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結束的鬧劇
德妃一聽便恨得牙癢癢,所謂東風,也指東宮,這女人真怕自己看成是皇後了?!看來惠妃說得對,如果讓這小蹄子再繼續搖旗呐喊下去,怕有一天真把她們都趕出宮不成。
本宮今天不舒服,怒不接待了。站起來便要走,不想與她多話,齊宣這次卻沒有以往那般容易打發:德妃娘娘,齊兒隻是一個貴人,娘娘若不想見我,我也不能多說半句。今日齊兒來到這裏,並不是為了吵架,隻是有些話,想和德妃娘娘說清楚。
哦?好大的口氣,看你的意思,你的話,本宮不聽還不行了?!
德妃娘娘如果執意不聽,以後也別怪齊兒不分尊卑。
德妃斟量著這句話,又見她今天態度如此強硬,就像上次拒飲毒酒一般。看來事情確是緊要,便重新坐了下來,還聰明地把所有人都支開了去。
齊貴人不需聲張作勢,有話就說吧,本宮會好好地聽著。
蘇麻姑姑和皇上是從小就培養的情份,和十二阿哥也一樣如此。她簡單的開場白已經叫德妃駭然,由她聞言驟變的臉色便可得知。齊宣明白自己沒有猜錯,她果然和十二阿哥的事情有關:皇上把蘇麻姑姑當額娘,這一點德妃娘娘應該比我更清楚。皇上的孝順更是天下的模範,如果有人對蘇麻姑姑不敬,那就是自討苦吃。
她說的這些,德妃都知道,德妃已經盡量不去多想這方麵的事情,如今聽她提來,心裏又是沒了底,便揮動著手臂,不原再聽下去:好了!孝經的故事本宮倒著來背都行,你就是想來說廢話的?
既然德妃娘娘清楚,那齊兒就不再多說了。她立正了身子:齊兒對蘇麻姑姑也如同皇上,如果有誰為了要保住自己的地位而利用傷害了姑姑,齊兒不會放過她的。
慢著!德妃拍下桌子發出震顫的聲音,她也站直了身子,似是居高臨下一般與齊宣對視:你這話什麼意思?給本宮說明白一點,難道本宮不比你懂得孝敬姑姑?還得要你來教訓本宮?
一個人若是做得端正,自是無需別人的教訓。隻有自己心虛,才會在意。齊宣沒有退縮之意:齊兒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希望娘娘自己衡量一下,這其中的利與弊!
站住!德妃一氣便難以收拾,她無論如何拉不下這個麵子,衝到齊宣麵前,指鼻質問:你一個小小的貴人,膽敢跑到本宮麵前撒野,沒規矩!她正欲伸手打下去,卻被齊宣捉住了手:德妃娘娘,如今齊兒喊你一聲娘娘,是你的輩份,希望你不要壞了自己的輩份。
你這個賤人,你以為你得寵一輩子嗎?
不以為!她麵不改容地回答:但那是以後的事,娘娘若要發難,就得看看能否等到那時候了。甩下德妃的手,不理她那青一陣白一陣的臉,齊宣踏著大步離開。
雪竹還是第一次看見齊宣發這麼大的火,那一刻真有點不認得她——但其實心裏卻是暗暗叫好!主子,你好厲害,你剛才把德妃嚇得魂都沒有了!尤其是最後那句,奴婢看來她都快要氣瘋了。
如果她肯好好地,我也不至於要這樣要她難下台。齊宣收起剛才的憤慨之情,聲音歸沉:現在我也隻希望能把她嚇住,讓她們自己人內哄,我們好爭取多點時間和證據。
主子,你是說德妃害怕起來,就會去要求和惠妃拆台?
嗯。德妃這個人喜歡搞小動作,但和宜妃不同的時,她總喜歡玩些小陰小壞的,想要讓人摔跤但自己卻不上身。可她卻沒有這個能力,做事情總顯得小家子,不然也不用'麵麵俱圓',你看這宮裏有勢力的哪個不是眼睛長在額頭上的?就她整天沒事還跟在那最沒底氣的榮妃身邊,像她這種人最好拋。時而想這樣,時而想那樣,很容易就動搖了決心。
嗯,說得也是,德妃真是誰也不得罪,如果不是生得多,指不定還是個什麼封號呢。
她要坐什麼位置我不管,要想對付我就衝我來,拐著彎拿別人來出招,就太陰損了。
是的。主子,那你接下來是打算去蘇麻喇姑宮裏嗎?
不,現在去的話,太及時了一點,蘇麻姑姑是多聰明的人,肯定會測到昨天十二阿哥來找過我,我才來幫忙打圓場的。這樣子隻會讓她更放心不下,皇上說過,在孝莊太後去世時,蘇麻姑姑就差點想要跟著去了。多虧把十二阿哥抱給她養,才讓她的生活繼續有了寄托,她可以說把所有的關愛都放在了十二阿哥的身上。如今他若有事,教她怎能放心?
雪竹一邊聽一邊點頭,齊宣想的總比別人多了一層,但有一點雪竹想破頭也想不明白:主子,奴婢蠢鈍,實在不明白惠妃她們這樣做,有什麼好處?拿十二阿哥和蘇麻喇姑開涮,不劃算呢。
太劃算了。她沒有解釋太多,拍拍雪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多想:就是心腸太狠了。
宮外。
胤禛發現胤祥這兩天非常忙,約好的酒會也不來,覺得奇怪。
十叁弟,你這幾天在幹嗎?宮裏有重差嗎?興許是像上次那樣,康煕秘密交待了任務?如果是這樣,他不會再問下去。
可以說是吧。胤祥坐在紅木椅上,避開胤禛的眼睛。
胤祥,你是不是瞞著四哥?皇阿瑪交的密差?如果是,四哥我不再問了。
不是,不是皇阿瑪交待的。他知道胤禛不是窺探他的秘密,隻是擔心他不知道在忙些什麼。胤祥忽然有點內疚,齊宣的事情他總覺得要盡量避免讓胤禛知道。但是兩兄弟相持多年,從來沒有隔心事,如今又聽得他親口問來,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四哥,這件事情,不是不想讓你知道,隻是覺得你不要知道得好。
十叁弟,莫非你有什麼難言之隱?
胤祥撫著前額點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我想太多吧,隻覺得她既是找我幫忙,大概也是不想你牽進來,所以我也沒好告訴你。
她?她是誰?
胤祥平靜地說道:還能有誰?
胤禛目光灼然,想起一個人:她?胤祥點頭承認:宮中出了一些事情,具體情況我還拿不準。不過聽她語氣,還挺要緊的。她叫我查一下惠妃和胤祹的事情。
惠妃和胤祹怎麼扯得上關係?胤禛覺得這個組合很怪異:胤祹跟宮裏的娘娘們一向沒什麼私交來往,他額娘也從不生事。
我也是這麼想,你說女人家爭寵吧,查惠妃也就算了。但胤祹身為一皇子,和她們能扯上什麼關係?
不,她不會這麼無聊,隻單單為了爭寵。胤禛了解她,很有把握地說:如果隻是爭寵,她絕對不會來煩你。再說,她還需要爭嗎?
還是四哥明理。見胤禛心平氣和地分析此事,胤祥放下心來和他討論:這件事情似乎不簡單,幸好和額娘沒有關係,不然也是麻煩。其實他當時答應,某一原因也想查清楚和德妃是否有所關係。如果有,他可以酌量行事。畢竟自己也是跟在德妃身邊長大的,這一份母子情,他總是銘記在心。
額娘在宮裏一向不會輕易生事,倒是那惠妃,仗著明珠在朝廷的地位,明珠又仗著自家妹子在後宮的地位,兩個人都是爭強好勝的主。
那是,宣宣在後宮的日子真不好過啊。
隻要皇阿瑪疼她,就行了。一杯茶,咕一聲灌下了肚:不過這事既與胤祹有關,我們也得看緊點,你既然已經著手查,我就不做什麼了。不過如果你弄不過來,可要和我說。把杯子放下,他帥氣地把辮子一甩:隻要她在宮裏過得好,我也別無所求。
此話已經仿佛是派給胤祥一顆定心丸,以後有關齊宣的事情再也不需遮遮掩掩,他已經放下了。
故意擱了兩天,齊宣才去見蘇麻喇,見麵時也沒有提胤祹的事情。她想,蘇麻喇首先提出,會比她開口來得順檔,而且她更容易知道情況。
蘇麻姑姑,你這兩天吃得可少?我看你精神不太好,要不召太醫來瞧瞧?
不用了,老奴沒事,謝齊貴人關心。蘇麻喇臉上光彩已沒有以往那般光亮,刀刻的紋路清晰可見,一副欲言又止。看著齊宣那雙含韻明目,再叁猶豫還是開口:齊貴人,有件事情,老奴想和你說說。蘇麻喇這兩天想來想去,這宮中可以拜託之人也隻有齊宣,她有能力,也不存壞心。如果胤祹果真出事了,有她在皇上美語幾句,總比旁人要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