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 他忽然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我跟容落很久之前就認識了。那個時候我母親在M城管理沈氏,容落跟著他父親來拜訪我爺爺,我跟容落打了一架,但是算是不打不相識,因為那場架,我們感情反而還變好了。」
「那一年,我母親車禍身亡,我爺爺把我送到國外的一所寄宿學校去,在那個地方,我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容落帶著趙甜甜去看我,別人把他當成了我,容落將計就計,刻意模仿我,結果他自己差點丟了命。」
沈氏的總裁辦公室里,沈慕山抱著許嘉玥,聲音平緩地說著所有的事情。
沈慕山的語調很平,但是許嘉玥聽得卻很心驚動魄。
原來他那麼久以前就遭受那麼多痛苦的事情,難怪醫生說,沈慕山原本不是那麼冷冰冰的性子的。
「……我跟容落之間的感情,因為他冒死救過我一次,所以更加深。我爺爺當然很樂於我跟容落交往,免得我以後孤掌難鳴,容家也希望容落跟我走得近一些,所以當時我在國外創業的時候,容落有很多的時間都在幫我。」
「那個時候容落還不是容氏的掌門人,容國定沒有去世,容真真才是容家捧在手心裡的人,容落的身份尷尬,一年裡有三百六十天都是跟我在一起,或者是為我的事情幫忙。」
「……容國定生了重病,我跟容落都回來看他,當著我的面,容國定讓容落接手容氏,而且要容落答應好好照顧容真真。」
「容真真那個時候已經開始對我有些痴迷了,總嚷嚷著要嫁給我。我爺爺當然無所謂,只要我覺得開心就好。可我一直只把她當容落的妹妹,根本不想娶她。」
許嘉玥一直靜靜地聽著他說話,等沈慕山說到這裡的時候,許嘉玥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她沒有忘記,剛才容落跟沈慕山說過的話,說沈慕山不忍心容真真那個模樣,如果不是她的出現,沈慕山一定會娶容真真的……難怪容真真一直要除掉她。
「容國定也不想容真真嫁給我。」沈慕山的聲音很平穩,在許嘉玥的耳邊輕輕地響起。
他說到這裡,就不再繼續往下說,只是低下頭,眼眸深深地望著許嘉玥。
許嘉玥眨了眨眼睛,似乎沒明白沈慕山的意思。
「你看我幹嘛?」她不解地問。
沈慕山沒說話,可是一直看著她,知道許嘉玥很不自然地轉過頭去,「哎呀,好嘛,我承認,剛才聽你和容落說起來這個事情的時候,我有點生氣……嗯,吃醋……」
她聲音低了下去,嘀嘀咕咕一般說,「還不許人家吃醋了嘛!」
兩個人貼得很近,整個空間里又是絕對的安靜,她小聲的嘀咕全部都落進了沈慕山的耳朵里。
大掌就扣在了她的手背上。
「嗯,許你吃醋。」
聲音溫和,語氣卻平緩,可是聽在許嘉玥耳朵里,分明就是赤Luo裸的嘲笑。
她就有些羞惱。
「我吃醋怎麼了,怎麼了!」她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一隻炸了毛的貓。
沈慕山眼底就閃過了一絲笑意,摟著她的背,輕輕地摸了摸,「嗯,不怎麼,不是許你吃醋了嗎?」
他這麼說,許嘉玥反而破罐破摔了,她原本不想表現出來這種介意的,但是沈慕山這個樣子,卻讓她忍不住要胡攪蠻纏一般。
其實也沒有什麼……
大概是知道他會慣著自己,就忍不住發脾氣。
念頭閃過,許嘉玥心底竟然有些甜蜜。
沈慕山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記得顧及她的心情。
許嘉玥滿心的羞惱,就全都變成了酥酥麻麻的欣喜,她綳著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柔柔地攀著沈慕山,一雙水汪汪的杏眸望著他,情意綿綿地,眼角眉梢都是歡喜之色,「謝謝你。」語氣很感動。
許嘉玥原本是想要哄沈慕山開心的,可是沒想到,調轉過來,竟然是沈慕山哄著她開心。
許嘉玥的感動沈慕山都看在了眼底。
他緊了緊自己的手臂,把許嘉玥抱在了懷裡。
「嘉玥,我現在只有你了。」
母親走了,爺爺也走了,容落……我現在,只剩下你了。
感受到沈慕山的依賴,許嘉玥微微一怔,回手抱住了沈慕山。
「容家不同意容真真嫁給你,你也不喜歡容真真,可我看容真真很喜歡你。剛才聽你跟容落說話的時候,我猜到了一點,是不是因為容落在背後使壞,所以容真真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等沈慕山的情緒稍微地平復下來之後,許嘉玥才開口問他。
「容落不是主謀。」沈慕山笑了笑,再開口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傷感。
「你記不記得,教授生病的那一次,我接了電話以後,就很著急地走了。」
「那個時候,正好容落不在c市,容真真出了事,我只好趕過去。」
「結果醫生告訴我,容真真一直被人深度催眠,而且年限還不低,因為那一次容真真的事情,我派人去調查了,才知道容真真一直被人利用……」
「也不是別的,只是一直催眠她,告訴她,她最愛的人是我,如果我沒有娶她,我就誰也不能娶,她一定要捍衛她所謂的愛情,不能讓我跟別人在一起。」
沈慕山說到這裡,眼底眸光有些微冷,「容落後來才知道這件事的。」
「但他一開始,也是希望容真真對我有情,可是卻沒有想到,容真真被人催眠,又在容落的可以縱容下,竟然發展成了今天的這個樣子。」
許嘉玥聞言,若有所思的模樣,她試探著開口,「所以,上次指使周博綁架我的人,就是催眠了容真真的人?」
「嗯。」沈慕山眼底的冷意都融化了,他笑了笑,似乎很欣賞許嘉玥思考的模樣。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許嘉玥迫不及待地問了出來。
沈慕山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許嘉玥就只能靠自己知道的碎片,慢慢地拼湊。
「周博綁架了我,引來了你,而且周博原本是要……要傷害你的,結果因為你跟他之間的談判,讓他帶走了容真真跟金,金陽……?」
許嘉玥不大記得跟容真真一起被帶走的那個人叫什麼,所以用探問的目光去看了沈慕山一眼。
「嗯。」
沈慕山點了點頭。
許嘉玥就繼續往下整理。
「可你剛才說,周博不僅僅是被派來對你你不利的人,也是容落的人。所以,周博是雙重身份?」
「所以,容真真的事情,應該是因為,她一直在被人利用……?!」許嘉玥說到這裡,有些同情容真真了。
如果她不是被人催眠,也許不會對沈慕山那麼偏執,那麼可能就不會落到今天這般瘋魔的模樣。
沈慕山看出了許嘉玥眼底的憐憫,握住了她的手,說,「也不全是被人一直一直利用。她本來就有些任性,只是後來被人看到了這一點,就用在了她身上。」
他聲音淡淡的,全然沒有對容真真的憐惜。
「容落的母親是容國定養在外面的,因為一直想進容家的門,做了一件蠢事。她抱著容落跑去找容真真的母親,那個時候容真真還沒出生,容夫人怎麼可能讓一個外面的人帶著孩子住進來。這個事情還被容國定知道了,容落母子就備受冷落。」
「所以,一直到容落的母親去世,容落才被接回容家,容夫人那個時候還在,容落吃了不少苦。」
「那個時候,容家上下都寵著容真真,容真真就護著容落,容落才好過了一點。」
沈慕山語句緩慢地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了許嘉玥,「這也就是為什麼,容國定會當著我的面,把容真真託付給容落的原因。容真真護過容落,如果容國定是在告訴我,如果容落連容真真都不願意照顧,那麼這個好兄弟,我也應該掂量一下好不要繼續交好了。」
之前的事情,讓沈慕山一次又一次地心驚,現在他跟容落已然不可能回到從前,他不希望許嘉玥被人利用。
原本他不希望許嘉玥知道那麼多的事情,只想把她攬在自己的懷裡,讓她安穩無憂。
但是,許嘉玥到底不是金絲雀。
他也從來沒有想把許嘉玥當成金絲雀來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