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畸戀
「又是五年前這個時間點。」玫瑰饒有興趣的用手指敲打著座椅的扶手,似笑非笑的說道,「五年前我唯一能想到的事,就是城市遭遇異獸潮,張嫣像今天的烏鴉一樣率城衛隊出征,然後損兵折將兵敗身死,不對,不該說兵敗,最後還是解決了獸潮,應該說慘勝才對。」
「烏鴉?哦,你是指哥哥啊,沒錯,就是這個。」張露的表情很古怪,目光獃獃的注視著前方,就像已經穿透時間的阻隔,看到了五年前的一切,「就因為這件事,哥哥徹底變了,呵,變成現在這種瘋狂的樣子了。」
「因為你們姐姐張嫣的死嗎?」玫瑰托著下巴好奇的問道,「但是,按城市裡其他人的印象來看,你哥哥烏鴉和張嫣的關係應該很差吧,他怎麼會因為張嫣的死瘋狂呢?」
「嘖,一群庸人,他們懂什麼。」張露的臉上再次露出烏鴉般的陰鶩,不過馬上恢復了平靜,嗤笑道,「十年前,在我剛來到這個家的時候,對一切都充滿了恐懼,害怕和任何人接觸,但是有一天,我突然就不怕了,可以快快樂樂的像其他小孩子一樣生活了,玫瑰姐姐你知道為什麼嗎?」
玫瑰沒有回答,她知道,張露並非真的對她提問,她根本不需要回答,只需要繼續傾聽就可以了。
果然,張露沒有期待她的回答,沉默著懷念了一陣後繼續說道,「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我來到這個家的第八天,哥哥姐姐突然說要帶我上街逛逛。那時我很害怕,縮在牆角不願意跟他們走,但是,兩個人無視我的掙扎,強行拉著我一起走出了這個宅院,把我拽到了街上。」
「到底當時還是小孩子,很快,我就被街上和平熱鬧的氣氛吸引了,之前我的生活並不好,記憶里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環境。所以,我忘記了恐懼,忘記了掙扎,跟著他們的腳步一路向前,甚至開始指著新奇的東西對他們發問。而他們兩個,開始耐心的回答我的問題,就像我真正的親人一樣。」
「那時候多好啊,兩個人親密的像是新婚夫妻一樣,年輕的姐姐牽著我的右手,年輕的哥哥牽著我的左手,三個人走在一起,就像是一起出遊的一家三口一樣。」
「哥哥像是嚴肅的父親,明明關心我,在我走累了以後一直背著我走,每個動作都輕的像怕把我弄痛,卻偏偏做出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姐姐像是慈愛的母親,一邊責備哥哥的態度,一邊安慰我,生怕我感到害怕。」
「從那以後,只要知道哥哥姐姐還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再害怕了。」
「玫瑰姐姐。」張露的目光突然轉到玫瑰的臉上,輕笑著問道,「你覺得,這樣的哥哥和姐姐,他們的關係會很不好嗎?」
「呵,我現在考慮的,不是他們兩個關係是不是很差的問題。」玫瑰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盯著張露說道,「從你那些微妙的形容來看,我在考慮他們的關係是不是有點太好了。」
「嘻,玫瑰姐姐你果然像哥哥說的那樣,是個格外聰明的女人呢。」張露恢復了之前的靈動,輕快的笑著說道,「你猜的一點也沒錯,哥哥深愛著姐姐,姐姐也深愛著哥哥,嗯,就是你想象中的那種深愛。」
「沒有人知道哥哥和姐姐之間的感情,除了我以外。呵呵,杜岩在杜明的指使下妄圖追求姐姐,嘁,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和哥哥比,他連哥哥一根頭髮都比不上,想和姐姐在一起,他也配?」
「過了兩年,他們的相處模式變了,在有外人的時候,哥哥和姐姐之間表現的水火不容,所有事都針鋒相對,讓每個人,包括家裡最親近的悅姐,都相信兩人因為越來越成熟的個性,導致勢成水火。」
「但是,在私下裡,兩人就像是戀人一樣相處,而且從不避諱我的存在。」
「我的存在,對哥哥和姐姐來說,真的就像是他們的結晶一樣,他們對我傾注了全部的愛。」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玫瑰若有所思的說道,「因為他們兩段這種很難被世人接受的感情,所以才會故意裝作敵對的樣子,以便掩飾自己的秘密?」
「玫瑰姐姐你錯了,你根本不了解哥哥。」張露掩嘴笑著搖頭道,「提出做出敵對樣子的人是哥哥。」
「所以呢?」發現張露沒有了下文,玫瑰追問道,「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很大,如果是姐姐提出的話,也許是你說的那個原因,因為姐姐可能會在乎這些。」張露嗤笑道,「但是哥哥,呵呵,哥哥怎麼可能在乎那些人的看法,當時哥哥和姐姐的實力,其實已經和現在差不了多少了,這樣的強者,誰敢隨便說什麼廢話。」
「等等。」玫瑰上下打量著張露問道,「你知道你哥哥現在的實力?」
「我說過,哥哥和姐姐從來不會瞞著我。」張露頗為得意的說道,「我是這座城市裡,第一個知道哥哥真實實力的人是我,藤原舞是第二個,而且,沒有第三個。」
「好吧。」玫瑰點頭道,「既然這樣,你哥哥他為什麼還要裝出敵對的樣子呢?」
「當時我也不知道,哥哥並沒有和我解釋,不過姐姐大概猜到了一些原因,有些不以為然,但姐姐是不會拒絕哥哥要求的,從他們相戀開始,姐姐只有一次拒絕過哥哥的要求,當然不是這次,所以他們兩個就按照哥哥的想法,開始彼此敵對了。」
「雖然當時不懂哥哥的目的,但是隔了這麼多年,哥哥教了我那麼多東西,我如果再不懂就真成了傻子了。」
「哥哥這麼做並不是為了他自己,其實他是想保護姐姐的安全。」
「安全?」玫瑰皺眉道,「如果張嫣和你哥哥都有現在他的實力的話,在這個小城市裡,還有什麼可以威脅到張嫣的安全嗎?」
「然而,姐姐死了,不是嗎?」張露嘆了口氣說道,「哥哥是對的,可惜,還是失敗了。那一次,姐姐實在不該拒絕按照哥哥的安排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