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親佞復遠賢
「我不同意!」孫策的聲音驀然從議事廳外面響起,他風塵僕僕而來,顯然是趕了很遠的陸。
吟風面色露出不快:「誰允許你進來的!」
孫策大步流星著進來,面色更是露出不滿:「我若是再不進來,只怕被公主安排了皇帝做都不知道!」
太史慈也道:「孫策將軍言之有理,公主,此事主公本意我等尚且不知,公主真要這樣把擔子推給孫策大人,但起碼也要先問問人家願不願意才好啊!」
吟風笑笑:「這樣說來是我的過失了,那好,我就問問,孫策大人,我想把高府君在揚州的數萬高家軍託付給你,你可願意?」
孫策一屁股坐到一個空席上去:「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管弦也在旁勸吟風:「事關重大,還望主公三思而後行!」
吟風不高興了:「我就不明白了,讓孫策將軍來統領高家軍,這是多好的事情?可以省卻日後很多的麻煩,而且更容易繼續麻痹北方那些諸侯,為什麼你們都不同意,為什麼你們總是看不到此舉的利大於弊呢?」
孫策直接打斷吟風道:「不為別的,只因為一者,我會覺得這是施捨,二者,我馬上要和大喬成親了,我不想被她說自己不是憑實力在征戰天下!」
「你要成親了?」吟風被孫策這句話吸引了,「什麼時候?」
實際上,所有人都被孫策的要成親的事情吸引了,一個個全沒有了嚴肅的模樣,爭相來問這問那,祝賀孫策。
孫策分開眾人,來到吟風的面前,抱拳說道:「我與公主你,在公為君臣,在私為兄妹,兄有一言,不可不說,目前這樣的現狀,其實已經很好了,這樣萬一有一天我不幸戰死了,孫家軍就託付於公主和高府君了!」
吟風知道孫策不是在開玩笑,便起身鄭重還禮道:「明白了,這話我也要同樣說給你聽!」
「空口無憑,歃血為盟!」
「空口無憑,歃血為盟!」
二人說到便做,居然在小小的議事廳裡面舉行了兩家結盟的儀式。
「同心進退,戮力殺敵,保家衛國,永不背盟!」
從曲阿向回趕的各地使者們還沒有到達自己的主公那裡,就收到了萬年公主和孫策兩家結盟的消息,大多數人都覺得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倒也沒有多說多想什麼。
「這個萬年公主,可真是不簡單啊!」陳宮策馬疾行在回徐州的路上,腦海中回想著去年一個雨夜他和吟風的對話,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吟風就是萬年公主:
「姑娘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先生覺得呢?」
「恕在下愚笨,猜不出姑娘的來意!」
「如果我說我是來避雨的,先生相信嗎?」
「信!」
「如果我說我是來刺殺你家主公的,先生相信嗎?」
「信!」
「如果我說我是來和先生制定一個彌天的計劃的,先生相信嗎?」
「信!」
「呵呵,有什麼事情是先生不相信的?」
「很多啊,比如靈魂不會死,比如鬼的存在,比如姑娘今夜是來避雨的!」
「先生是個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會很輕鬆!」
「姑娘是個美人,和美人說話會很愉悅!」
「……」
「……」
「先生有辦法讓呂布將軍在中原拖住曹操幾年嗎?」
「雖然有點困難,但以在下的才智,還是可以做到的!」
「那就請受吟風一拜!」
「姑娘快快請起,姑娘既然今夜讓在下愉悅了,在下就得答應姑娘的請求!」
陳宮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他的坐騎已經過了小沛地界,只要再走小半天,就可以到徐州治所了,他暗自笑著說道:「如果有一天呂布大人問起我如何和萬年公主相識的,我該怎麼說好呢?」
「報,軍師大人,我們從官道抓住一個面色可疑的人!」忽然陳宮的手下飛馬來報。
「面色可疑?」陳宮面色一緊,立即想到了什麼,對手下道,「帶來看看!」
「是!」
一個小驛使被陳宮的手下簇擁著來到陳宮面前,陳宮扳起這個小驛使的臉看了又看,問道:「你是何處使命?」
這驛使囁囁嚅嚅道:「在下是呂布大人的親兵,奉呂布大人命令,要前去向楊奉與韓暹二位將軍傳達慰勞之意。」
「是嗎?可據我所知,呂布大人從來不會去做這種事情的!」陳宮眸色一緊,沖這個人愣喝,「你究竟是誰?」
驛使頓時渾身如篩糠一般抖抖索索,卻不敢言語。
陳宮也不著急,目視幾個手下道:「搜他的身!」
很快地,一封書信被搜了出來,陳宮取在手中,見上面寫著「曹公親啟」字樣,又見這龍飛鳳舞的字體,不是劉備還會是誰,心中暗暗好笑:「劉備啊劉備,居然一點偽裝的意思都沒有,真不知該是說他聰明還是蠢笨!」
「軍師,下邳城到了!」
「不要停,我們直接去見主公!」
「主公正在和陳珪父子暢飲,現在實在不便見軍師您!」
正有著一肚子話要對呂布講的陳宮,聽了守衛的話,如同被一頭潑了盆冷水一般。
議事廳內,陳珪陳登二人正與一身布衣的呂布相對而飲,有說有笑。
「主公,此次袁耀大敗,主公居功甚偉,曹操定然會大大封賞主公的!」陳登舉杯邀呂布同飲,口中讚歎呂布戰功。
「微末之功,何足介意,不過話說回來,已經好久都沒有打過一場快意的戰鬥了!」呂布將面前的酒樽里的美酒一飲而盡,「袁耀這樣的貨色,真不夠我的士兵們殺的!」
「主公不必煩惱,天下攘攘,想打仗,早晚會有,不過是同誰打的問題!」陳珪笑說著,也舉起杯來,自己先干為盡。
呂布正要一飲而盡,忽然門人來報:「啟稟主公,陳宮軍師回來了,就在府門外面,說是有要緊事要見主公您!」
陳珪陳登二人相視一眼,適時對呂佈道:「陳宮大人好大的面子,軍師就是軍師,居然還要勞駕主公親自去見他!」
「呵呵!」呂布飲幹了杯中酒,長身而起,卻是搖搖晃晃,「軍師遠道而來,定然是風塵僕僕的,你且讓他去洗漱一番后,再來見我!」
陳登陳珪父子二人立即一左一右架住呂布:「主公喝多了,應該先去休息的好,明日再見陳宮大人不遲!」
「還明日,一刻都等不得了!」陳宮的身影飛一般地從外面而來,一把推開陳登陳珪父子二人,拔劍指著他們怒道,「陳元龍,你又想使什麼壞,在這裡蠱惑主公?」
看到劍,陳登嚇得都跪了下來,直呼饒命,湊到呂布身邊去:「主公饒命啊,卑職何曾有什麼大錯,居然要被陳宮大人以死要挾!」
「陳宮,你幹什麼,他們都是自己人!」呂布對陳宮怒道,「幹嘛要對自己人拔劍相向?」
陳宮後退幾步,看著酒醉的呂布嘆息道:「主公,自從壽春班師凱旋之後,你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這樣還如何去征戰天下?」
「征戰天下做什麼?喝酒也不錯啊,這些都是朝廷賞賜的美酒,不喝多可惜啊!」呂布不以為意地拿起酒壺來就朝嘴裡頭猛灌,喉結蠕動間半壺酒已經進了肚中。
聽著這話,陳登和陳珪都有些傻眼了,看著呂布的言行,他們怎麼有種自己是小人佞臣的錯覺?
陳宮上前一把奪下呂布的酒壺,丟到地上摔個粉碎:「主公你的豪情呢?主公你的壯志呢?主公你的武勇呢?現在萬年公主都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又回來,打算要做一番事業了,您怎麼反倒——反倒沉迷酒色起來!」
呂布搖著頭道:「公台你這話不對,不對,我不過是喝了點酒,卻沒有好色啊,沒有!」
陳宮無奈地嘆口氣,拿著手指著陳登陳珪二人,似乎是有著很多的話要說,卻最後還是氣沖沖地甩手而去。
剛出得議事廳外,卻見貂蟬領了幾個婢女等候在那裡了:「陳宮大人留步!」
「貂蟬姑娘,怎麼會是你,有什麼事情嗎?」陳宮定住身形,看著今天格外美艷的貂蟬行禮。
「先生是不是要說,奉先夫君他最近寵幸小人,沉迷酒色,不問政事?」貂蟬向陳宮還了一禮,盈盈問道。
「難道不是嗎?貂蟬姑娘,主公他這是怎麼了?」陳宮疑惑著嘆氣,「主公差我去曲阿看望萬年公主的時候,還是很正常的,還說要派一支人馬去巢湖剿滅袁耀的,可是現在呢,我一看主公那神色,就知道是一連喝了七八天了!」
「咯咯咯咯!」貂蟬看著陳宮這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陳宮有點不快:「貂蟬姑娘笑什麼,這很好笑嗎?」
「先生誤會了,小女子只是覺得,奉先夫君真是太厲害了,居然能把先生都給騙過去!」貂蟬捂嘴偷笑。
「騙?」陳宮有點懵了,「貂蟬姑娘什麼意思?」
「晚上先生再來議事廳吧,奉先夫君說要給先生一個大驚喜!」貂蟬說完,領著婢女便進府去了,只留下發獃的陳宮。
「好吧,姑且相信一次!」陳宮不明所以地搖搖頭,也向自己府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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