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無聲硝煙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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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陳宮見到呂布的時候,才明白白天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呂布把所有人都屏退,只單獨把陳宮留在房間里,極其難得地道了一歉:「白天的時候讓公台難堪了,我在這裡想公台賠個不是!」
陳宮受寵若驚:「主公折煞我了,是我一時衝動了,如果不是貂蟬姑娘,說不定我會做出更魯莽的事情,該請求原諒的是我才對!」
「呵呵呵,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公台,把你在曲阿看到的聽到的都講我聽!」
陳宮點頭:「公主受了重傷,但並非不治,奇怪的是卻大張旗鼓地向天下人散布這個消息,其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繼續麻痹天下諸侯,我不確定是不是連我們也包括在內!」
呂布沉吟了一下,繼續道:「說下去!」
「公主向天下人宣布的第二件事就是如果她一旦不幸,就是要其所屬人馬加入孫策麾下,受其指揮!」
呂布輕笑:「公主怎麼會選擇他?孫策這種貨色只適合在江東小打小鬧,公主這樣做,是想讓天下人眼紅吧?」
「主公不可掉以輕心,孫家軍的實力,我借著這次去曲阿的機會見識了一下,只能說比傳聞中更厲害!」
「是嗎?」呂布倒有些不信,「會比陷陣營還要厲害?」
陳宮不搖頭也不點頭,只看著呂佈道:「主公不會是想某天親自與之較量一番高下吧?」
「不愧是公台,說到我心坎里去了!」呂布大笑,「誰不想和高手比拼一番?」
陳宮面色驀然變得嚴肅,從懷中掏出白天查繳的信件來,並說道:「比拼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這件事情卻是要嚴重許多!」
呂布眼睛只瞄了一眼劉備兩個字,就猜到了裡面的內容,他從案幾下拿出一捆書札,扔到陳宮面前道:「公台有的東西我也有,而且比你還要多!」
陳宮疑惑著接過,單是看信封就越看越心驚,這些信件之中,有曹操寫給劉備的,也有劉備寫給曹操的,甚至還有好多陳珪父子與曹操劉備書信來往的信件。
「主公,你既然有這些東西,為什麼不立即把陳家父子抓起來?」陳宮指著信件問呂布。
呂布笑道:「公台怎麼這樣糊塗?我若是抓起來他們,還如何和曹操與劉備相鬥,我假裝重用陳家父子,便是麻痹劉備和曹操的手段,單等公台你從曲阿回來后和我一起實施這個計劃!」
陳宮何等聰明之人,會不知道呂布的意思?他抱拳道:「主公要安排我去做什麼事情,我一定回去好好布置!」
「這件事情不難,就是需要饒過很多人的眼睛,然後同張綉和袁耀結盟,把曹操包圍在核心,然後……」
……
幾天之後,呂布突然令大將高順和曹性突襲了劉備的小沛,而且還成功了,這個時候劉備人還在壽春,張飛和關羽正在討伐楊奉與韓暹,整個小沛城,只有糜芳一個大將守御,結果可想而知。
幾個月後,天下諸侯的格局發生了輕微的變化。
曹操討伐張綉又一次失敗告終,撤退的時候還被張繡的軍師再次玩弄了一把。
呂布和劉備的關係再次惡化,呂布派高順襲擊了劉備的小沛,再一次擄獲了劉備的妻兒,並且派高順重兵駐紮小沛,又命張遼為魯相於當地招兵買馬,並休書與袁耀和好,同時派使者到樊城遊說張繡起兵牽制曹操,看樣子曹操和呂布的決戰是無法迴避了。
袁耀帶軍在巢湖一帶駐紮,雖為官軍,卻已經形同草寇。因為有著紀靈從廬江帶來的數萬大軍的協助,奇迹般地絕境逢生,只是難以再有往日的風采了,吟風覺得真是好笑,一覺醒來,呂布和袁耀又從死敵變成了盟友。
吟風接到這些消息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這幾個月來,她都是以養傷為由,把高家軍整體進行了一次革新,吸取壽春之戰的經驗和教訓,準備進行一次大戰。
所有人都覺得短期內不可能再發生戰爭,只有吟風自己知道,袁耀一弱,曹操必定會對呂布下手,而呂布也會設法反擊的吧。
徐州,安寧祥和的徐州,只怕很快要被戰爭漩渦洗劫了吧?
「公主醒了!」說話的是南宮影蓀,她此時身著一襲白衣正在門外生火為吟風親自煎藥,撲鼻的藥味循著吟風身處的窗子飄進來,讓人嗅到了不禁有些不舒服的感覺。
吟風面上帶著一絲微笑,望著南宮影蓀忙碌的身影,心裡閃過一絲愧疚,她昏迷的時候正值南宮影蓀要生產,但為了救治吟風,南宮影蓀挺著重身不辭辛苦地從江夏趕來,日夜辛苦伺候,將病重的吟風照顧得無微不至。
嚴格說來,這南宮影蓀並不是自己的心腹,但命運有時候就是這樣奇妙,兩人似乎一直都很熟悉一般,彼此間的默契言語難表。
「何苦自己親自來做,我又不是沒有下人!」吟風口中似乎有著幾分怪意,卻凝眸望向無邊的夜色。
此時外面正下著淅淅瀝瀝的秋雨,料峭春寒像一個頑皮的孩童一般,嬉戲著縈繞在這座有些簡陋的住處。
南宮影蓀邊忙著煎藥邊對吟風道:「公主何須如此見外?再者這也是我一個醫者本分!」
說話間她已經盛了一碗湯藥端在手裡,來到吟風的病榻前,口中不斷吹著涼氣,笑語盈盈地望著病榻上的公主道,「已經好了,快趁熱喝下去,你的身子還是極弱,須得慢慢調理才行!」
說著就要親自去喂,吟風哪裡又肯?自己已經將湯藥端了來,試了試溫度果然不燙,居然一仰脖頸喝了下去!看得南宮影蓀是嘆息不已:「也就只有公主你才能把我熬制的苦藥喝得如此乾脆利落,便是我夫君也未必能如此爽快,他從來是寧願忍著病痛而不吃藥的!」
吟風喝乾了那葯,將空碗還給南宮影蓀,臉上已經泛起了一片紅暈,笑著說道:「不是有句話叫做長痛不如短痛嗎?我這是長苦不如短苦!」
「咯咯」看著吟風這個時候還不忘打趣,一向嚴肅慣了的南宮影蓀也忍不住嬌笑起來。
吟風坐起身子,指著窗外淅淅瀝瀝的春雨道:「這雨下了連著有兩個月了吧?怎麼一直停不了?虧得是小雨,若是傾盆而下,只怕整個揚州都是一片汪洋了!」
「江南總是如此的,一年三百六十日,差不多一多半的日子都是在下雨!」南宮影蓀將那葯碗放到案几上去,輕移蓮步,來到吟風的窗前,「只是這樣的天氣極不利於公主的病情,看來完全好轉要到年後了!」
「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聽了南宮影蓀的話,吟風的心頭閃過一絲小小的失落,本來她還打算去一趟北方的,從管弦那裡得知近來袁紹和曹操也似乎矛盾漸漸多了起來,若不是有公孫瓚的掣肘,只怕袁紹已經揮師南下了,這個袁紹早先不聽田豐和沮授的計策,現在才醒悟過來不知道是早還是晚。
看著吟風又不說話了,泛著紅暈的容顏上又蕩漾起一絲絲的愁容,南宮影蓀知道又是對北方的形勢擔憂了。
她不過是一個治病的,知道自己幫不了吟風什麼忙,但華佗每次都讓她來醫治吟風的身子,除了男女有別的原因外,更多的是華佗一眼就看出了吟風的體質是極弱的,若不是從小勤練功夫,只怕現在已經是百病纏身了。
但即便如此,吟風也不知有多少次在死亡線邊緣徘徊了,所以南宮影蓀雖然看見吟風的身子好利落了,依然親自監管著給吟風的用藥,從不肯圖一時的治標而下猛葯,所以看見吟風現在的情形,心中不免有著小小的竊喜。
「對了,我聽說小侄女還沒有起名字?」吟風回過神來,忽然問道。
「呵呵,孩子還小,還不急著,這段時間一直忙著這裡,有弄雲姑娘幫忙照顧,我倒也放心!」說起自己的女兒,南宮影蓀面上隨即露出一絲甜甜的笑意。
甘寧由於去年的守備不力被劉表貶黜為普通士卒,甘寧舊部看不慣劉表的作風,紛紛在軍中引發了嘩變想逼迫劉表回復甘寧的軍職,誰知道劉表倒好,直接宣布甘寧為叛逆派兵要把甘寧軍法處置。
甘寧無奈,只得攜帶家眷離開襄陽帶著自己的舊部乘舟順江而下打算前來投靠吟風,卻在江夏被黃祖的巡江士兵發現了,攔下來送到了黃祖那裡。
黃祖大喜過望,向來知道甘寧的名頭,那整個就是一個水上的王者,因此是接連的熱情款待,甘寧起初還懷疑黃祖是想殺了自己去向劉表請功,後來才發現黃祖沒有別的意思,想走又覺得虧欠黃祖一份人情,只好打算有機會了還了這份人情再辭別黃祖。
不過甘寧還是擔心劉表會派人對自己不利,便安排人把南宮影蓀送到了吟風這裡,卻沒想到自己解除了一個後顧之憂,還幫上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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