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

  清理

  將過去買錯的，多餘的，或者可以被替代的物品清理。把它們用完或者丟棄，然後從此以後只買需要的值得買的東西。這也許是經歷過那麼多錯誤浪費了那麼多金錢最終得到的寶貴經驗。而我也終於可以過上自己想要的簡樸生活。

  人生的每個階段都有局限性，都有愛而不得的東西，也許我們應該做的就是將自己擁有的東西好好珍惜，然後努力去得到想要的還沒有得到的東西。一切的一切都是個人的喜好，如果我不愛你了，你就不美麗，也沒有一點價值，也不值得我的珍惜和傷心難過。

  有的時候極度渴望喝冰可樂，有的清晨需要一杯黑咖啡，有的夜晚需要一杯熱茶，有的時候需要濃郁的熱可可，但是大多數時間只喝水龍頭裡的清水。可是愛人呢，沒有那麼多選擇，需要道德的約束，只有那一個人，可以愛上一輩子不覺得遺憾。

  窗外的藍天白雲似乎要延伸到我的眼睛里，綠色的森林裡浮現一片又一片深紅色的秋意，大自然一切井然有序，沒有改變，可是一切又都在變。

  在浴缸里放滿熱水，所有電話聲敲門聲都置之不理，只是讓溫暖將我安全包裹，我繼續思考，我要怎麼單純，才能想象這是被你的懷抱包圍，要怎麼天真才能相信，牆壁上的水流是你的眼淚痕迹。

  我像個孩子一樣貪戀地投入你的懷抱里，我是否還能追蹤到關於你的蛛絲馬跡？是否還能感受到你棉衣毛絨絨的溫暖？是否還能嗅到你淡淡的汗水味道？

  我想起自己大學的時候與明耀在同一個宿舍，有一段時間我與明耀冷戰，將自己封閉在宿舍里不去上課，一顆心已經被愛欲折磨地鮮血淋漓，一方面痛恨明耀的曖昧，另一方面又彷彿會愛他直到海枯石爛。

  沉入浴缸中，被溫暖的水流包裹，感覺自己終於可以漂浮起來，水像透明的鈴鐺一樣撫摸赤裸皮膚，這樣的觸感，就像那年夏夜我們並肩走在一起，裸露的胳膊，肌膚無意觸碰在一起。

  早晨的時候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發現鬢角的頭髮長了，模樣還是清秀，輕輕對自己微笑，終於不再害怕打開房間里的燈，心平如鏡地生活，寫作，我知道我應該有所改變了。

  幾乎是突然的決定，要去家附近的一家理髮店剪頭髮。我平時一個月來這裡剪一次頭髮，老闆是一個溫和的中年男人，每次剪頭髮的時候會跟我不停地聊天，但是很健忘，每次都記不住我。所以我每次來都可以胡說八道自己的經歷，因為下次來的時候他就會忘了我是誰。曾經有一次我跟他說我會八國語言，上一次我說我養了三隻獨角仙，這一次我說我得了絕症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