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喵蘿·戰國卷
你們以為張儀純粹是為了見藍萱才說的要面見秦君的嗎,額,好像真的是這樣。然而算計別人把自己算計進去是張儀大大的風格嗎,當然不是,所以張儀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等到秦君問起來的時候搪塞他。「雖然師兄的合縱之策太過空泛,但是也不得不防。」
「不知先生有何策教我?」贏駟很是誠心,身為一國之君便要肩負起一國強大的重任,他每天都殫精竭慮的想方設法的強大秦國,所以猛然間聽到合縱抗秦之策的時候才會那般的驚恐。
張儀緩緩的喝了口酒,沒有回答贏駟的問題反而問道,「秦君想要強國,然而強國之法有二,一為聖道一為王道,不知秦君想要走那一條路?」
贏駟並不在意張儀賣關子,有才之人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怪癖的,若是不能容忍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裡,況且這兩條路他也很感興趣,「敢問先生,何為聖道,何為王道?」
「聖之道,以德服人,遵循先賢聖人之教誨,有若齊、楚,君賢臣明,齊心協力教化萬民,民安則國強,則山東諸國不敢犯之。」
「聖道雖好,然先祖篳路藍縷得此一隅,不敢苟安於一隅,常有未雨綢繆之警。如今列國攻佔頻頻,恐怕不會給我時間好好地教化萬民的吧,敢問先生王道為何?」
張儀輕笑,秦君有此言論他早有所料,在這大爭之世不爭則會被動,則日漸衰弱,聖道是安平盛世實行之法,不適合這戰亂紛紛的時代。「王道則以勢服人,今日張儀還要多謝君上允許我等在城樓觀戰,大秦軍威強盛,諸國之中其實力當排在前幾位。」
提到大秦的軍隊贏駟大笑了起來,今日安排使者上城樓觀戰不僅僅是為炫耀也是為了震懾諸國,使得他們短期之內不敢來犯,畢竟秦國還不強大,經不起諸國合力攻伐。「那是自然,我大秦兒郎都是鐵血錚錚的好二郎,若說打仗,我大秦不懼任何人!」
「然而,王之道並不僅僅是一味的征戰。頻繁的征戰,不僅國內百姓苦不堪言,怨聲載道,也會招來諸國的覬覦,倘若五國聯合則秦危矣,君上別忘了還有個蘇秦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呢。」
「那又該如何,先生到底何意?」
張儀笑著看了贏駟一眼,「《孫子兵法》中有言『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如今之勢,各國犬牙交錯,尚無一國有滅國之力,尚無一國有滅國之心。一國滅則他國危,群雄群起而攻之,諸國國君都知此勢,不敢生此心。那麼,若想強國便要奪他國之地強己國之民,長此以往,此消彼長,待得大秦大勢已成,統一六國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小事。」
「然而頻繁奪地也會引起諸國覬覦,其他國君不是傻子,不會坐看秦國強大起來的。」
「秦君勿急,蘇秦師兄有合縱抗秦之略,儀有橫強強國之策。橫強之策,盟他國以強秦國,邦交為先,伐戰為輔,交好一國伐戰他國,五國聯盟不成則秦可安然強大矣。」
「盟好有用?」贏駟疑惑的問,昔年盟好魏國然而如今是何等局面,他早就斷了盟好其他諸國的念頭。
張儀輕笑,他自然是明白秦君的顧慮的,如今各國伐交頻頻,今日盟明日戰,盟好之說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秦君聽儀細講,天下熙攘皆為名利,人如此,國亦如此。若兩國有共同的利益糾紛,那麼又豈會輕而易舉的撕破盟約的呢,要知道撕破盟約傷及自身,諸國國君能坐上這國君之位自然不會太傻,損己利人的事情他們豈會為之。」
「那麼,先生是想與哪一國建立橫強之盟?」
「盟好啊,可以遠交近攻嘛。」剛睡醒的藍萱揉著眼睛走了過來,邊走還邊打了個哈欠。咦,這個辦法是誰提出來的來,藍萱撓了撓頭,實在是想不起來了,她應該沒有搶了別人的活兒吧。算了,搶了就搶了吧,還是先讓秦國強大起來再說了。
聽到這個詞贏駟不由得陷入了深思,遠交近攻,這四個字實在是精闢。張儀招了招手藍萱便走了過來在張儀的身邊坐下了,看著睡得一團糟的頭髮,張儀無奈的嘆了口氣,將藍萱的髮髻拆了重新梳了起來。藍萱也不掙扎,一邊拿著桌案上的東西吃一邊乖乖的任由張儀動作,估計著是還沒有睡醒,不然不會這麼旁若無人的秀恩愛!
等贏駟深思完畢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個辣眼的場面,小姑娘托著腮乖乖的坐在那裡,看樣子又有要睡過去徵兆,張儀則在她的身邊以手為梳,整理著小姑娘的頭髮。他們真的是兄妹,為什麼看著這一幕眼睛非常的不舒服呢,額,師兄妹也不是不可以做夫妻的吧。
將藍萱的頭髮整理好,張儀將手攏在袖口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平常模樣,「君上,秦國如今與魏國勝負未定,儀也不好獻策,如今天色已晚,既然阿萱已經醒了那麼在下便與阿萱先退下了。」
趕緊走,趕緊走吧,當著他這個剛被新婚妻子刺殺了的傷心人的面,上演這麼辣眼的行為,好想將他們亂棍打出去呀,但是為了秦國只好忍了。等等,張儀不會是為了他這個師妹才求見的他吧,剛才啰啰嗦嗦那麼一大串,好像有用的東西根本沒說多少吧,還不如阿藍姑娘那一句『遠交近攻』來的有用呢。額,應該是他想多了吧,張儀先生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吧。
(小柒:不,他就是這樣的人!
張儀:呵呵噠,剛確定心意就讓他朝思暮想的人消失了近兩年的時間,小柒,我們來好好討論討論這個問題?
小柒:跟我討論幹啥,那是系統的問題,系統!
張儀:呵呵)
接下來的時間,秦國與魏國開戰,秦國由犀首公孫衍領兵,贏疾為副將,魏國由龍賈將軍領兵,雙方在河西之地展開爭奪。而咸陽城內,藍萱與張儀卻是閑了下來,張儀已經放話要等到戰爭結果出來之後再做動作,而贏駟這段時間清理朝堂,整理朝政,選拔人才,還要關注戰事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而藍萱呢,每天去贏駟身邊報道,吃吃喝喝順便護衛贏駟的安全。因著是秦宮,張儀不好隨意走動便待在殿內查找醫術,查看嗜睡之症可有醫法。期間,贏駟也發現了最近小姑娘似乎睡得有點多,也曾派疾醫為藍萱診治然而並沒有診出任何的異常。(藍萱:我本來就沒有病好不好。)
經過三個多月的征戰,魏國戰敗,公孫衍斬殺魏兵四萬並魏軍將軍龍賈,贏駟大喜,封公孫衍為大良造。
「張儀,張儀,你聽到了沒有,秦國贏了哎!」又一次蹭吃蹭喝完畢,藍萱笑眯眯的跑了回來,手裡還提著個食盒,裡面是她給張儀帶的好吃的。張儀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每次她回來都板著個臉,沒辦法,她只好採取老辦法,拿美食讓張儀心情好一點了。
看著藍萱進門,張儀的臉頓時板了下來,明明贏華已經回宮當差,為什麼阿萱還是天天的跑到贏駟的身邊去保護他?這幾個月他也就只有晚上的時候能夠看到阿萱,而且因著阿萱嗜睡,每每回來之後沒說幾句話就睡了。真的好想待阿萱離開秦國,他曾經旁敲側擊的問過阿萱,但是得出的結果是阿萱不同意,阿萱不會是看上秦君了吧。
張儀這邊胡思亂想著,那邊藍萱看著張儀越來越不好的神色心裡有點忐忑,張儀這是怎麼了,不會是更年期提前了吧,不過張儀才二十多歲哎,怎麼可能提前那麼多?「張儀,你怎麼了,生氣了,誰惹你生氣了?」最近張儀一直在房間裡面看書,會是誰惹了張儀呢?
看著藍萱疑惑的面容,張儀無奈的嘆了口氣,還真的是拿阿萱沒辦法,「阿萱,你拿了什麼好吃的?」
提到好吃的藍萱連忙打開食盒,獻寶似得笑道,「好多好吃的喲,酸菜魚、紅燒排骨,還有海鮮湯,都是我親手做的哦,我看你這幾天吃的不多,是生病了嗎?」
「沒。」張儀回了一句,思索半晌終究還是問了出來,「阿萱,如果我說,我們離開秦國,你會同意嗎?」
「為什麼啊?」藍萱不解,她肯定不會離開秦國的啊,她的任務還要完成呢,雖然說戰國也還不錯但是她終究還是要回家的。她想她的爸爸媽媽,很想很想!
「沒有為什麼,只是我突然間不想待在這裡了。阿萱,明天我就去跟秦君辭行,我們離開吧,回鬼谷,回到以前那種生活好不好?」這段時間他常常懷念在鬼谷的生活,每天讀書論政,輔導阿萱的課業,最重要的是每天都可以看到阿萱,在鬼谷阿萱是他一個人的。
「不,張儀,我要留在秦國的。張儀你怎麼會突然間這麼想呢?」
果然如此,阿萱不會同意離開的,她對於秦國的事情這麼的上心,他早就明白的。「阿萱,我,我問你,問你件事情。那個,那個,你,你是不是喜歡上秦君了?」張儀看著藍萱,幾番吞吞吐吐,終於還是問了出來,如果阿萱當真喜歡的話,他想他還是沒有辦法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