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出
老頭跟蓮虎講了一些簡單的知識。
遺憾的是，蓮虎答不上來許多對於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講較為正確的答案。
所以老頭問完對我們說，蓮虎的智商似乎只長了一點點。
也就是說，他並沒有恢復到該有這幅肉身的年齡。
較為成功的一點自然是蓮虎能夠正常開口講話了，這點著實讓老頭興奮不已，就好像見到自己失蹤許久的親生兒子一樣，兩眼汪汪。
「師傅……」土匪有些幽怨的看了老頭一眼，對他道：「平日不見你跟咱幾個這麼親熱」
此時老頭正使勁揉著蓮虎的頭，歡喜無比，好似沒有聽到土匪埋怨一般，對他愛理不理。
土匪碰了個壁，切了一聲就走到一旁了去。
我跟阿公靜靜的看著他們「敘舊」，沒有出言打擾，畢竟現在氣氛略微尷尬。
許久之後，老頭才咳嗽了一聲，將蓮虎放開了去，對著他疏導道：「爺爺去幫你把另一半人格收回來，到時候你就能完好無損了，曉得不？」
「嗯嗯」蓮虎跟聽話的小孩子一樣，努力點了點頭。
老頭滿意的對他笑了笑，對他揮了揮手，讓他先退開了去，同時自己用力將身子撐了起來。
他那精疲力盡的身體也恢復了點，所以起身並沒有多麼的困難，只不過面色看起來很虛。
他走到我們的面前，招手讓土匪圍了過來，說道：「我們休整一晚上，就去找尚祖的老窩，給他一鍋端了」
「您就這麼有自信？」我以為他是歡喜過了頭，說些不必要的胡話，就打趣的問了句。
「沒有」哪知道他硬生生的不帶考慮吐出了兩字，非常直接的回答了我。
「那為什麼要這麼倉促，若是您狀態最好的時候再行動，豈不美哉？」我不明所以，便問道。
「唉」他嘆了口氣，將我們摟近了一點，同時看了看蓮虎所在之處，距離這裡有些遠，便低下頭挨著我們道：「娃娃命不久矣，靈入身體是殘缺的，若無法將完整的命數擬出來，會被天道懲罰，即無法入世」
「也就是說，他沒有多少時間了？」我瞟了一眼蓮虎，他面色溫和，一臉天真。
「沒錯，粗略一算的話，按照陽六陰五的規矩，娃娃只剩下不到兩天的命了」老頭悲傷的道，樣子看起來萎靡了幾分，與先前的興奮樣兒成了個對比。
我不知道怎麼作答，他的心情也沒辦法理解，但路總要走下去的，停下來不就代表前面的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這裡都是石壁，我們怎麼出去，難不成那傢伙還躲在這裡？」我沒有接茬，換了個問題，意思很明顯，告訴他我的決定是願意追隨下去。
況且這地方不就是第一次進墓里來時那遭鬼地方嗎，屁大點兒的地盤，尚祖會屈在這裡？
「不，我們要到上面去」阿公插了一句，告知我道。
「上面？哪裡的上面？」我一愣，這裡不就是最上面了么，難不成要越過頭頂的石壁？
「你進來的這裡只是尚祖下的套，並不是回去的路，所以我們要破掉它，回到先前落入進來的沙漠之眼處」老頭解釋道，又指了指我的頭頂，「那裡，才是目的地，也是一切的終點」
我點了點頭，表示聽同他的安排，畢竟這破地方可是騙的我追悔莫及了。
老頭將一些必要的事宜跟我們交代了一番，總的來說就是讓大家注意自己性命安全，尚祖的本事尚未明確，從他吐露的那一記「佛怒」來看，應該不小。
石壁的空間不大也不小，能容納下幾人休息，但總覺得有些陰冷陰冷刺激著身體，對我這種熬不得冷的人來說，簡直是煎熬。
待得他們幾人都睡著后，我也慢慢進入了夢境，即使現實無法帶來樂趣，那麼在夢裡稍微嘗點甜頭也行啊。
……
石壁讓我們看不清天氣變幻，也不知道夜幕是否褪去，總之在大家沉睡不久后，老頭將我們一個個叫了起來，就現在來說，他是最為心急的那個人，所以如此使然倒也不過分。
我因為冷的原因，途中總在發抖，至於夢見什麼了，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忘得差不多了。
老頭帶我們走到了一處通道，我印象中並沒有這條路，因為我是在那片佛光之中醒來的，估計被迷了眼，所以才會出了亂子到這種鬼地方。
通道黑暗的很，伸手不見五指，但能聽清各自的腳步聲，且兩邊窄的很，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要走多久？」我不合時宜的說了句話，在這片空間裡面回蕩。
過了許久，等迴音漸漸平淡后，我沒有得到回答，倒是一隻粗糙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想甩掉他，但被他阻止了：「快了」
我瞬間反應過來，我是走在倒數第二個位置的，而後面的正好是土匪，所以這話語的來源自然也是他了。
每次待在黑暗的地方，總會擾亂我的心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怪，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一步步腳踏發來的聲音，低低沉沉，猶如演奏中的悲傷曲目，讓人聽了精神複雜的很。
如今仔細想來，老頭的出現似乎總是那麼的巧合。
不對，一切恍惚中，彷彿都是巧合。
因果，不也就是巧合的存在而導致的么？
我感到臉上有熱風扑打著，擾亂了我的思緒，抬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一處出口。
面前是一道石壁門，不遠處就是當時見到的沙漠之眼，圓環形包裹著，四周林立的沙包平了許多，好像經歷了不小的沙塵暴。
因為風卷的很大，差點令我眼睛里進了不少。
說來也奇怪，只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從那危險的石壁出來了，這與老頭所講似乎並沒有那麼相似，難道尚祖就這麼光明正大的留個口子供我們出去？
我甩了甩頭，見他們帶頭走了出去，就沒在想這麼多，麻木久了太費神。
「那片沙漠中部，就是尚祖的供佛之地，由於他眾多因果加身，必須死死待在這裡才能不被天道懲罰，倒是給我們行了不少的方便」老頭有些氣喘說道，估計被風沙影響了很多。
而在這種風大沙子又多的地方，張大嘴巴無疑會得到非常棒的招待——滿嘴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