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一 初次心動

  什麼是心動？會什麼會心動？心動是什麼感覺？

  我在那一刻知道了答案。

  那是要高考報名的前一天。

  有一節課結束后班級同學都去了前門聚著，聽他們說話我大概知道了他們為什麼聚在門口，是誰回來了。

  我不感興趣，但我身邊的人倒是很感興趣。

  她的注意力全都被門口吸引，以至於她沒有聽到我說的話，我很氣，沒來由的氣，我用力把她拉了回來，她有些不開心，大概是沒有看夠。

  我想轉移她的注意力。

  我學她背古詩時的樣子，做作地翹起來蘭花指，她反過來學我。

  她說我翻書時的手勢是蘭花指，，還翹起手比劃著，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那樣興奮。

  我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手勢是什麼樣子呢，不過是想逗她笑而已。

  她笑得很開心，笑起來也很好看，我假裝嫌棄她，坐得離她遠一些，她還會湊上前來比劃著她的蘭花指。

  我排斥和別人接觸，但我喜歡和她親近。

  那是一段即使是下課也會有人悶在座位上做題的艱難時光。

  可是和她一起，就算是做題我也會很開心。

  她的解題思路總是很奇怪，有時繞著繞著總是會把自己繞糊塗，我會把自己題放到一邊先幫她解決，可她不信任我，我惡補了三年以來的所有知識點，花了我很久的一段時間，久到我連一集不落的動漫都能攢在一起看兩個小時，那過程很「累」，但是不「累」。

  在我能比她輕鬆解出問題時，她也終於相信了我能幫到她，就是從那之後我的學習成績一路飛升。

  身邊的人都誇獎我，說我知道用功了。

  只有我知道我是為了什麼。

  可我一開始並不知道，那就是喜歡。

  她告訴我有人在後門找我。

  班級裡外出學習的人不多，女生也就那麼兩個，我猜到了是誰，但我不想去看。

  我和她明明是不熟的，不懂她為什麼會來找我。

  她以為自己傳達的不夠清晰，再次提醒我，裡應外合，讓我不得不去和門外的人打招呼。

  還好離上課只有一兩分鐘，我和門外的人道別。

  一開門就看到正在看著我的吳多予，鬼鬼祟祟的她趕忙把頭轉了過去，以為轉得快我就沒有看到嗎？

  開門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好快。

  我假裝淡定，拿出書本，仰起頭看著黑板。

  那節是數學課，我最喜歡的課。

  她時不時地打量著我，還抿著嘴控制住自己，大概是怕笑出聲。

  透過餘光我看到了那個笑，哈，我再熟悉不過了，就是她在磕到誰和誰在一起的時候看熱鬧的笑，不過就是這次比較收斂。

  仰頭仰得好累，當我反應過來時，看到同學都在低頭做題，只有我一個人在仰著頭，我尷尬地在桌子上摸尋著筆，明明是一直在看黑板，好像什麼都聽見了，可我並不知道講得是哪一道題。 ——

  「講到哪裡了啊。」

  我小聲問吳多予。

  老師抬頭看向我，班級也有同學看向我，吳多予也看向我……

  我趕緊低頭假裝不是自己說的話。 ——

  「你嗓子怎麼啞了。」

  吳多予手指了指我的課本，原來是第五道題。

  聽到她的聲音，我的心臟漏了一拍。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是啊，剛剛還好好的，嗓子怎麼會啞呢。

  我的目光始終跟著老師，時不時地還應和老師點一點頭

  可那一節課老師講得是什麼我全都沒有記住。

  好像一直有隻天使在我旁邊唱歌，可我聽不懂天使的語言。 ——

  「我唱得好聽嗎。」

  聲音是從我身邊傳過來的，我轉頭去看，原來……真的有天使……

  那一束光有些晃眼，也正是這晃眼的光，戳中了我。

  說不上來的那種感覺，渾身上下哪裡都不舒服，我只想快一點下課，一節課坐在那裡讓我感到很煎熬。

  打了下課鈴老師還沒走，我第一個就沖了出去，鑽進了廁所里。

  我打開水龍頭，一把水接著一把水地澆在自己臉上，學校的廁所里沒有鏡子，但我猜自己的那一刻一定很狼狽。

  我把手支在洗手台上，大口喘著粗氣，一滴水吸進了鼻腔里，痛得我清醒了不少。

  身上沒有紙巾，我濕著臉就回了班級，水珠落在了我的衣服上，有些涼。 ——

  「你怎麼了啊，哪裡不舒服嗎。」

  吳多予給我遞來了紙巾，想要摸我的額頭，被我躲開了。

  我接過紙巾。

  我想要說話，但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跳到了嗓子眼，堵得我說不出話。

  后一節課上到了一半，我可以說話了。 ——

  「季婕說要找幾個同學周日一起吃飯。」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個。 ——

  「季婕？誰是季婕？」

  她問我。

  我和她解釋，是剛剛在門外找我的人。 ——

  「她找我是為了讓我帶上二洋，一定要讓二洋去。」

  我假裝不經意地說。 ——

  「啊，你和我說這個幹什麼啊。」

  她奇怪地看著我。 ——

  「沒什麼」，

  我躲避著她的眼神。 ——

  「就是想讓你知道。」

  我的聲音小到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說出口，還是在心裡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