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文|學2.4

  防盜章節,稍後替換,不會重複扣款,也絕對不會少字數。請諒解【哈哈哈哈哈!】真會吹牛!顧柔被逗樂了,他還真能吹!

  【對了,本座要修正前天的結論,你我之間的交談,不光需要集中精神才能傳達,還需要默念。】


  【默念,那是什麼?】


  【就是在心中,一字一句把要說的話過一遍,如果是混亂的思緒,無法到達,必須清晰無雜念】


  顧柔試了幾遍:「他是老妖怪!」


  「嗚哩哇啦老妖怪,怪怪怪怪怪!」


  「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


  果然只要天馬行空地去思想,他就聽不到,顧柔很興奮,她能夠控制這種擾人的思想對話了!

  她決定跟對方道個謝,集中精神,按照他說的法子,默默念道:


  【多謝……】顧柔謝到一半,突然覺得腹痛,往肚子上一揉,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味道,【欸?明天是不是快要來葵水了,腰背酸痛,最煩來葵水,每次大解跟著葵水一起,就血糊糊一團忒噁心,一半是血,一半是……】


  【閉嘴,收聲,你瘋了!】懷有輕度潔癖的國師,平靜的面色中忽然掠過一絲恐懼,宛如玉山之將崩:「給本座收聲!」


  歌舞戛然而止,舞姬們紛紛跪在地上,惶恐不知所措。席間的錢侍中一臉懵逼,趕緊低聲相詢:「大宗師?」


  「無事,繼續。」舞樂聲繼續響起。


  【抱歉抱歉,我不小心想到別的地方去了,我還不能夠很好地控制不想讓你聽到的東西,】顧柔連忙道歉,【哎……希望他沒有在吃東西,不然想一想都覺得噁心。】


  國師一臉鐵青,默默放下筷子。


  連秋上忙問:「大宗師,是否醉仙樓的飯菜,不合口味?本宮府上可備酒菜,還有美女歌舞助興,如大宗師不嫌棄……」


  「不必了。」國師秀眉微蹙,若有所思。未免失態人前,還是速速打道回府是為上策。「本座忽感不適,在此先行告辭,失禮了。」


  回去的路上,國師憤怒地坐入轎子,就立刻集中念力,召喚顧柔:【你給本座出來!】


  顧柔正跟上了目標,連秋上一個叫做平娘的小妾,正摸出了世子府,哼現在月上柳梢頭了都,一定有蹊蹺!她施展輕功,悄悄跟上。


  【休要裝死,出來】國師持續召喚中。


  顧柔敏捷地躥上屋脊,跟著地面上的平娘行進:【我這邊生意很忙,很重要的生意。】


  國師隱忍怒氣中:【重要?她知道什麼叫做「重要」嗎,剛剛她的行為,差一點點禍國殃民,挑起邊界動亂,引發國家~分~裂!】


  顧柔聽到很無語,她不過是太過誠實地透露了自己的想法,而且都道過歉了,幹嗎給她平白扣這麼大一頂帽子:【禍國殃民?我何德何能啊?】


  國師沉默片刻:【你叫什麼名字。】


  【啊?】顧柔走了一會兒神,這個時候,她已經跟著平娘來到城西的一棟舊宅前,門打開,平娘歡喜地撲到婦人懷裡:「娘親,女兒好久沒來看您了——」


  唉!嫌疑排除!顧柔頓時鬆弛下來,她從屋頂上立直了身子,一頭秀髮和黑衣矯健地飄揚在風裡,夜幕下的洛陽城燈火萬家,瑰美如畫卷。【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你叫什麼名字。】


  顧柔微微一怔,心跳竟一下子加速了起來。【……】


  【還聽不清?】國師秀眉微蹙,【什麼生意,非要夜半開工。】


  才想到這,他耳朵里便傳來一個嬌羞的聲音:【他,他竟然問我名字,難不成他對我有意思,想要約我出來?】


  俊美、端莊、清冷、矜持的國師大人一口茶噗了出來,對面的侍衛極其無辜地抹一把臉上的水,今天的大宗師是怎麼了?

  國師稍微鎮定了一下儀態,嘴角依然微微抽搐,他倒是想把她約出來——好生打一頓。


  顧柔的腦洞持續發散中:【可是,他約我出來,來哪兒呢?天南海北的,也不曉得他是哪家哪戶,倘若他是個西涼大兵,我也得跑大老遠地去瞧他不成。】


  思猶及此,忽然聽見他,很乾脆地回答:【本座乃晉國人。】


  顧柔大吃一驚,心潮不知怎麼的,像被波浪甩在沙灘上,又一個浪頭卷回來,說不清的起伏顛簸:【你也……是大晉人?】


  國師已經回到府邸,他走過高大寬敞的華庭,清冷的唇角掠過一絲淡無痕迹的微笑:看來,她也是晉國人。


  顧柔暗忖:【我就說嘛,聽他那個聲音字正腔圓,而且還那麼好聽,怎麼會是西涼人呢?】


  聽到顧柔說自己的聲音好聽,他心裡自然感覺不錯,眼睛瞟向花廳中擺著的一面銅鏡。


  鏡中的他一襲雪白道袍,素袖如玉,霜雪沾衣,清極美極,宛若仙人臨世。


  他滿意地轉過頭來,就聽見顧柔自顧自地嘀咕道:【不過老天爺是公平的,醜人多靚嗓,俊男多無良,想來他容貌一定不怎麼樣,說不定跟殺豬的三斤哥差不多。】


  他的眉筋忍不住抽動一下,簌然回頭對著鏡子:這等皮相,她還挑剔,她還想怎麼樣!

  還有那個三斤哥是什麼鬼。


  【不過,即使他長得醜陋似鬼,我也願意交他這個朋友。】


  聽到這裡,他不禁微微一怔。


  顧柔完全沉浸在自己天馬行空的腦洞中:【反正,長得好看也不能當飯吃。】


  【長得好看不能當飯吃,但是長得不好看會讓人吃不下飯。好了小姑娘,】高冷的國師終於忍無可忍,這個小丫頭,腦袋裡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她倒底是干哪一行的,這麼夜深了不睡覺,在這念念叨叨!【本座要睡覺了,如果你不睡,有勞你也停止思考,不要吵到本座。】


  這就要睡了?顧柔很驚訝:【夜晚才剛開始呢!】


  【……】國師用力一扯,用被子蒙住了頭。


  當清晨的第一縷晨曦亮起,洛陽宮城外更鼓緩緩敲響,身穿朝服的官員們魚貫度過金水長橋,入章華門,進萬歲殿,新的一天從早朝開始。


  不過對坐在龍椅上哈欠連天的晉帝來說,他的一天並不是從早朝開始,而是從瞌睡開始。昨天晚上他在安昌殿留宿,新納的沐美人肌膚雪白,渾身馨香,一對水汪汪的杏眼勾得年逾五十的老皇帝突然來了興緻,老夫聊發少年狂一番跟美人徹夜鏖戰,故而今日早朝,精神頭十分地不濟,一對眼睛從上往下去,朝堂上的大臣們一個個面部都是花的。


  皇帝本來想用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八個字,早點結束這千篇一律的朝會,如果能夠趕在日中之前睡個回籠覺,醒過來說不定還可以拉著沐美人再戰三百回合。他想起昨晚的樂子,心裡一陣美滋滋。


  「荒唐!荒謬!」一聲厲喝把老皇帝震得差點從龍椅上跌將下來,是誰?是誰這麼大膽在朝堂上喧嘩咆哮,難道不曉得朕年紀大了,心臟不好,受不得這等驚嚇嗎?他怒目視去,只見議郎蔣廣濤從隊列中站出,連聲斥責:「扣留質子在京,乃是先帝為保雲南之策,關係邊陲穩定,怎能一朝更改?」


  原來就在老皇帝打瞌睡的這段時間裡,朝堂上的激辯已經過了好幾個回合。老皇帝強打起精神,聽大臣們在爭執什麼。


  今天大臣們爭論的焦點,乃是要不要放歸寧王世子連秋上回到屬地雲南。


  昨夜,侍中錢鵬月在醉仙樓收受了連世子的一份厚禮,今天早上便在朝堂上提出,世子在京五年,日夜憂思,恪守本分,如今接連遭逢意外,導致身體羸弱歸心似箭;加上這些年寧王在雲南忠恪柔孝,是否可以考慮將世子放歸,以全其父子天倫。


  錢侍中的提議立刻招致反對的聲音,最激烈的就是這個蔣廣濤。他堅持不能放人,不過他的口才沒有錢鵬月那麼好,錢鵬月不緊不慢,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把觀點說得頭頭是道,順耳動聽,蔣廣濤在遣詞用句上沒他那種能耐,只是很激動地道:

  「陛下,寧王父子以外姓一族封王以來,手握重兵,統轄雲南數郡;臣聽聞他的屬地連年豐收,卻一直需要向漢中、荊州等地購置糧草,必定是在陰蓄養兵啊!這正說明他窺視漢中,伺伏朝廷的狼子野心!陛下萬不可放虎歸山!」


  此刻,正在葫蘆巷的家宅中蒙頭大睡,補充昨晚消耗的體力的顧柔,突然被一聲有力的讚許驚醒:


  【很好!蔣元任能憑表象看出雲南異動,倒是有兩分見地。】


  又來了。顧柔坐起來,揉揉眼睛,窗外天還蒙蒙亮呢。【一大清早搞什麼鬼!】


  她沒再聽到他發出什麼聲音,繼續倒下睡覺。


  「蔣元任,你無憑無據臆測朝廷重臣,」朝堂上,錢鵬月立刻表示反對,叫出了蔣廣濤的字,「到時候傳到寧王耳中,不反也得讓這番凶詭之言,逼得造反了!陛下,不可為了一個世子,就讓各州各郡的的郡守們寒心啊!」


  老皇帝被吵得腦仁兒疼,他一心只想趕緊結束回去睡個回籠覺,哪有心思思考?他老了,體力不如當年了,更加需要休養生息,身體才是人生的本錢嘛,如果他沒了身體,要這江山來幹嘛?這幫蠢貨們是一點兒也不懂他的心。


  他煩得不行,習慣性地問道:「愛卿,此事你怎麼看。」


  他轉向的,是從始至終一言未發的清秀國師。


  滿朝文武,均把目光投向了國師。


  國師出列,先拜皇帝,不疾不徐地起身,姿態輕盈得宛如一隻秀媚舒展的仙鶴。


  他開口說話,聲音清潤,舉重若輕:「回陛下,微臣以為,應當放歸世子。」


  【縱虎歸山,使敵輕而無備,而後……殺之!】心念如電,在他胸臆中轉動。


  「有病啊!一大早有完沒完!你在唱戲啊!」他的聲音從心底傳了過來,顧柔忍無可忍地掀開被子,大聲咆哮。


  薛芙痛得大聲哭喊,一時間連武功也使用了出來:「救命,救命!」拳頭狠狠打在周氏腰背,周氏雖然吃到劇痛,但依然扯著薛芙的頭髮,像蜘蛛一樣粘在她身上。


  薛氏兄弟慌忙來救,薛唐怒不可遏,一把抓開周氏:「賤婦,敢辱我妹子!」將周氏甩到地上,用力一腳踢開,只聽周氏腦袋咚一聲響,砸在地上,暈了過去。


  「阿芙你怎麼樣,」薛健連忙蹲下察看妹妹的傷勢,卻頓時像吃了毒.葯,驚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阿芙你……」


  薛芙披頭散髮,左邊額角上面被撕掉不少頭髮,竟然光禿了一片。「阿兄我的臉好痛,我的臉怎麼了,有沒有被她抓傷?」薛芙看到薛健的眼神,急得直發抖,她的身子不清白了還可以瞞得住,可是她的臉要是不漂亮了,會被別人嫌棄的呀!


  薛建沉痛地看了一眼妹妹的頭,竟然被抓成了一個半禿。「你的臉沒事。」「那就好,可是我的頭好痛啊,還流血了!」薛芙鬆了口氣。薛建心痛咬牙,欲言又止。


  薛芙恨恨地看向被薛唐踢昏的周氏,又朝顧柔看來:「阿兄,都是她,都是她故意把這個潑婦帶來害我的,阿兄要為我做主啊!」


  薛建無奈,薛唐含恨,均朝顧柔看了一眼。


  顧柔還是那病若扶風之柳,貌若剪水之花的絕世美貌,用溫柔無害的小眼神朝這邊看來,滿是關切,一臉無辜:「差大哥,比對出來了嗎?這是我的頭髮。」


  她特地拔下自己一根頭髮給令史比對,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令史接過顧柔的頭髮,又從周氏手裡拿到被扯下來的薛芙的頭髮,兩相比對,顧柔的頭髮長度到腰部,保養得漆黑油亮,光澤順滑;顯然跟案發地點的頭髮不是同一個人。


  薛芙的頭髮長過膝蓋,顏色稍淺,有一些毛躁。令史的眼睛亮了,不斷地拿出更多的頭髮來比對,一一相似。


  他臉色一沉,抬起頭來,正色道:「請薛軍侯跟小人回衙門一趟吧,得罪了。」


  此言一出,薛氏兄弟和薛芙的臉全都唰白了!


  薛芙的臉像是被一千根針扎著,因為害怕,不斷地抽搐,抖動,變得極為扭曲和驚恐:


  「不是的,不是我!韓豐不是我殺的,那天我只是和他在桃李巷相會,之後我就離開了呀!走的時候他還是好好的,還同我道別!我沒有殺他……」


  她一邊崩潰大哭解釋,一邊全身發抖。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