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長生之術
莫娜的法陣即將繪製完成，空氣中傳來一陣陣恐怖的元素波動，韓賽爾此時卻陷入了天人交戰當中。
「我父親他……又離開了？」
「是的，他又離開了，像曾經那樣瀟洒的不告而別。我記得那是一個下午，那天是我的生日，我為自己采了一束花。因為我知道他不會記得這種對他而言無聊的日子，但只要他願意陪伴我，就很開心了！」老莫娜整個人聲音中都帶著一種甜蜜的味道，韓賽爾漸漸明白。那所謂的愛有多深、恨有多深真的不是純粹的發泄，而是痛徹心扉的領悟。
「我像瘋子一樣找遍了整個村落，卻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後來我才知道，他拿走了我所有的積蓄，帶著從古書中發現的地圖，去追尋他冒險的夢去了！」莫娜此時的聲音連韓賽爾都覺得寒冷入骨，即使很想為自己的父親辯解，卻話到嘴邊總么也說不出口。
「我在他平時搜集資料的書桌上找到了地圖留下的印跡，那是墨水滲透紙張留下的。我就靠著那一點點的線索，找遍了整個大陸。終於來到了一個名為崗圖亞的古老城市遺迹，從王室的墓穴里得到了操控魔藤的法術。」
「崗圖亞？」韓賽爾心中不由一驚，這不是他們一直以來都想找到的人族都城么。
「那時候的我已經行將就木，我心若死灰，只想找一個地方安靜離去！」莫娜慢慢陳述著自己的過往，「但在我回到村落時，才發現村落早已經在工業化的浪潮中變成一片廢墟。無奈之下，我只能進入黑森林，一個人搭建了一處小屋。只在某些日落的時候，我偶爾會想起那個叫利昂的人，我心裡還是忘不掉他！」
「那時候卡赫的女巫團是不是已經建立了？」韓賽爾聞言突然問。
「卡赫？確實如此，她們原本也是附近村落的修行者。在教廷和議會的聯合清洗當中失去了自己的家，她們心中滿是仇恨，只想要報復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們！」莫娜絲毫不介意韓賽爾打斷自己的敘述，「她們曾有多次找到我，但我那時候卻沒什麼報仇的心思，所以拒絕了！直到後來有一天，有一對男女回到黑森林安下了自己的家。」
「是我的父母，對么？」韓賽爾有些苦澀的說道。
「呵呵……我從沒奢望過自己這輩子還能見到他，也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和他相遇的情景。有時也會想，他可能早已結婚生子，我也許能夠洒然面對！」莫娜停在那裡，低頭髮出陰森的笑聲，「但我真的做不到，我從沒有像那一刻一樣。我想要破壞，想要殺戮，想要那些人去死……」
「我的父母……他們不該回去……」韓賽爾只能無奈的嘆道，他不想去埋怨莫娜，只覺得自己父母在這件事上確實有些過分。
「其實也由不得他們，教廷和議會聯手，外界哪還有我們這些異類的生存空間。他們算是躲回來的，也許在他的心裡，從沒有過我的位置，又怎麼會關心我住在哪裡！」莫娜倒是對此看的明白。「可笑的是，利昂把我當作最好的朋友介紹給你的母親安可。那時候我已經行將就木，而你的父母卻保持著青春靚麗的容貌！」
「為什麼，他們……」韓賽爾對自己的父母了解並不太多，在他七歲之前的簡單記憶里，利昂像農夫勝過像一名修行者。
「你以為我手中的星塵是從何處得來的，這種由精靈心臟轉化成的粉末擁有著極為充裕的生命活力，可以說是精靈全身的精華所在，我一個滿天下流浪的女巫又從何能得到。」莫娜冷笑道，「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才意識到安可的來歷不簡單。與之同時，我也越來越受不了那對狗男女看我的憐憫眼神。所以我就主動找到卡赫，加入了黑森林的女巫會，並得到了延長壽命的方法。」
「女巫自己延長壽命的方法，你是說……那顆心臟？」韓賽爾不由變色道。也是最近連番變故讓他喪失了警惕之心，好歹他也曾在教廷基層拼殺數年，在世界各地見識了不少詭異流派與異教信仰。尤其是女巫，雖然他在出任教廷黑森林軍事主官的時候，針對巫師的大清洗活動已經過去了許久。但黑森林作為巫師數千年來同教廷對抗盤踞的大本營，他又怎麼會對這個群體不了解。
在上古時代，巫師可以通過艱苦的修行而將自己的身軀徹底元素化，一如九州的羽化登仙一般。直到進入中古時代之後，通過單純修行而至長生逐漸變為一座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山。好在此時上古諸神隱匿，雖然天地靈氣日漸稀薄但無數靈植卻依舊生長在深山大澤當中。於是整個世界範圍內都出現兩種長生方式，也就是採集靈植煉製不死仙藥或者聚斂世俗信仰之力。這兩種方式在九州分別被稱作外丹仙道和香火神道，而在西方則就是以巫師為代表的鍊金術和以教廷為代表的信仰之路了。一如九州自先秦時代開始流傳的不死葯一般，在英倫也有類似的傳說，那便是鍊金術的最高成就，被稱作賢者之石的魔法石了。
進入近古時代，隨著世俗社會的信仰被幾個大型宗教逐漸佔據分割，而那些靈植也逐漸被採摘一空。長生無望的修行者們，在困境中想出無數偏激而危險的長生方式。以巫師為例，便出現兩種風險極高的方法。
一種就像晨曦最早在黑森林遇到的女巫卡赫一般，使用靈魂割裂的法術，將自己的靈魂強行劃分為許多部分，寄宿在不同的生物或死物上面，只要尚有一片靈魂碎片殘餘，這個修行者就不算是真正的死亡。另一種則就像面前的莫娜一樣，使用靈魂轉移法術，在有生之年凝聚一個命匣，將自己的靈魂本源灌注其中。只要命匣不被損毀，修行者就可以達到某種程度上的永生。
這兩種方式都極為危險，施術者可謂百不存一。即使成功之後也各有優劣，類似卡赫一般的方法，因為分身諸多，生存性會比較高，但卻容易精神混亂、神志不清。而類似莫娜這樣的，雖然會保持理性，但如何保護命匣卻是一個很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