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學好數理化，到哪兒都不怕

  不理會豚的驚呼，林曦看向圭說道：「可以，怎麼比？」

  「我出一道題，給你一天時間，如果規定時間內你沒答出來，就算我贏，怎麼樣？」

  「一天？」禹掏了掏耳朵，跟身邊的豚確認道。

  豚點點頭，肯定道：「你沒聽錯。」

  「我也聽到了。」烈作證道。

  「他很自信。」梗面色嚴肅。

  「時間充裕，表情輕鬆。」凖繼續補充道。

  「他是確信曦答不出來。」薊下結論道。

  「啊……那怎麼辦？要不就不比了？」禹有些著急。

  「我相信曦，她既然接受就表示她有必勝的把握。」薊視線看向前面嬌小的身影，開口說道。

  曦年紀雖小，心智很高，不是不擔心，但薊相信自己的朋友，相信自己的判斷。

  「對，曦很厲害，禹，我們還是再等等吧。」豚拉住禹，勸說道。

  「放心，要是有人欺負曦，我第一個不放過他。」烈在一旁攬住禹的肩，另一手握了握拳，說道。

  小隊其他成員也紛紛點頭，贊同烈的說法。

  站在隊伍前面的林曦並未聽到後方眾人的談話，而是看向對面自信滿滿的圭說道：「為了公平起見，我也給你出一道題，同樣是一天時間，如果你能回答出來，就算我輸，怎麼樣？」

  圭沒有立刻同意，他確信他的問題這個叫「曦」的小女娃回答不出來，不過對方的問題……

  「怎麼？擔心回答不出來？」見他一臉警惕，林曦笑著問道。

  瞧見她眼裡的鄙視，圭到底沒忍住，說道：「比就比！誰先出？」

  這個女娃詭計多端，小小年紀一肚子壞水兒，圭先前猶豫就是擔心她又耍什麼陰謀詭計，按理說他們才是這方面的行家，但圭有種感覺，真要來陰的，他們不一定能斗過這個小女孩。

  「你先吧。」見激將法奏效，林曦也不爭了，謙讓道。

  圭其實無所謂，他自信這個問題他們部落沒幾個能回答出來，就算有，也絕不包括面前這個小屁孩，清了清嗓子，圭開口道：「你聽好了，從前有一個部落的神箭手，他五箭能射死兩頭野獸，九箭能射死六頭凶獸，他一共射出25支箭，獲得14頭獵物，這14頭獵物中野獸有幾頭？凶獸有幾頭？」

  「凖，你知道答案嗎？」一聽是神箭手，烈立刻想到凖。

  凖皺眉搖頭，不錯，他阿父是源衣部落的神箭手，可這個問題凖敢以先祖的名義起誓，就算是他阿父，也肯定回答不出來。

  「老大，你呢？」烈又問道。

  在烈看來，除了曦，薊便是他們小隊最聰明的，如果薊不知道，他們就更回答不出來了。

  烈並未得到回復，此時的薊雙手並用，左手大拇指快速在食指指節上點動，右手指也在空中飛快翻動，渾然忘我，根本沒聽到烈說了什麼。

  「凖，你覺得一天時間能算出來嗎？」看著陷入沉思中的薊，梗問道。

  「不確定。」凖保守回答道。

  薊這樣子明顯是被難住了，按照以往經驗，一般他做出類似舉動，沒個三五天根本停不下來。

  「那曦能回答出來嗎？」聽到兩人對話的豚一雙眉毛皺成一堆，圓溜溜的眼珠里滿是擔憂。

  「要不不比了？」禹比豚更擔心，急忙開口道。

  凖搖搖頭，雖也著急但還是說道：「你想讓曦被人瞧不起嗎？」

  部落人說到做到，誰說話不算話就會被排斥、鄙視，相反，只要說話算數，就算輸了，也不會被看不起。

  「可是……這個比賽本來就不公平！他們這是以大欺小！」禹憤憤不平的說道。

  正待衝出去，肩膀卻被梗按住。

  「別慌，再等等看，我瞧著隊長的神色很平靜，一點都不著急。」

  眾人經他這一提醒紛紛朝前方看去，而此時站在洞口的林曦確實如梗所說，心平氣和，沒有一點慌張，甚至在他們看過來時，她還朝他們笑了笑，示意他們別擔心。

  「隊長……這是有答案了？」烈不確定的問道。

  「有可能。」凖回道。

  林曦神情輕鬆，動作隨意，赫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林曦的樣子圭也瞧見了，只當她裝的，冷笑著開口道：「怎麼樣？想出來了嗎？」

  圭很自信，因為這道題並非他想出來的，而是在一卷獸皮書上看到的，獸皮書是他阿父的遺物，他阿父曾是一名中級圖騰戰士，這卷獸皮書是他阿父當年隨小隊外出交易時足足用20張凶獸皮跟一個大部落人換的。圭也是靠這卷獸皮書學會算數，他敢說，在同齡甚至比他大的孩子中，算數強過他的屈指可數。

  「就是，想出來沒有啊？麻煩您快點兒行不行，想不出來認輸就是，別耽擱我們時間，兄弟們還有其他事，哪有功夫在這裡跟你瞎耽擱。」圭身邊一個小弟擠兌道。

  「就是就是，大傢伙忙著呢。」其他小弟也跟著起鬨。

  鬨笑聲在半山腰回蕩，再加上兩伙人一直停留在洞口，圍觀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

  「怎麼回事？」一個中年漢子向旁邊問道。

  「兩個小崽子閑著沒事兒在比誰更聰明。」另一個站在一旁稍顯年輕的解釋道。

  「就這？又沒打起來，有什麼好看的？」周圍一個老漢說道。

  原始部落野蠻成性，部落人成天腦子裡想的不是打就是殺。

  「你不看走開，別擋我前面。」後面的人聽到這話連忙開口道。

  老漢本是要走的，聽到這話反而停下腳步，朝身後的人笑著說道：「這比賽好像還挺有意思的，我不走了，想再看看。」

  原始人都挺有脾氣。

  圍觀群眾擠擠攘攘鬧成一團，被他們包圍的兩人倒很平靜。

  「沒關係，沒想出來可以慢慢想，如果你覺得一天時間不夠，我可以大方的再多給你一天時間，條件是你每天再多給我們十塊魚乾，怎麼樣？想好了嗎？」圭開口道。

  想到那美味的魚乾，圭為自己的機智點贊，他自信，就算再給這女娃一天時間，她也不可能算出來，想到未來每天都有魚乾吃，圭的口水都快從嘴巴里溢出來。

  「想好了。」林曦微笑著點頭。

  「那你是同意了？」圭問。

  「同意什麼？」林曦不解。

  「同意多給我們十塊魚乾。」圭回道。

  「為什麼要給你們魚乾？」

  「你算不出來……難道不應該履行承諾嗎？」圭皺眉看向林曦，心想：這女娃不會賴賬吧？畢竟才五歲。

  圭覺得自己失策了，賽前應該讓她以先祖的名義起誓，這樣就賴不掉了。

  想到這裡，圭繼續說道：「沒關係，算不出來……」

  「不用，我已經算出來了。」

  圭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林曦這句話打斷了。

  「什…什麼？你…算出來了？不可能！」圭果斷否定道。

  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算得出來？

  那張獸皮書上有記載，即使是大部落的人，最快的一個也用了一天時間。難道她一個五歲的小女娃還能比大部落的智者厲害？

  林曦也不廢話，直接回答道：「一共二十五支箭，十箭射殺四頭野獸，十五箭射殺十頭凶獸。怎麼樣，我的回答你滿意嗎？」

  林曦現在的心情無比舒爽，比什麼不好，跟地球人，尤其是一個被奧數、高數摧殘長達十幾年的地球人比算數，你不輸都對不起華國的九年義務教育，林曦此刻只想感謝華國媽媽對她的辛勤培育，讓她能茁壯成長到現在。所以，學習還是很重要的，指不定哪天就用到了，比如現在。

  林曦此話一出，驚掉了無數人的下巴。

  「凖？」烈本想詢問老大，可當他看向薊時，發現他閉著眼雙手十指仍不停在翻動，嘴裡還念念有詞，只得跟一旁的凖確認道。

  凖的算術也不好，也就比烈強一點，搖搖頭，老實說道：「我不知道。」

  「肯定是了！你們看那邊。」梗注意到圭的表情，跟大家示意道。

  眾人隨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圭滿臉不可置信的站在那裡，四肢僵硬，臉上表情卻極為豐富，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林曦，嘴巴張張合合好幾次，愣是一個音也發不出。

  對於圭的沉默林曦並不介意，反而笑著對他說道：「現在該我了。」

  「一個部落人帶著三樣東西乘船過河，分別是菜葉、野獸和凶獸，部落人不在的時候，野獸吃菜葉，凶獸吃野獸，船很小，部落人一次只能帶一樣東西過河，請問怎麼才能把三樣東西安然無恙的全都帶過去？」

  當林曦說完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雖然只是一道小學數學題，但對部落的原始人，特別是一個12歲的小孩子來說，難度不亞於哥倫布發現新大陸。

  咳咳咳……

  林曦老臉一紅，想她堂堂一個大學教授，現在竟然欺負一個年僅12歲，從未被數理化荼毒的原生態小孩兒。

  唉……

  她也是生活所迫，沒得辦法，原始部落生存不易，大家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