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艾瑪

  女司機年齡真不大。


  在加州16歲就能開車，年齡到了，高中有專門的駕駛課，當然是紙上談兵的那種理論知識，考試合格就相當於通過筆試，就可以學開車了。


  看小姑娘的模樣，聽她說話的聲音，也就十六七歲。


  現在的這段公路位置偏僻，真正的深山當中，只要不是周六周末，十幾分鐘看不到一台車子經過很正常的事情。


  小姑娘雙手緊握著方向盤，一臉警惕，但聽說矮腳馬跑了，連忙下車。


  「啊~！」


  一聲尖叫刺人耳膜，無比崩潰的吶喊，小姑娘狂躁症一樣抓住她的頭髮，幾乎要哭泣了：「我的矮腳馬……」


  「跑林子里去了。」葉默指了指植被稀疏的黃土坡，幸災樂禍，就準備坐車離開。


  「你等等。」眼鏡妹妹跑上來，張開手，道：「都是你害的，我的矮腳馬，你必須負責找回來。」


  葉默伸出兩根指頭，捻起她的畫個衣服袖口：「讓讓……我報警了。」


  「我，我的矮腳馬……你必須幫助我找回來。」眼鏡妹妹底氣不足，後退兩步，依舊不讓開道路，道。


  「憑什麼？」


  「你突然出現嚇到我了。都是你的責任……」


  「有行車記錄儀為證，是你危險駕駛。看你的年齡，拿到駕駛證應該還是實習期內？」


  「你以為可以威脅我？你告我危險駕駛，我也可以告你對未成年言語輕薄、意圖，意圖……我可是學校里的特級優等生，看法官信你還是信我。」眼鏡妹不怕葉默了，雙手叉腰，挺直胸口……很平。


  葉默推開她，坐到車上：「意圖什麼，強姦嗎？除非法官的眼睛瞎了，否則就你的長相……」


  「你眼睛才瞎了。」眼鏡妹妹很不服氣。


  「讓開，我把車子靠邊，然後幫你找馬。」


  眼鏡妹妹不依不饒，擋住了車子去路。估計，她口中說的老爹不會過來了。


  這裡人煙罕至，留下一個小姑娘在山裡找馬，要是出了什麼事情……


  「你的馬跑到山坡對面去了。小短腿還真能跑。」葉默把車子停在了路邊，說著看了一眼眼鏡妹的腿，厚厚衣服遮擋住了她的身材，露出的一雙纖細腿腿還挺長。


  「看什麼看，你才短腿。」


  「我說的是馬。你叫什麼名字？不給你的家人打個電話？」


  「我叫艾瑪。」艾瑪扶了扶她的眼眶，審視了葉默兩眼：「我手機沒有電了。」


  「給。」葉默把手機拿出來，遞給了她。


  「沒信號……算了，我相信你是好人，快幫我找馬。」


  矮腳馬，身高不過85厘米，性格溫順，一種兒童騎的馬。剛才車子撞到了岩石，矮腳馬受驚嚇才會跳車逃跑。


  光禿禿的紅土坡，偶爾幾顆樹幾堆草。特別是剛剛穿過紅杉森林，來到這裡猶如夢幻般的穿越。爬到山坡上，三匹受驚的矮腳馬已經跑遠了，在對面的半山上，吃草。


  望山，馬沒有跑死，人就累得夠嗆。


  「你怎麼自己開車，還載著馬？」背面山坡頗為陡峭，葉默伸出了手。


  「說了你不許笑話我。」


  「不笑。」


  「這是我的生日禮物。我剛從安格拉斯小草原回來，那裡有專門出售矮腳馬的牧場，價格便宜。我喜歡矮腳馬。」艾瑪接住葉默的手，跟著他慢慢下山。


  「不錯，你準備騎著它參加馬賽？」葉默無語的笑了起來。


  「你嘴巴有毒，真損，和我艾麗斯一樣。」


  「艾麗斯是誰？」


  「我的好朋友，籃球拉拉隊的隊長。」


  艾瑪是完全放下了對葉默的戒心，本來，葉默也沒有其它心思。


  上坡，下坡，再上坡，又追著三破矮腳馬跑了十幾分鐘，終於將它們制服，葉默已經累得喘氣。至於艾瑪這個小丫頭，早就上氣不接下氣，大喊道：「太瘋狂了。謝謝，如果不是你，我的三匹矮腳馬可能追不回來了。」


  「不謝，這也是難得的體驗。如此浪漫環境，竟然和你這個黃毛丫頭追著矮腳馬滿山亂跑。」葉默牽著最後一匹矮腳馬回來，坐到了艾瑪旁邊的草地上。


  艾瑪偏過腦袋，打量葉默幾眼：「叔叔，你的嘴巴為何如此惡毒？」


  「神馬？」


  老鐵，扎心了。


  「我看上去很老？」


  「不年輕。」艾瑪扶了扶她的眼眶，道。


  「走，回去了。」葉默心裡念起不和小姑娘一般見識。


  「嗨，等一下。我們走這邊，公路，我可沒有力氣翻山了……幫我牽一下馬。」


  確實瘋狂，原本簡簡單單的回家路，意外認識了這個奇葩的姑娘，還在荒漠的大山裡攆馬，矮腳馬。


  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了估計沒有人相信。


  「嘿，你叫什麼名字？等我一下……別拽著我的馬。」


  三匹矮腳馬一點也不聽話，葉默得使勁拽著才能走：「葉默。你可以叫我大叔。」


  「這個殺手不太冷？」艾瑪喘著氣，追來上，哈哈笑道。


  「什麼？」


  「一部電影，你沒有看過？」


  「沒。」


  「真是個奇怪物種。」


  「你才是奇怪的物種。」葉默轉過頭，她的眼鏡反光，辣眼睛。


  「我有高度近視……」艾瑪說道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看什麼看，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對女人的內在美從來都是視而不見。」


  「內在美，你有嗎？」葉默笑了。


  「肯定的。」艾瑪瞪了回來。


  葉默聳了聳肩膀：「好吧，是我膚淺。脫了衣服讓我瞧瞧……」


  「什麼？」艾瑪震驚了，一臉獃滯。


  「內在美。」


  「我，我，我咬死你個色鬼。」


  回到公路，一輛警車停在了這裡，有一名持槍警察看守，公路兩邊的山上各有一名警察，在尋找什麼……


  偏僻的路段，一輛車撞在岩石，一輛車停在路邊，而沒有司機，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嘿，是你們的車？」一名白人警察上來詢問道。


  「是的。她是我侄女，駕駛的皮卡……」葉默就說了一下艾瑪車子失控衝出了公路，車上的矮腳馬跑了，然後兩人去找的事情。


  「你的名字，住哪，駕駛證。」白人警察不吃這一套，所站位置明顯有保護艾瑪的意圖。


  這小姑娘一看就未成年，穿著打扮百分百符合所有警察心目中的好好姑娘形象。


  「葉默，居住在納帕，拉特拉斯。這是我的駕駛證……」葉默老老實實配合了警察的詢問、檢查。


  發生沒有問題，這才看向艾瑪，道：「名字，住址，駕駛證件。」


  「艾瑪，艾瑪.海瑟薇。住在索諾瑪縣，羅內特帕克……我的駕駛證件。剛才是因為一隻莽撞的野鹿忽然出現，我避讓不及，只能衝下公路了。這位大叔路過好心幫助了我，我已經認他做叔叔了。」


  警察檢查了她的駕駛證，沒有問題就還給了她，道：「你拿到駕照才一個月？開車注意安全……」


  「好的，有了這次的教訓我一定會更加註意。」


  「那個，我可以走了？」葉默見沒有了自己的事情，問道。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