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獻祭受益
直到唐無天描完了手裡最後一筆，這才抬頭白了一眼旁邊的小侍從。
石子一直在旁邊歪著腦袋看，準備適時拍拍少爺馬屁，就算少爺寫的詩狗屁不通，石子也準備真誠的說一句：少爺的文采太棒了！
可是走近了看，石子卻發現少爺沒有寫詩，看上去在作畫。可看了一會，發現少爺也不是在作畫，到像是半夜中邪突然爬起來在鬼畫符。
此時感受到了少爺的白眼，石子連忙面露讚賞之意，道：「少爺，不錯，石子眼拙，從前沒看出來您的天賦。您……寫的真是太好啦！」
唐無天此時才覺著，自己平日鼓勵石子多拍馬屁，是不是鼓勵的有些過了……
「什麼寫得好！你懂個球，這是陣法！快，石子你說說，這段時間天天陪少爺出去吃喝玩樂，記不記得有什麼偏僻無人的地方？離我們近一些的？」
聽得這話，石子歪著腦袋回憶，然後發現這段時間日日陪著少爺上大街，吃吃喝喝逛一逛，湊湊熱鬧花花錢，但卻從沒去過什麼偏僻無人的地方。
於是，石子誠實的答道：「少爺，我不知道呀。」
唐無天無奈扶了扶額角，將幾張紙交給石子拿好，道：「不管了，現在夜黑風高，我們出去再找個僻靜之地，石子你把紙給我端好了跟上，墨還沒幹，邊走邊晾！」
說罷，一主一仆便火急火燎的出了門，唐無天知曉李家居住的在城中靠東，正是圈了一大片地，屬於繁華之地中間營造出的一清靜之所，但附近倒是真沒有什麼偏僻無人發現的地方了。
想到最後，一拍腦門，唐無天憶起，印象中有一天逛到一處好像看到有一片小山丘，想來那裡比較偏僻些，實在無法，也只得循著記憶朝那小山丘去了。
好在那山丘並不算遠，唐無天運著擊鷹步，拽著石子，石子牢牢捏著幾張紙，主僕二人兩柱香時間便到了那小山丘附近。
「少爺，這小山看起來是有主的呀，你看，這還有圍牆。」
石子將幹了的紙整齊收好，應少爺的吩咐牢牢捧在懷中。卻見唐無天走到了那小圍牆下，正四處探查什麼。
「石子，過來。」
唐無天忽然回過頭，神秘兮兮的對石子招手。
石子連忙輕手輕腳的湊了過去，只聽得少爺對自己說「懷裡的東西抱好了哈！」便是感覺到雙腳離地，突如騰雲駕霧之感。
隨著「撲通」一身，石子揉著屁股蛋起了身，這才發現，自己到了圍牆裡邊。自然是被自家少爺給丟了進來！
「石子，怎麼樣，裡面有人嗎？」
聽的唐無天在外貓著聲音問話，石子緊張兮兮的左右仔細看了一番，這才小聲喊道：「沒看到有人，少爺你進來吧！」
唐無天自己一個躍身便翻過了圍牆，落地輕快沒有絲毫響動，比起石子的動靜明顯高明了不少，惹得石子由衷的欽佩，一時憋不住就要將滔滔敬仰拍了出來。
「噓——」唐無天卻是表示禁聲，他在夜晚視力並未受阻，卻還是小心翼翼的運起了功法，加強視力探查了一番，發現小山上果然靜悄悄的沒有半個人影，這才帶領著石子或許往山丘上行去，找尋何時的位置。
時間已花去一半，離子時還有小半個時辰。唐無天操起了一根合適的樹枝，便找了一片空地勾畫起來。
石子只將紙張在少爺旁邊擺好，卻發現少爺並沒有多看一眼，反倒是成竹在胸，一筆一劃熟稔的很。終是在子時之前，便將那陣法圖原模原樣的勾畫在了地面。
隨即看了看天色，唐無天又將那枚劍穗擺在了陣法中間，想了想，將那裂成兩半的小石碑也放入了陣法中間，這才掏出了九幽的令牌，聯繫到了九幽。
「我按照你說的，畫了陣法，將東西放在了陣法中間。」
唐無天如是說道。九幽確實嗯了一聲，竟是虛影離開了令牌，轉而攀附向了陣法而去。
在石子驚詫不已中，兩人看見，九幽虛影從陣法外圍走了三步便進入了陣圖中心。一步，虛影凝實。二步，虛影化形，變成了如一個穿著白袍男子模樣，唐無天雖是只見他背影，卻篤定了，此模樣就是當初在九幽宮殿見過的那喝茶的第三人。第三步，那九幽虛影的白袍開始發出朦朧金光，使他沐浴在聖潔的光輝之下。他微微低頭看向陣中物什，猶如在看信徒向自己的上供之物一般。
時間如流水經過，卻彷彿完全近不了陣法中人半分。九幽虛影此時在那陣法中，卻又像突兀與時光洪流中的一塊頑石，有一種奇異的不自然感。
隨即，九幽探手，將那劍穗和石碑輕輕一觸，東西便消失了蹤跡。九幽這才轉身看向唐無天二人。
石子此時心中一驚，他發現陣法中人竟是沒有臉孔！方才從他後背看去，完全不曾想到此人轉過身來竟是這般模樣。可偏偏這無臉之人，目光卻猶如實質，向一枚釘子朝石子擲來，將他釘在原地絲毫不得動彈，只能任人探查擺布。
唐無天也沒想到九幽居然沒有面孔，本該長了鼻子眼睛的地方只是一片朦朧的平面，卻微微發著白金色光芒。卻像是在告訴世人：你永遠記不住聖人那神秘的面容，卻必須記住他有多麼神聖。
「你發現我為何沒有面孔了？」
九幽卻是淡淡說了一句。可唐無天卻發現，九幽的目光卻偏到了石子身上。
心中一種不妙之感上浮，可不待唐無天說些什麼，只見九幽抬起手便一指，一道白金的光芒如線，便連在了石子身上。石子一時無法受力，「啊」了一聲，便應聲倒地。
「你！」唐無天一時憤怒無兩，帶石子他其實微微考慮過一息，但覺得九幽虛影畢竟是大修不至於和一個凡人過不去。且正好帶石子見見世面，往後尋個機會讓石子知道些事情，也方便幫自己辦事。
但此時卻劍九幽對石子出手，唐無天心中怒意滾滾，喝聲道：「他只是個凡人，招你惹你了？！我幫你取來了東西，你竟然還出手傷人！」
誰知九幽卻是淡然無比，幽幽說道：「我並未傷他。按照吾神之神規，我接受了獻祭之物，需得有所賜下。你乃妖族無法承接我的靈力，此小二正好人族，我便送他一縷靈力，助他達到聚靈境巔峰。」
此言一出，峰迴路轉。唐無天一愣，連忙去查看石子狀況。
只見石子彷彿赴死之模樣，雙眼緊閉神情扭曲滑稽，但石子也發現了自己好像沒什麼事，半信半疑的張來了眼睛，摸了摸自己身上方才被光線射中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的一骨碌爬起來，道：「少爺，我沒事。」
說罷，石子還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
唐無天見石子氣息果然突然達到了聚靈境，心中一松，但隨即又鄙夷的看向九幽，道：「你都死了這麼久，一身靈力也無用，也不多給一點，真是小氣！」
九幽雖然沒有面孔，但卻是一頓，彷彿氣結的道：「貪心之人吾神將用雷霆劈之！就你獻祭的一條劍穗和兩片破石碑，能給一縷靈氣已經不錯了！」
唐無天卻是厚著臉皮擺了擺手道：「無妨無妨，石子皮糙肉厚，劈兩下換來更高修為，我做少爺的給他應下了。你就放心的多傳些靈氣來吧！」
石子此時聽懂少爺討價還價卻是為自己爭取好處，一時彷彿真被雷劈也無所謂了，眼中噙滿感動的淚水，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家少爺。
九幽卻是更加氣結，陣中本是神聖無比之法身，此時卻是一揮大袖，不滿的「哼」了一聲，便自顧自的消散了。
「哎哎，別走呀！買賣不成仁義在啊.……」
唐無天倒是頭一回不捨得讓九幽離開了。臨走前九幽卻難得的丟下了一句解釋：「你這侍從根骨不錯，但修行時日太短，多給一分他都接受不住將爆體而亡，好自為之吧你。」
或許是虛影化形的緣故，唐無天覺著今次九幽倒是多了兩分人性，給了些好處，想了想便也罷休了。
此時白金光芒消滅，唐無天見石子果然面色漲紅，似乎皮膚下血液噴張，知曉九幽所言不錯，連忙對石子道：「你接了大修的靈力，還不快快打坐調息一會，不然你倒真要受傷了。」
石子好容易忍下了感動的淚水，此時聽聞少爺關心之言，連忙點頭，扯起袖子揉了揉眼角，當下便盤膝坐下，用唐無天曾傳授給他的心法調息。
見石子很快便進入了狀態，唐無天在旁閑來無事，見四下無人，便將陣法圖用腳隨意的抹了，便在山丘上四處閑逛了起來。
忽然唐無天鼻子微動，喃喃自語道：「咦，好像有那邊……濃郁靈氣的氣息。」
說罷，也不顧石子獨自一人，便樂呵呵的循著氣息而去了。
當唐無天找到了一片靈植茂密生長的小坡時，這才知道，此處從外界看來雖是一處平凡小山，但實則大概是誰家圈了塊地種了幾塊靈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