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解藥之後,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暯桐就覺得身體漸漸有了力氣。「他在哪裡,你帶我去!」
陸子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道:「如今,我們還在路上,還有半個時辰,就到了驛站。屆時,我帶你去。」
暫時無法見到陸子珝,暯桐垂眸掩下眸中的擔憂,雙腿抱膝坐於一旁。陸子珺見她生生的拉開與自己的距離,心頭一陣抽痛,就那般不願與自己呆在一處。那當初的情深,都是假的嗎?
月上柳梢,馬車緩緩駛入驛站,驛丞早已是帶著一眾驛丁恭候多時了。
陸子珺微微頷首,隨即開口:「各自辦完事,就早些歇下。」
「叩謝陛下隆恩。」
陸子珺揮了揮手,喚過長易,「去將那人好生安置,另尋一名大夫過來。等會兒,朕會帶著儀貴妃過去。」
「屬下遵命。」長易領命而去,暯桐心下稍安,等會兒就能夠見到陸子珝了。
驛站的房間雖然不甚華麗,但收拾的十分乾淨,送來的吃食也些家常小菜。一天沒吃飯,暯桐是餓極了,也不管陸子珺在場,拿了筷子開吃。
陸子珺靜靜的坐在她身側,看著她筷子飛舞,吃飯的速度雖然快,卻並不粗魯。目光注意到她鼓起的小腮幫子,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
用完了飯,陸子珺這才帶著暯桐去了陸子珝所在的房間。守門的侍衛見著陸子珺前來,忙恭敬的開門。
暯桐一進去,就看到被捆住雙手雙腳的陸子珝,此時正被人壓著。而一旁的大夫,看著陸子珝那一臉的兇相,是半步不敢靠近。
「獃子。」
一聲輕喚,陸子珝猛然回頭看向走近的暯桐,雙眸間流露的目光,仿若被拋棄的小狗,凄婉的讓暯桐心口一窒。她強壓住情緒,柔聲哄道:「乖乖聽話,讓這大夫給你治傷。」
說著,暯桐又開始替他解開繩子,壓制的侍衛想要阻止,被陸子珺眼神示意,沒有動。
「我給你解開繩子,你不許亂動,大夫不是壞人。你不要亂跑,傷了這麼多地方,讓人多心疼。」陸子珝乖乖的任由暯桐給她解開繩子,帶的雙手解脫,他伸手指向暯桐的脖子。
暯桐柔柔笑道:「不礙事的,已經好了。你看。」她將頭輕輕抬起,露出自己脖間的傷痕,並不深,如今看來只一條淺色的紅痕。
陸子珝卻是心疼的癟了嘴,他伸手就要去碰,陸子珺在一旁凜然出聲:「不許碰!」
暯桐扭頭斜了他一眼,隨後伸手抓過陸子珝的手按自己脖間的傷痕處,挑釁意味十足。陸子珝也是十分討厭陸子珺,跟著暯桐扭頭挑釁的看向他。
陸子珺氣不打一處來,但想到暯桐之前所說的話,也就沒好再發作。可一旁的大夫卻是遭了秧,他被陸子珺瞪了一眼,嚇得差點兒沒跪下。
大夫提著一顆心,慢慢的靠近暯桐二人,小心翼翼的問道:「公子,可否讓老夫替你把這箭頭取出來?」
陸子珝本是不願,但暯桐卻是一口應下,莞爾笑道:「那就麻煩大夫了,他只是有點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