得罪遍了。


  男人眸光漆黑不變,只是從深處浮現出幾分涼薄,一寸寸落雪結霜。


  梁居生嘆道:「白總,不瞞您說,幼清小姐已經有點生氣了。」


  「我知道。」


  梁居生先是一怔,而後又釋然,白總和幼清小姐相識六年,對彼此的脾氣秉性再清楚不過。


  他一次次伸手對她的相親橫加干涉,又身居幕後穩如泰山,從不自己出面,也一句話都不說,就跟耍著她玩一樣。


  搞得替他辦事當冤大頭的梁居生看見她都覺得尷尬膽怯。


  白檀端然起身,在挺括的襯衫外面套上西裝,有條不紊地系著扣子,「在哪,帶過我去。」


  *******

  妲己一行人從外省趕回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她沒通知白檀自己什麼時候到,事實上,連她自己都以為是明天。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劇組有位員工的孩子發了高燒,她心急如焚,急急忙忙就要趕回來,那個時間沒買到合適的機票和火車票,於是導演大手一揮,讓司機開車送她回來,索性就把剩下的人和設備浩浩蕩蕩地全給拉回來了。


  到了雲城,導演提議去吃個飯,妲己累得不想去,可又不好表現得太不合群,只能拖著疲憊的身子跟著一起湊熱鬧。


  一幫人要了個包間,妲己去了趟衛生間回來就有點轉向,憑著記憶走到一扇相似的門前,剛要敲門,卻發現門根本沒關嚴。


  看來找錯地方了,她手一縮,忽然聽到裡面傳來女人隱忍的嗓音,「白檀你有完沒完!你到底想幹什麼?」


  妲己的腳步就這麼頓住,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感慨真是什麼事都能讓她撞上。


  你以為這個世界很大,可是兜兜轉轉的,所有你想忘記的,它都能讓你想起來;所有你想迴避的,它都能讓你再遇見。


  她想轉頭離開,可腳下生了根一樣,怎麼都挪動不了步子。


  男人冷冷清清的聲線從門縫裡傳出來,還是一貫的低沉沒有起伏,「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你,蘇幼清,你有完沒完,你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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