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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半路殺出個美嬌娘

  且說韓承澤只要回去,卿卿便嘆了口氣,忽然神色古怪的怔怔瞧了他半晌,看得韓承澤都要心慌起來,方道:「原也是該送你回去得,只你再來還不知什麼時候,況我也捨不得你總拿著自己做筏子。便再多留一會兒,陪我手談一局再去罷。」


  韓承澤並無他法,況也怕露出不耐煩來惹急了她,只好隨著她往後面來。早看見近前一個小亭子里,站著那兩個侍女,中間放著棋盤棋盒。瞧見他們兩人過來,那叫憐兒的侍女便清風拂柳般步出亭子來,在卿卿跟前行了禮道:「都安置好了,請主子去罷。」卿卿略一點頭,腳下不停,那憐兒卻向著韓承澤含屈帶怨的瞥了一眼。


  韓承澤好似未見,只跟著卿卿往前走,憐兒無法,只好也跟著走了回來。卿卿坐定,便笑著對他道:「可別說我占你便宜,這一局你執黑罷。」


  韓承澤於這上面不算太通,只料著自己多少也不該比賈寶玉差了去,便也笑道:「若真想著不佔我便宜,就該選個我拿手得才是。單單選了這個出來,是安心看我出醜得罷。」


  卿卿輕聲一笑,妙目掃了他一眼,卻對著身旁侍女道:「我與公子手談一局,不必你們伺候,且下去罷。」韓承澤身後那侍女應了一聲,那憐兒略一躊躇,便也跟著去了。卿卿瞧著二人去了,回頭又笑著看他,嬌聲道:「我教她去了,你也別端著這冷臉罷,教我看了心裡都害怕呢。」


  韓承澤想著賈寶玉種種,打個哈哈便道:「我和她計較什麼,不過是個糊塗的,可惜她生得這樣好。咱們還是說說如今手談,拿個什麼東西做彩頭可好?」


  想來卿卿這話也不過是說說罷了,聽他說起彩頭,便笑道:「罷了罷了,還未下一子,就先想著彩頭,只怕我要輸呢。再說我這裡,哪有什麼教你看得上得?」


  韓承澤便道:「我們那裡姐妹們也常和我一處頑的,不拘什麼玉佩香囊做個彩頭兒,不過圖個意思罷了。這個你可是有得。」說著目光在卿卿腰上轉了兩轉。


  卿卿順著他目光看來,便瞧見自家腰上掛著的香袋,略想了想便道:「這能值得什麼呢,我若用它,也忒小氣些。這樣罷,我若輸了,便將這沉水香珠送了你;我若贏了,你便留下來陪我頑一日,可好不好呢?」


  說著自耳上摘下一個熠熠生光的珍珠墜子,那珍珠不過指肚兒大小,瞧上去如水做得一般,瑩潤非常,又不時折出虹光。韓承澤撫掌笑道:「可了不得,那我不是佔了大便宜得?不過這既然是一對得,你倒不能吝嗇,正該都給我才對。」


  卿卿也不辯駁,果然又摘下另一隻來,放到石桌一邊,道:「我就放在這裡讓你瞧著,只盼著你輸上一局,就想煞也拿不去得。」


  二人說笑著,已然開始落子。韓承澤這上面不算極好得,沈老先生雖說教他功課,然這琴棋書畫的東西,閑來無事也教上些。算起來這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之中,棋還是僥倖算學得好得。


  須臾間,卿卿又落一子,韓承澤手捻一子,眯著眼睛琢磨。這卿卿棋路不走尋常,就眼前看來,簡直如同自尋死路。略想了想,落下一子才道:「你這棋路卻古怪,果然同我們不一樣得。」


  卿卿落子速度極快,似是全不思索得,緊跟著他落了一子,便笑著道:「你可別笑話我呢,不過是頑意罷了,就輸了也有限,我才不像你們,整日里倒悶得住。」


  韓承澤正要再落子,不妨亭外不知何處走來一個侍女,衣衫雖差不許多,打扮竟比先前那兩個更出挑些:頭上只梳著幾個辮子,鬆鬆綰著,戴著幾個珍珠發環,又嵌著紅綠貓眼;兩個手腕上各有一對玉鐲,外衫上又系著一條桃紅束腰,只瞧不出什麼料子,結出來的穗子掛著幾枚碧玉圓環,軟軟垂到小腿上去,跟著裙角輕晃。桃紅翠綠的顏色,原本有些俗得,然穿在她身上,卻是賞心悅目,瞧著再沒有更合適得了。


  韓承澤不過略看一眼,因著她打扮得新鮮,倒一時看住了。卿卿抬頭瞧見,順著他眼神望去,便笑著道:「怎麼你又出來,她們兩個哪裡躲懶去了?」


  那侍女走得近了,一雙眼睛水汪汪看過來,倒像兩顆水珠子,濕漉漉望著韓承澤瞟了一眼,方對卿卿道:「她們可哪裡敢來呢,只說你這裡有了吃人的老虎,再不能來得,我便只好辛苦跑一趟,順便瞧瞧這老虎到底長甚麼樣兒,也算開開眼罷。」


  卿卿一時笑了,見韓承澤一臉懵懂,便道:「你們幾個小蹄子,都要作死了不成?往日里看我是好欺負得,如今來了客也敢打趣,存心叫我失禮呢。」


  那侍女一笑,倒有幾分靦腆,搖搖晃晃來到韓承澤面前,傾身一禮道:「都是奴婢的不是,還請公子寬恕則個罷。」話音落下,竟然順勢跪下,整個人都要靠到韓承澤膝頭上來。


  一陣細密甜香撲面而來,韓承澤不妨她居然行這樣大禮,一時間又怕轉了身子讓她摔到地上去,又怕她當真撲到自己身上來,忙不迭站起來道:「這位姐姐快起來罷,你們都是好得,我如何會怪呢。」


  那女子脆聲笑了,自己悠悠從地上站起來,慢條斯理整理衣衫,卻未看韓承澤,只對著卿卿道:「你瞧見啦,我可是賠了大不是得,再有甚麼差池卻怨不得我了。只她們兩個滿嘴胡纏,這樣知禮的客人,哪裡像老虎呢?」說著才瞟了韓承澤一眼,又笑道:「況我瞧著,就算是老虎,也只好是個紙老虎罷,風吹一吹就要散了得呢。」說完也不管他們如何,徑自扭著腰身下亭去了。


  韓承澤被她來攪得一愣,回過神來才看見卿卿正笑著看他,不覺有些尷尬,忙道:「你這裡侍女倒是好得,不像我們家裡那些,一個個唯唯諾諾,混沒有什麼意思得。」


  卿卿目光灼灼望他,便道:「既你瞧著她好,我便送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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