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今天早上才約法三章 別招我
明月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她不想黎敘碰她。
身上沾了陶安然的血,很臟。
黎敘用大衣包住她,雙臂一收攏,就把她抱起來,明月整個身子脫離轉移,在黎敘的懷中,一陣溫暖將她包圍。
黎敘讓她坐在了寬大的桌面上,把她的腦袋扣在胸口,「我帶你回家?」
明月沒吭聲。
黎敘又道,「先找件衣服換了?償」
她還是沒反應。
黎敘從包里摸出手機打給樓下的死機,「把備用衣服給我拿上來。」
電話掛斷後,黎敘擁著明月,下巴擱在她頭頂,她不想說話,他就不說話,兩人在這安靜的空間里,彼此沉默。
幾分鐘后,司機老趙在外面敲門。
「乖乖坐著。」
黎敘親了明月的額頭,轉身去開門。
拿到衣服后,跟老趙說了兩句,老趙看了一眼坐在那兒被黎敘大衣包裹著的明月,點了頭,轉身離開。
黎敘關上門,把衣服給明月拿過來,「快換上,老趙在樓下等,我馬上帶你回家。」
說話間,黎敘已經將她身上的呢大衣脫下來,明月很配合,雙手舉高,讓他把臟毛衣也脫下。
明月裡面穿的黑底粉色波點的胸/罩,邊沿有蕾/絲,把兩球襯得飽滿圓潤,白皙中又透著些粉嫩,讓人看了挪不開眼。
但這會兒沒人有興趣去想那些,黎敘把明月的毛衣拉下來之後,再把自己的乾淨羊絨衫套上去,往下一拉,遮到了大腿,能當她的裙子了。
「把襪子穿上。」
黎敘把明月的黑色長襪拿過來,握住她的小腳塞進去,一邊穿,一邊低頭聞了聞,笑說,「真臭。」
明月眨了下眼睛,好不容易嘴角浮起一抹笑,「我讓你聞了嗎。」
「騙你的。」
黎敘看她笑了,心頭便鬆了口氣。
襪子穿上后,黎敘拍拍明月的大腿,「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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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敘拉著明月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整個大辦公區的人都在看。
明月低著頭,被黎敘護在懷裡。
兩人進電梯,出電梯,這一路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大廈外面,老趙等在車前。
見黎敘和明月來了,趕緊去給二人開了後面車門。
而此時此刻,樓上的某間辦公室,陶安然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對正在上車的那對男女。
勞斯萊斯象徵著尊貴,猶如擋著車頂在扶明月上車的那個男人,陶安然自知,永遠都不會企及那種高度。
指尖煙霧繚繞,掌心裡很深很長一道刀口,血液將紗布染紅,痛入骨髓,但這是明月給的,陶安然就如他自己說的,甘願。
曾經他有回頭的機會,那個時候如果不是懂了惻隱,如果不是不想把她牽扯進這樁陰謀,和她結了婚,如今又會是怎樣一番狀況?
她肚子里那孩子,一定會是他的。
陶安然是一個病態的人,活在無休止的貪婪和人心的險惡中,內心那唯一一小點暖和光明,全都來自明月。
他愛著明月,但絲毫不妨礙他對明家的掠奪,他就是這樣一個生活在暗處的人即便明月給了他溫暖與陽光,也無法徹底把他照亮。
陶安然捻滅煙頭,將掌心紗布扯去,入目即是深刻的傷口,血淋淋的印在他的視線中,刀子被他死死攥在手中,就如同他想攥著明月的心,然而,明月的心早就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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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島路別墅。
年錦瑤今天過來給媳婦兒做飯,買了明月喜歡的菜。
年錦瑤不會厚此薄彼,對兒子如何,就對媳婦兒如何。
媳婦兒那細胳膊細腿兒,就算沒懷孩子,也該好好補補。
本來打算晚上做飯的,但是中午十二點多,黎敘帶著明月回來了。
年錦瑤和馮姨都很詫異,這不上著班么,怎麼就回家了?
「媽,馮姨。」
黎敘摟著明月進屋,跟門口的人打了招呼。
明月也叫了人,但明顯是沒什麼精神。
黎敘要帶明月上樓,順便跟年錦瑤說,「媽,麻煩做點吃的。」
「在外面沒吃飯?」
「沒。」
黎敘回答得簡潔,說完之後就牽著明月上樓了。
年錦瑤沖著媳婦兒的背影喊,「乖乖,給你熬鯽魚湯噢。」
明月停下腳步,回眸看著婆婆,「好。」
年錦瑤望著她笑笑,轉身就對馮姨說,「蘭蘭來給我打下手。」
蘭蘭是馮姨的名字,馮姨叫馮德蘭,年錦瑤都這麼喊她,喊幾十年了。
馮姨和年錦瑤在廚房忙活的時候,黎敘已經在浴室給明月放熱水了。
明月在路上說她回去要洗澡,黎敘一回來就給她放水。
明月坐在床上發獃,黎敘沒有打擾她。
黎敘可能猜得到明月的心理狀態。
恨陶安然是真,對陶安然心懷舊情也是真。明月想殺掉他,但真正把他弄受傷,自己也不好受。
作為男人應該嫉妒,應該為這種事跟她大鬧一場,但黎敘心裡太能裝事兒了,默不作聲就好像什麼都不懂。
黎敘心裡憋著一股子氣,對陶安然的,對明月的,他不發作,是因為明月現在懷著孩子,他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跟她有任何衝突,她一個孕婦要是鬧得情緒激動,傷了孩子,虐的也還是他。
黎敘盡量不讓自己臉色變得陰沉,放水時他蹲在魚缸邊上,在調整自己。
剛進明月辦公室的時候看她下半截連個襪子都沒穿,他能想到的,無非是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在辦公室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明月懷著孩子,就連他都碰不得,更何況別人。
黎敘知道,明月一定是腦抽用了什麼下三濫的賤招整陶安然,然後才會有後面那一幕,弄傷了陶安然。
那陶安然也是個人才,明知道明月恨不得殺了他,他還往明月身上湊,他是豁出去了,還是心甘情願願意跟明月胡鬧這一出?
陶安然喜歡明月,很喜歡,黎敘心裡有底。
黎敘現在特別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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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把自己脫了個乾淨,走到浴室的時候,身上一點東西都沒穿。
她就那麼站在黎敘身後,開口問他,「我可以洗澡了嗎?」
黎敘一回頭,就看見女孩子漂亮的身體,他緩緩站起來,點頭。
黎敘給明月讓開一點,明月抓著他的胳膊,抬腳跨進了魚缸。
坐下來,被熱水包圍,溫暖,舒適,緩解了不少倦意。
陶安然再次蹲下來,手伸進去,在水裡摸明月的身體。
明月懷孕之後身材確實豐滿了不少,原本就圓鼓鼓的胸前,如今更是高聳。
手滑進腿間,順著水流,進去。
明月仰著頭,枕著浴缸上的皮墊子,閉上了眼睛。
黎敘分不清指尖的水,還是其他什麼東西,很滑,熱度混在了熱水裡。
明月身子往前挺了挺,控制不住的叫出聲兒來。
很快她就不動了,臉上泛著朝紅。
黎敘這麼愛她,她怎麼會不知道,她不肯睜開眼睛,怕面對他嚴重太過深沉的眸色,以及她輕而易舉能分辨出來的寵溺。
黎敘起身,拿了泡泡浴擠進水裡,再拿手翻動幾下,便是一缸子的泡沫。
明月舒舒服服的躺下裡面,身體上滿足過後的粉色還未散去。
「明天還去公司嗎?」
黎敘挽起袖子給她擦洗,抬眼平靜的問她。
明月沒有吭聲,只緩緩睜眼瞧他。
黎敘突然冷笑了一聲,搖頭,沒再說什麼。
過了許久,明月拉住他的大手,「你是不是想罵我了?」
「會嗎?」
「黎敘……」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限度在哪裡,所以明月,趁著現在我對你還有耐性,別再招惹我。」
明月噤聲。
他的手停在她的背上,頓了頓,笑道,「他可真喜歡你。」
明月張了張唇,目光停頓在他的臉上。
黎敘笑得無害,讓人難分喜怒,可越是這樣的人,就越讓人拿捏不好他的喜好,明月是怕他的。
可正因為是自己在乎的人,才會怕,才會不想惹他動怒。
剛剛他給她歡愉,於她猶如蜜糖,他的愛深沉濃烈,讓她抹下防備,可他的愛,也如罌粟,倘若哪一天不再愛了,她上癮了,戒不掉,那隻能生不如死。
明月害怕黎敘終有一日會沒了忍耐。
「我對他不是那回事。」明月低垂了眼睛。
黎敘看著她,好半晌,捻開她額前劉海,語氣依舊那麼淡然,「不用跟我澄清什麼,你已經是我的女人。」
「你不信任我了。」
「明月你的行為……」
「我不再去公司。」
在陶安然說完那句話前,明月眨了兩下眼睛,微微呼了口氣,「我不再管任何事,從現在開始,我就留在家裡,等孩子出生后再做其他打算。」
黎敘蹙著唇,一言未發。
明月握住他兩隻手,「我怕你多想,我得讓你知道,我最在乎的除了我家人,就只有你和孩子。」
黎敘眼中陰霾終於斂去不少,臉上放了晴,唇角那抹笑也變得明亮。
他伸手捏明月的臉,似笑非笑盯著她,「也不知道哪句是真的,你這張嘴!」
明月彎了彎唇,「我這張嘴,最喜歡親你。」
「來。」黎敘說。
明月果然就湊上去,對準他的薄唇就是一口。
然後她聽到他低低幾聲笑,拉了拉他的袖子,讓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她臉上,「明天我不去公司,你陪我去看看我爸媽。」
黎敘點頭,反手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明月說他,「你三十多歲了,還要我哄?」
「你對陶安然意難平吧?」
「……」
「如果不是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結婚後你會出軌吧?」
「……」
明月臉上一陣發熱,瞪他,他視而不見,「你要跟姓陶的好了我也沒辦法,只能再找個女人共度餘生。」
「你敢!」
明月腳下撲騰,弄得黎敘一身水,黎敘咬牙伸手按住她兩腿兒,「再亂動你信不信我弄你!」
明月咧嘴一笑,「好啊,求之不得呢,求大總裁寵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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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敘伸手拿浴巾將明月裹起來,把她抱到床上去。
外面有人敲門,響起年錦瑤的聲音,「阿敘啊,和乖乖下來吃飯嘍。」
「很快就下來。」
「趕緊的啊,一會兒湯就涼了。」
年錦瑤說完就走了,屋子裡,黎敘在給明月擦身上的水。
明月坐著,黎敘和她面對面站著。
明月正對面的,就是他鼓鼓的襠部。
明月趁著黎敘擦她身上的水,使壞,臉撲過去貼著他那裡。
「……」
一股子男性氣息撲鼻而來,濃烈的男人味,荷爾蒙瞬間瀰漫了她的感官。
黎敘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聲音禁慾而無奈,「今天早上才約法三章,別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