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黎敘蹲下來,把大衣蓋在明月身上
明月走到電梯口,正要伸手按按鈕,一隻白皙修長的男人手伸過來,幫她按了她的所在樓層。
明月一怔,跟著就聽身旁的男人言辭輕佻的開了口,「小七,你懷孕之後,身材更好了。」
明月皺眉看著那人,不偏不倚正好瞧見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胸口。
好像拿這樣的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即便明月很想扇他兩個耳光,一忍再忍,到底還是把火氣壓了下去攖。
對這人,明月視而不見,對著人說的話,也只能置若罔聞。
明月走進電梯。
身後的男人緊隨其後,然後電梯門合上了。
明月懷孕的事沒有告訴家人之外的人,陶安然能知道,想必也是從穆秀婷那兒聽來的償。
這就更加能夠證明,陶安然和那女人關係不一般。
電梯里只有明月和陶安然兩個人,一時間就很安靜,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夠聽見。
明月看著對面的鏡子,旁邊高大的男人就在她的視線中,但她拿他當空氣,仿若沒有看見此人。
明月抬起手腕看腕錶。
這表是她二十歲的生日禮物,買禮物給她的人已經不在了,唯有睹物思人。
明月真的很恨很恨那些人,原本好好的一個家庭被那些人搞得分崩離析,媽媽走了,爸爸也走了,明月一想到這些,心裡一陣酸疼。
電梯停在明月那一層,明月站在原地沒有出去。
陶安然職位比明月高,他的辦公室還在樓上,他看著明月呆愣的站在原地,一張清秀笑臉讓他心生憐惜。
陶安然不止一次認清自己,他是愛著這個女人的。
「小七,到了。」陶安然提醒。
明月緩緩側過頭來,看著他好一陣。
陶安然也看著她。
約莫過去了半分鐘,明月平靜的對陶安然說,「開完早會,來我辦公室吧。」
很顯然,陶安然是吃驚的。
明月沒再說其他,轉身步出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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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8:40,離上班還有二十分鐘。
小昭坐在工位上,在削蘋果。
小昭減肥,早中晚都吃水果。
明月從那頭走過來,小昭看見她,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來,笑著叫她,「明小姐。」
明月點點頭。
明月路過小昭面前,眼角餘光瞥見她辦公桌上那把精緻小巧的摺疊水果刀。
明月停下腳步。
「這哪兒買的?」
明月把那水果刀拿起來打量,笑著問小昭。
「哦,網上買的啦,明小姐你喜歡么,你要喜歡我就送給你了。」
「好,謝謝。
明月把水果刀收起來,轉身推開了自己的辦公室門,小昭立在原地一愣一愣的,她怎麼都沒想到明小姐會這麼看得起她,要她的東西。
9:10的高層會議,孟俊主持。
陶淑媛和陶安然分別坐在會議桌兩頭的重要位置,明月的位置反倒離主席位有點遠。
這個會開了有一個半小時,這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陶安然跟撞邪了似的,會議內容最多聽進去三分之一,其他的精力,全都在明月身上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明月在電梯里說了那話,他今天看明月別有一番味道。
她懷了孩子,上圍豐滿了不少,臉也圓潤了不少,以前身上的少女氣息尚在,卻更多了一些小女人的嫵媚。
陶安然在深夜一個人的時候,都是想著明月的樣子自/瀆,想象著明月坐在他身上,想象著被明月含在口裡……
整個上午,陶安然面色沉靜,腦子裡卻想的都是那檔子事。
當畫面轉換,眼前出現壓在明月身上那個人是另一個男人時,他就發了瘋的嫉妒。
明月坐在離陶安然有差不多十米遠的地方,不時抬眼看他一眼,正好他和她對視,她又轉開了目光。
近十一點,會議結束。
孟俊和他的秘書走在最前,然後是一眾高管陸續走出會議室。
明月一向走後面,怕前面人多擠著自己,擠著孩子。
今天陶安然明顯是在前面等她,明月走過去,在他跟前停頓一下,「我在辦公室等你。」
她的聲音很小很小,可陶安然聽得非常清楚。
明月要走,陶安然捏住她的手腕,「明月,你勾/引我?」
明月淡淡一笑,伸手撫了撫他的襯衫領子,眼睛朝下看著他的第三顆襯衫扣子,「算是吧。」
*****
五分鐘后,明月的辦公室內。
明月淡定的脫掉了外套,裡面就穿了一件深咖色的圓領毛衣和一條短裙子,連鞋子都沒穿,她赤腳站在地上,在等陶安然。
很快外面就有了陶安然的聲音,他對小昭說,「我找明小姐。」
「明小姐在裡面等您。」
「好。」
陶安然推門進來,人在門口站了站,灼熱的目光落在明月身上。
看沙發上,明月的外套扔在那兒,還有她的長襪,再往下看,她的靴子也在地上,東倒西歪的。
陶安然進去,隨手關了門。
明月站在屋子正中央,屋裡開著暖氣,明月有點熱,一張臉都泛著紅。
「鎖門。」明月說。
陶安然看她一眼,笑了下,真的就反手落了鎖。
陶安然走進明月,雙手一下扣住明月的細腰,「又想了什麼法子整死我?」
「知道有詐你還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陶安然將明月打橫抱起來,這就要去明月的辦公桌,辦公桌寬敞,適合做任何事。
明月卻拉他的衣服,「去沙發上。」
「寶貝兒,還挑地方呢?」
「我喜歡軟的。」
明月說的是沙發,陶安然聽了點點頭,把她抱過去,嘴裡說著,「我倒是覺得你應該喜歡硬的。」
明月不為所動,臉上一派沉靜。
很快就就被陶安然放平在沙發上,陶安然跪在她身子兩側,跟著俯身看她,在她嘴上親了一下,笑道,「寶貝兒,一會兒別怪我欺負你。」
說話間,他的手從明月腰間鑽進去,往上推,摸到了明月的胸。
明月心跳得很快,手跟著往沙發墊子下面尋去,剛要翻起來那一片墊子,就被陶安然死死按住,「想在上面,還是下面?」
「想你去死!」明月咬著牙狠狠道。
陶安然不怒反笑,「我說了,真有一天死在你手裡,我甘願。」
「那你就讓我殺了你唄。」
「但我現在更想跟你上/床,你不知道那種感覺,想著貫穿你身體的時候,我會顫抖,會興奮,會覺得這世界都是我的……」
身上沉重的重量,耳朵里粗俗不堪的話語,令明月要殺了他的念頭更加堅定了。
她手上用了力,掙脫了陶安然的手,終於從墊子底下摸到了那把刀——
明月的動作快,陶安然更快。
當刀尖抵入陶安然的喉頭,他一把攥住了刀柄。
血,從他的指縫流出來,滴在了明月的身上,一滴一滴,染紅了他的眼睛,還有她的。
明月眼中有淚。
明月的手都在抖。
這個人是她曾經愛慕過的,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對他充滿仇恨。
怎麼就是他呢,怎麼媽媽就是他害死的呢。
明月哭出來,哽咽著對上方的男人吼,「你為什麼要害死我媽媽,為什麼!」
陶安然眼中猩紅,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
明月用力推開了他,從沙發上爬起來,手裡的刀子早就掉在了地上,陶安然手上的血也弄得滿地都是。
「滿意了嗎?」
陶安然靠在沙發上,流著血的手搭在一邊,血還在流,擺在明月面前,真是觸目驚心。
明月往後退了兩步,眼淚從眼角吧嗒吧嗒落下來,「你該死的,陶安然你就是該死!」
坐在沙發上的人卻一直在笑,那笑中有著太多複雜情緒,他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想要靠近明月,明月一下伸了手,「你別過來。」
「小七……」
「我不可能原諒你,永遠不!」
陶安然還是走近了她,明月一直低著頭,入眼的,是他腳上那雙質地精良的皮鞋,以及,地板上一滴一滴還在滴下去的鮮紅血液。
「這麼小兒科的東西,以後,就不要拿出來了。」
「你瞧,我完全可以讓你在我脖子上劃一道口子,然後告你故意傷人。」
「我是混蛋,但我這個混蛋,還真是很愛你。」
陶安然說完最後一句話,放肆的笑了幾聲,轉身,離開了明月的房間。
那天,陶安然在明月辦公室受傷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公司。
也不是誰愛嚼舌根子,主要是陶安然離開明月的辦公室走了多遠,他手上的血就流了多遠,不可能沒人看見。
小昭給嚇傻了。
明月那一層的辦公區,那些員工都有被驚到。
事情很快就傳到了黎敘那裡,當時黎敘正坐車去一間酒樓跟人應酬,孟俊一個電話打過去,他隨即就讓司機調了頭,去明氏大廈。
黎敘到了明月辦公室的時候,門鎖著,明月一個人在裡面,誰也沒能進去。
黎敘問了小昭情況,小昭戰戰兢兢的,她也不知道明小姐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小昭對黎敘說,「黎先生,如果您要進去,我這裡有鑰匙。」
黎敘點頭,小昭很快找出鑰匙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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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明月這會兒挺好的,就只是不想見人,不想說話。
她身上還是穿著先前那件衣服,衣服上還沾著陶安然的血,她縮著身子在轉椅里,雙臂圈著膝蓋,臉朝著窗戶外面,在發獃。
如果剛才她真的殺了陶安然,搞不好現在已經被人拿手銬銬上了,說不定銬她那人還是她三哥。
明月現在理智了不少,但她還是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已經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明明知道那些殺人兇手就在身邊,卻只得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為所欲為,明月不甘心。
門開了,黎敘從外面進來,一眼便瞧見明月光著腿坐在轉椅里。
雖然開著暖氣,但現在是大冬天,黎敘見她這樣便皺了眉。
聽見動靜的明月,緩緩轉過頭看向來人。
是黎敘。
是她老公。
黎敘身上穿著黑色雙排扣呢子大衣,從外面進來,身上似乎還裹著一層冷冽空氣,他走近明月,明月看見他臉色不好,應該是很生氣的樣子。
但明月還是看見他一顆一顆解開大衣的扣子,然後把大衣脫下來,要裹在她身上。
「別。」
明月抬手擋住了,在黎敘充滿怒意的目光中,她低下了頭去,「我臟。」
黎敘這才看見,明月衣服上沾了好多血。
黎敘怔了怔,也不過幾秒鐘,跟著就視而不見似的蹲下來,把大衣蓋在了明月身上。
「你把他怎麼了?」
黎敘聲音啞啞的,他在剋制著什麼,拉起明月小小的手攥在掌心裡,問她。
明月垂著的睫毛扇了扇,然後抬眼和他對視,「想殺他,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