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顧仁剛的錢到賬之後,張遠和尚瀾到花街選個鋪麵。
花街是城裏最大的鮮花市場,鋪麵林立,沒有幾把刷子還真別想在這兒尋個立足之地。選擇好的鋪麵對於開店的人來說是極為重要的一步。張遠打電話叫上程清和孟博洋,程清因為要去應聘工作沒空,孟博洋倒是閑得慌。帶著孟博洋到花街,尚瀾已經久候多時。
“他是?”尚瀾瞥了一眼孟博洋,她們雖然同一個大學畢業,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孟博洋。孟博洋看到尚瀾,細細地打量著,張遠向尚瀾解釋:“他是我哥們,跟我們一個大學,你沒見過?他叫孟博洋。”
“女神,幸會,幸會。”孟博洋咧嘴一笑,伸手要和尚瀾握手。
“你好,我叫尚瀾。”尚瀾客氣地跟孟博洋握了一下手。孟博洋在張遠耳邊低聲說:“女神看上去好像蒼老了不少,不過,女神老了還是女神,你小子身邊總是美女如雲,嫉妒死我了。”
“打住。”張遠拍了一掌孟博洋,孟博洋挺起腰來大聲說:“行,行,行,咱們去找鋪麵,我告訴你們,不說別的,選鋪麵這種事叫我來是叫對了,我定給你們倆選一個八方來財的財神位,保你們賺到的大鈔滾滾如同黃河水泛濫……”
“孟博洋,你今兒想來拆我台嗎?正經點。”張遠心想著孟博洋依舊這麽不正經,早知道不帶他來了。孟博洋撇撇嘴,尚瀾笑著對張遠說:“你這哥們嘴皮子真不賴。”
“他這人也就靠張嘴長點本事了。”張遠說。
“遠哥,你這算什麽話?哥們我除了嘴巴其他樣樣都不差,特別是選鋪麵這方麵。”孟博洋辯解。
“咱們去選鋪麵,好嗎?”張遠不想再說什麽,他往前麵走去,尚瀾跟上去。孟博洋無奈地跟著。花街繁華的地段沒有剩下什麽鋪麵,倒是花街尾段出現不少“鋪麵轉讓”、“廉價出租”等字樣。張遠三人到處張望,看到一些位置不錯的鋪麵就記下門麵上寫著的聯係方式。走了一段,也和一些人談了一陣,快到中午,肚子咕咕叫,孟博洋提議去吃午餐。
“你們倆真的覺得這個什麽DIY環保花藝的玩意行得通?”用餐的時候,孟博洋提出自己的疑惑。張遠看了一眼尚瀾,尚瀾微笑著說:“當然,我們都做過調查了,在我的網上萬人問卷調查裏麵,百分之八十五的人認為這個方案可行,而且做這個的也有不少先行者,都挺賺錢的。我覺得隻要咱們努力做下去,一定會成功的。”孟博洋搖搖頭,張遠說:“怎麽?信不過我們嗎?我表哥婚禮上,你不是也看到了?婚禮布置全都是環保型花卉。我覺得這將會是一個潮流,我們就是這股潮流的引導者。”
“喲,八字還沒一撇呢!遠哥,這理想歸理想,現實歸現實,你又不是不懂,我總覺得咱們還是謹慎點好,這萬一……”
“呸!烏鴉嘴,你小子就那麽希望我死得快?創業嘛!沒有一帆風順,我和尚瀾已經想過了,迎難而上,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張遠說。
“瞧你們那幹勁,行了,算我多嘴。”孟博洋認了。
“張遠,反正咱們的幸福館就靠你了。”尚瀾對著張遠笑了一下。張遠點點頭,舉杯和尚瀾碰了一下:“我們一定會成功的。”三人吃了午餐,回到花街,剛剛逛了沒有多久,一個中年婦女攔住他們。
“你們是不是想開花店?”中年婦女開門見山。三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皆表示不認識這個女人。
“你怎麽知道我們要開花店?”張遠問。
“你們問來問去,現在整條街的人都知道我們這將會迎來一個新競爭對手,我有個鋪麵,實惠價,你們要不要?”中年婦女簡單直接。
“我們都不認識你老人家,你這麽突然冒出來,這……”孟博洋沒說完,中年婦女笑道:“我叫王秀麗,整條街的人都認識我,我要是騙子我遭萬人踩。瞧你們年紀輕輕的樣子,第一次做生意?第一次做生意肯定得精打細算,你們遇到我算是好事,我有個鋪麵,地段好,店麵大,重點是便宜,超級廉價出租,要不要跟我去瞧瞧?”
“張遠……”尚瀾看了一眼張遠。
“看看無妨。”張遠跟著王秀麗往前去。
“尚瀾,你覺得這個女人像是騙子嗎?”孟博洋回頭問尚瀾。
“隻有傻子才會上騙子的當,咱仨像是傻子?”尚瀾跟著去了。到了前麵幾十米處的一個拐角,王秀麗說的鋪麵出現在三人麵前,確實跟王秀麗說得差不多,店麵挺大,而且還是個路口,人來人往,周圍有好幾家花店,看上去還挺熱鬧。
“這個鋪子之前也是賣花的,後來主人改行了,鋪子一直留著,你們不嫌棄的話,三萬塊一年,算是整條街最低價了。”王秀麗說。孟博洋聽完問:“你把這裏說得這麽好,這麽便宜,這地會不會……”
“死過人?”尚瀾接住孟博洋的話。
“你們想哪裏去了?我這地方可沒死過人,放心吧!價錢那麽低是因為我想快點租出去。我要移民美國了,這店鋪總不能空著,你們碰上我算是幸運了。年輕人,過了這村就沒這店,好好考慮。”張遠在店子裏麵轉了一圈,店麵打掃得挺幹淨的,看著也舒服,他心裏邊還挺喜歡這兒,他對尚瀾說:“尚瀾,你覺得呢?”
“三萬塊一年,挺便宜的。”尚瀾說。
“就怕靠不住。”孟博洋提個醒。
“怎麽就靠不住呢?你這年輕人怎麽說話?我王秀麗在花街也算是有頭有臉,不信你到外麵問問。再說了,我人在這,店子也在這,我還能跑了?做生意講究誠信,你們信不過的話就找別的地去。我保證你們再也找不到這麽好的地段。”王秀麗大受刺激。
“好,我們租著先。”張遠說。
“遠哥,你可別急啊!”孟博洋說。
尚瀾說:“我覺得這兒不錯。”
“合同我明天送過來,咱們把合同簽好,這麽一來,你們大可放心,我王秀麗在這一帶有頭有臉,我說清楚了,我可不是騙子。”王秀麗說完把她的一張名片遞給張遠。張遠看了她名片,王秀麗居然是花街居委會裏的管理員,心裏麵不由得踏實一些。
藍珊打電話把衛蜜約出來,衛蜜沒有想到何新元也在。知道藍珊想撮合自己和何新元,衛蜜心裏感到一陣不舒服,轉身想離開,藍珊已經看到她:“蜜兒,這邊,這邊。”
“我還以為你們沒到呢!”衛蜜過來之後急忙解釋。
“我和老何這麽閃亮往這兒一站,你真看不到我們還是假看不到呢?”藍珊埋怨著。
“我……”衛蜜無言以對。
“藍珊,別說了,蜜兒都已經來了。”何新元不想藍珊揪著衛蜜不放。
“行,說你們倆的事。”藍珊笑了笑。
“我們倆?”衛蜜看了一眼何新元。何新元羞澀地低下頭,跟著說:“蜜兒,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往更深一步發展。你也知道,我之前隻是一個小員工,你媽媽不太待見,也許是因為這樣你才不得不疏遠我。我跟你說,我現在不一樣了,經過我的打拚,我已經進入公司高層,我想我是時候給你幸福。”衛蜜對何新元的話目瞪口呆,心想這個男人怎麽會這麽以為?完全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衛蜜對何新元沒有任何感覺,但是她又做不到傷人的拒絕,何況何新元還是好閨蜜藍珊介紹給她認識。她看著何新元,何新元低著頭,她說:“我覺得我們之間確實有所誤會。”
“看來你和我想的一樣。”何新元再次誤會衛蜜的意思。衛蜜想說明白,藍珊伸出胳膊肘碰了她一下,衛蜜瞪了藍珊一眼,藍珊咬著牙細聲說:“留點麵子給人家。”她視乎看出點什麽來。衛蜜回瞪藍珊一眼,笑嘻嘻地對何新元說:“我們慢慢來吧!”
“是,你說得對,需要慢慢來,我確實過於著急,不好意思。”何新元說。
“你明白就好,再說,我現在帶著一個女兒,你也得先考慮考慮……”
“我考慮過,我能接受單親媽媽。”何新元特別激動。
“這個……”衛蜜不知道怎麽說了。藍珊這時候叫道:“感情的東西需要點時間考驗的,蜜兒,你就給老何一點時間,讓老何好好表現表現,如果合適,我祝福你們,如果不合適……”
說到這,何新元跟著說:“那也沒關係,我現在隻需要一個機會。”
“蜜兒,給我個麵子,給老何一個機會。”藍珊看向衛蜜,一臉“我不會害你”的表情。
衛蜜低下頭,這種時候,她心裏麵特糾結,想了想,才低聲說:“試試看吧!”
王秀麗說好第二天送來合同。在鋪麵麵前,張遠和尚瀾等大半天並沒有等到她,張遠打電話給她:“喂,王大姐,鋪麵合同的事……”王秀麗正在辦簽證,接到電話後說:“我忙著呢!對不起,對不起,我都快把這事給忘了,你們別擔心,我會把合同給你們的,反正定了合同再交錢,我王秀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我不會坑你們,放心吧!”
“這樣子!可你也不能拖著啊!我們急著……”張遠沒說完,王秀麗說:“沒事,你們可以先裝修鋪麵,鑰匙在鋪麵前一花盆底下,放心了,我忙完我的事情馬上把合同送上。”她把電話掛了,張遠一臉茫然地看著尚瀾。
“她怎麽說?”尚瀾問。
“她說我們可以先裝修。”
“那就先裝修吧!好期待咱們的幸福館,我把幸福館的設計圖都帶來了。”尚瀾說完從包包裏麵拿出一份資料遞給張遠。
“這樣行嗎?”張遠猶豫。
“為啥不行?我已經打聽過了,這王秀麗確實是這邊居委會的,這人嘴巴子劈裏啪啦的像串鞭炮,但是花街的人對她評價還不賴,她要移民的話,估計得有一陣子忙了。咱們總不能因為她耽誤幸福館的開張。”
“行,全聽你的。”張遠釋懷,低頭彎腰將被王秀麗放在花盆底下的鋪麵鑰匙拿出來。
晚上的時候,張遠接到程清的電話,他出門去找程清。孟博洋已經先到,他和程清已經在酒吧喝起來,看到張遠到來,孟博洋笑道:“你和尚瀾的幸福館搞得怎麽樣了?”
“正找人裝修呢?”
“喲!又得花錢了。”孟博洋假裝心痛地說。
“自個不會幹,沒辦法了。”
“虧你還是學設計的。”
“我學的廣告設計。”
“行了,你們倆都別吵了。”程清看上去好像很煩。
張遠和孟博洋打住,張遠問孟博洋:“清哥咋了?”
“婚姻危機唄!還能有啥?”孟博洋說。
張遠問程清:“牛依依又要跟你鬧離婚?”
“你說呢?牛依依那個牛脾氣,你就是當上美國總統她也會跟你鬧個不停,誰叫她姓牛呢,誰叫她那麽愛折騰人。我跟你說,她一天不折騰清哥,一天不舒服。”
“是我不好罷了,我已經連換幾個工作,一個工作做了幾天就做不下去,你們說,我是不是很沒用?找本專業的找不到,跨專業的又做不好,我老婆跟我鬧離婚是我活該。”
“清哥,咱們喝一杯,歇歇氣。”張遠跟程清喝了一杯。
“你們說我該咋辦呢?”程清心情還是很低落。
“離了唄!不離反正日子也好不了。”孟博洋嘴巴畢竟賤。
“我舍不得,我老婆脾氣是不大好,可是我很愛她。”
“那你活該。”孟博洋還是很犀利。
“張遠……”程清看向張遠。
張遠搖搖頭:“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事我沒經驗。”
“生個孩子唄!有了孩子,女人估計也不願意跟你鬧。你和牛依依結婚多久了?好幾年了吧,按理說,這肚子該凸的也得凸了,清哥哥,你該不會是……”孟博洋沒說完。
程清說:“別胡說,我好著呢,是我老婆不想那麽早要孩子,每次她都把保護措施做得嚴嚴實實,你跟我說說,都這樣了,哪來的孩子呢?”
“這就對了,牛依依就是太清閑,你得弄個孩子陪陪她,她就沒時間管你了。”
“別盡出餿主意,孩子有那麽好弄嗎?”張遠白了孟博洋一樣。
“我也是一片好意。”孟博洋裝得很無辜。
“算了,我自作自受。”程清長歎一口氣。
衛蜜帶著衛美薇出來跟何新元吃晚餐,這是藍珊出的主意,她不理解藍珊為啥把精力都放自己身上,但是她又不能拒絕藍珊隻好答應了。到指定的餐館,何新元還沒有到,她隻好和女兒一起等。
“媽媽,聽藍珊阿姨說,何叔叔請我們吃飯,對嗎?”衛美薇跟衛蜜說。衛蜜點點頭,衛美薇說:“何叔叔為什麽要請我們吃飯呢?我們和他又不是很熟。”
“這個……何叔叔他是藍珊阿姨的朋友……”
“不對,何叔叔是想跟爸爸搶媽媽吧?”
“美薇,別胡說。”
“總之,媽媽你千萬不能做對不起爸爸的事兒。”衛美薇很認真地說。
“傻瓜,媽媽怎麽會這樣子?媽媽不會丟下你和你爸爸。”衛蜜說完,何新元來了,他抱著公文包說:“一直很忙,不好意思,來晚了,點菜了嗎?”衛蜜點點頭說:“已經點了。”說完招手叫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以前沒有做高層的時候總是羨慕那些高層,羨慕他們整天沒事幹照樣拿那麽高工資,現在輪到自己做高層才知道,事情不是一般的多。我們公司最近推出一個新款保健品,我是主要負責人,一直忙到現在,蜜兒你多多擔待。”何新元坐下後解釋。
“沒事,先忙工作,我不介意。”衛蜜說。何新元看著衛蜜身邊的衛美薇笑道:“小美薇,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當年來我家被我姥姥趕走的何叔叔嘛!我記得我姥姥罵你是癩蛤蟆,嗬嗬!”衛美薇說得很大聲。何新元被她說起陳年往事,一臉的不快。衛蜜趕緊說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你別在意。”這時候,服務員把菜都上完,何新元為了討好衛美薇,問道:“小美薇,你喜歡吃什麽,叔叔給你夾。”
“我想喝湯。”衛美薇遞給何新元一個小碗。何新元沒有想到衛美薇這麽快接受自己,興致勃勃地接過小碗幫衛美薇盛湯,還一邊說:“飯前喝點湯挺好的,你們在家都這樣子嗎?”
“嗯,差不多。”衛蜜回答。何新元這時候把湯遞給衛美薇,衛美薇站在椅子上去接湯,碰到湯碗的時候,她呀地叫了一聲,何新元嚇了一跳,手一抖,湯水濺到了衛美薇的小手上,衛美薇立馬哇哇哭了起來。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衛蜜說了何新元一句馬上拿著紙巾去給衛美薇擦手,衛美薇哭個不停。何新元完全愣住了,一直道歉,衛蜜哪裏管得了,隻顧安慰衛美薇。
“去醫院看看吧!我有開車來。”何新元站起來說。衛蜜抱著衛美薇往餐廳外麵走去。何新元結賬之後趕緊跟著出去。
選到合適的鋪麵後,張遠和尚瀾兩人幹勁十足,裝修鋪麵的時候幾乎天天到位,順便還幫裝修師傅打打下手什麽的。眼看鋪麵就快要裝修完成,王秀麗總算是拿著合同出現,她把合同遞給張遠說:“這幾天忙得我暈頭轉向,這算是我最後一件心事,合同上有什麽意見,看完後和我說清楚吧!”張遠拿起合同看了幾眼,基本沒啥問題,隻是價錢這裏突然間多了一萬塊,他看了一眼王秀麗,尚瀾好像也發現了,她說道:“王大姐,你是不是搞錯了?租金多寫了一萬塊。”
“多了嗎?”王秀麗楞了一下。
“你看看。”張遠把合同遞給王秀麗。王秀麗並沒有看,直說:“事情是這樣子的,我這個鋪子地段好,鋪麵寬敞,三萬塊我確實舍不得,我後來想想,不能這麽便宜租出去,所以……”
“所以你自己加租金,完全不和我們商量嗎?你這是欺詐。”尚瀾怒了。
“小姑娘,話說清楚點,我可沒有欺詐,我把鋪麵租給你們,咱們隻是口頭協議,反正我這地大把人租,你們不租就算了,我可是實誠人,欺詐?瞧你把話說得多難聽。”
“你還實誠人,你這不是欺詐是啥?不租就不租,咱不稀罕這地方。”尚瀾說完這話心裏有些後悔,這鋪麵都快裝修完畢,想不到房東王秀麗反悔了。
“王大姐,做人不能這樣子,你不是有頭有臉的人嗎?你就不怕……”張遠說。
“我都要移民了,怕什麽?反正簽不簽合同是你們的事,我忙著呢!不行就算了,再說了,再加一萬塊,也不算高價,你們到隔壁問問,別人家出租的店鋪租金都上十萬一年。”
“張遠,這太氣人了。”尚瀾說。
“算了。”張遠說,他心裏清楚遇到合同陷阱,被騙了也得老老實實交錢,不然鋪麵都裝修得差不多了,這啞巴虧是吃定了。
“張遠,不能算了,咱們去起訴她。”尚瀾還是不服氣。
“起訴我?我還不租給你們了,你們滾蛋,卷鋪蓋滾蛋吧!”王秀麗發飆了,理直氣壯。
“好了,尚瀾,這事咱們騎虎難下,為了幸福館,咱們拚了吧!再說了,做生意哪有不吃暗虧,當做花錢買教訓。”張遠把尚瀾拉到一邊說。尚瀾眼睛都紅了,這股氣難下咽,但張遠這麽說,她也沒有辦法,隻好同意了。張遠過來跟王秀麗簽下合同,在準備好的三萬塊上加了一萬塊交給王秀麗。
“你們也怪不得我貪心,這鋪麵確實風水好,我祝福你們,你們小夫妻倆絕對會一本萬利,生意興隆,這一萬塊遲早能賺回來。”王秀麗得了便宜沒忘記賣乖。
“好走不送。”張遠不想和王秀麗多說什麽,王秀麗明白張遠和尚瀾的心情,識趣地離開。王秀麗走後,尚瀾來到張遠身邊笑道:“剛剛她說我們是小夫妻,你覺得我們像嗎?”
“我可配不上你。”張遠說。
“像就像,不像就不像,哪裏有配不配?”
“好了,開工,咱們得把這一萬塊快點賺回來。”張遠催著。
“咦,那女人的手袋忘記拿了。呔,見錢眼開,自己的東西都落下了。”尚瀾指著椅子上王秀麗忘記帶走的一個手袋,裏麵裝著一個手機,手機響起來,尚瀾才發現。
“真煩。”張遠拿起手袋往外麵跑去。到了外麵,張遠四周尋找著王秀麗,掏手機想打電話給王秀麗,可王秀麗的手機就在自己手裏。他隻好快步往前去,希望能看到沒有走遠的王秀麗。走了一段,他看到王秀麗的身影,王秀麗正跟一個漂亮女人有說有笑。
遇到這個漂亮女人,張遠走近一看才發現是衛蜜。他慢慢靠近,耳邊傳來王秀麗的聲音:“那兩個傻子,我想起來都要笑個不停。”
“聽你一說,是挺傻的。”衛蜜說著。
“可不是嘛!我從沒遇到過這種傻瓜。”
“麗姐,你要移民了,到美國後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放心吧!我王秀麗又不傻。”
張遠聽得一肚子火氣,所謂的“兩個傻子”明擺著是指他和尚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