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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119美夢,來得快,醒得也快

  沈清心抿著唇搖頭,小臉很蒼白的道:「我不知道,哥哥看起來很生氣……」


  即使看不到沈天啟的表情,但從小一起長大,自認為最親近的哥哥。


  他的喜怒哀樂,她已深為了解,細微到一個動作攖。


  殷政爵沉默了兩秒,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的說了句「別怕,抓緊我」,然後加大馬力更快的往前衝刺償。


  海浪飛濺到快艇上面,打濕了沈清心長長的裙擺,涼颼颼的,一雙小手死死的抱著男人結實修長的手臂。


  後面的沈天啟見狀牙齒咬得吱吱響,臉部肌肉都繃緊了,青黑一片,也發揮極限的追上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位所謂的殷太太竟然是他的好妹妹!

  還說什麼跟李教授結婚!都他媽的是瞎子!

  沈天啟是很憤怒的,沈清心你嫁給誰不好,偏偏要嫁給殷政爵!

  為什麼要是殷政爵——


  平靜安寧的海面,被兩艘最強馬力的快艇給攪亂,波濤洶湧,海水層巒疊起,浪高九尺。


  沈清心的心情就跟這海浪似的,七上八落,。


  她都不知道,這潛意識的恐懼是來自於哪裡……


  沈天啟最終也沒能追上殷政爵。


  殷政爵從小就在海島長大,駕駛技術爐火純青,沈天啟哪裡是對手。


  當殷政爵帶著沈清心上去游輪的時候,沈清心小臉蒼白得像紙,淺藍色的及膝裙子也有些濕潤,肩上搭著男人的西裝外套。


  本來是準備得美美的,哪裡知道一路上會發生突髮狀況,現在的模樣一定狼狽極了。


  可現在的沈清心卻沒心思再計較這些了,想到自己竟然刻意逃避哥哥的追逐,心裡滿懷忐忑。


  男人抬手,擦去她臉上晶瑩的水珠,低聲道:「既來之,則安之,別怕,有老公在。」


  沈清心:「……」


  對啊,既來之則安之。


  這一天早晚會來,她語氣擔驚受怕,不如想想該怎麼平靜應對。


  她最擔心的,不過是哥哥和殷政爵的對立關係。


  哥哥會生氣,但她,也不會放棄殷政爵。


  既然堅定了信念,就不能有絲毫動搖,誰都不能讓她動搖。


  殷夫人,葉微瀾,唐妃霖,包括哥哥……


  沈清心想通這些,揉了揉蒼白冰涼的小臉,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來,溫順的挽著男人的臂彎。


  「嗯,我們快去給媽媽祝壽吧,耽誤了那麼久,希望媽媽不要生氣。」


  殷政爵看著這堅強又可憐的小女人,疼惜的揉了揉她的腦袋,道:「你有這份心,她要是生氣,那就是她自己無福消受了。」


  「哪有這樣說媽媽的!」沈清心噘嘴,還在男人手臂上懲罰性的輕輕一擰。


  男人勾唇而笑,在一眾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的貴賓震驚下,帶著沈清心進去了宴會大廳。


  「誒誒!那位就是傳說中的殷太太吧?殷先生真的結婚了啊?天!為什麼會這樣?!」


  「我就是聽說殷先生會帶殷太太參加宴會,我才求著爹地帶我來,就是想看看這位殷太太是何方神聖,原來也不過如此!」


  「對啊,葉小姐跟殷先生才是天造地設,這不知道什麼來頭的女人,跟葉小姐簡直沒得比!」


  「可殷先生看起來很喜歡這位殷太太啊,你們沒看到殷先生笑了嗎?偶買噶!我還頭一次知道殷先生也會笑!好帥啊!」


  ……


  名媛們嘰嘰喳喳的議論,羨慕嫉妒恨的味道酸的冒泡,一邊嗤之以鼻,一邊在心底默默流血。


  可是她們的議論並沒有持續太久,就被又從快艇上來的沈天啟給終結了。


  沈天啟那狠戾得嗜血的眼神,兇殘得讓她們連愛慕之心都不敢有了,全都戰戰兢兢。


  可是她們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們認識的沈天啟,雖然有些不一般的高冷,但從來沒有這麼凶過,真是好嚇人!


  名媛們害怕得一鬨而散,沈天啟滿臉都是駭人的森冷,踩著滿是水的皮鞋大步往裡面走去。


  「天啟,你不是說今晚回不來么?」


  側邊走過來一個女人,十五公分的銀色高跟鞋踩得搖曳生姿,鮮紅與深藍交錯的裙色,絢麗而風情。


  女人勾著妖冶的笑容,沈天啟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冷酷的眯起雙眸。


  「你給我這個消息,不就是為了讓我回來嗎?休想我幫你搶男人!」


  沈天啟沉著臉就要進去,葉微瀾忽然撲過來,從正面抱住了他。


  細長的手臂勾勒著男人挺拔的肩背,白皙葇荑撫摸著男人古銅色的俊顏,無處不透著曖昧。


  「天啟,如果我幫你拆散了他們,清心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么?我們是夫妻,做妻子的還會害自己的男人不成么?我們一起共進退……」


  「滾!」沈天啟不耐煩的打斷她,本來想要扯開身上八爪魚一般的女人,可女人纏得死緊。


  這樣的場面,彷彿是小兩口恩愛纏綿的場面。


  邊上有賓客路過也只是笑笑,但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嘲笑,多數都選擇視而不見。


  葉微瀾笑得更加美艷,手指挑逗的摩擦著男人的胸膛,紅唇印上男人性感的喉結,柔聲低笑。


  「天啟,如果我說我愛的人,不是阿政而是你,你信不信呢?」


  沈天啟倏然冷笑,一把捏住葉微瀾的下巴抬起來。


  因為沒有力道的控制,葉微瀾疼得臉色發白,笑容卻更加濃艷。


  「沈天啟,別以為爸爸賞識你,你就可以肆意的欺負我!爺爺會給我做主……啊——」


  葉微瀾話沒說完,就聽到骨骼錯位的「咔擦」聲,葉微瀾痛得低呼了一聲。


  儘管這一聲很短促,貼身保鏢還是冒了出來:「葉小姐!」


  「幹什麼?」葉微瀾偏著疼痛的下巴,卻面不改色的笑道:「沒見過夫妻恩愛么?這是我自己的事!誰也不準過來!」


  保鏢:「……」


  保鏢只得悻悻退開,卻一直緊緊注視著沈天啟。


  像是擔心沈天啟一不留神,就將手下滑,掐斷了葉微瀾纖細的脖子。


  沈天啟自然不會在公眾場合跟葉微瀾動手。


  金枝玉葉的葉小姐,有葉老這麼大的靠山在,誰敢碰?

  沈天啟一把丟開葉微瀾,還嫌惡的將手指在t恤上擦了擦,冷冷盯過去。


  「我警告你,不準動沈清心!」


  沈天啟頭也不回的走了,卻不是立刻進去宴會大廳,而是去了另一個方向,並沒有失去理智。


  葉微瀾摸著自己指痕紅紅,疼得浸骨的精緻下巴,「呵」的笑出了聲。


  似嘲諷,又似苦澀。


  沈清心真有那麼好?


  殷政爵和沈天啟都將她護若珍寶。


  不準動沈清心?


  呵呵,憑什麼?

  *

  沈清心和殷政爵的到來,即使低調,還是成為了全場期盼等待的焦點,特別是沈清心。


  這位所謂的殷太太,已經在換衣室裡面吹乾了裙子,梳好了頭髮,還補好了精緻妝容。


  淺藍色的百褶禮裙,腳下踩著白色細高跟,編織秀氣的微卷公主頭,像個漂亮精緻的洋娃娃。


  如百合般清麗脫俗的女孩兒,初看不會一目驚艷,卻是越看越是讓人移不開眼的那種。


  如寶玉華光綻放。


  這樣一個女孩兒,只要不是被羨慕嫉妒沖昏了頭腦,都能明白她能被殷政爵看上,成為殷太太的理由。


  然而他們看到的只是表面,當沈清心微笑得體的將禮物送給白艷萍,在白艷萍讓女傭隨意打開之後,更是嘆服。


  那是一幅大氣磅礴的水彩畫,勾畫的是意境。


  大海與高山,碧藍與青綠。


  高山上有繁花盛開,海面上則天鵝成群,茫茫的金色沙灘上站著一抹女人窈窕的背影。


  黑色的長裙,金色的絲巾,被微風揚起而裊裊縹緲。


  明明是渺小的背影,卻有種一眼望去就不容忽視的存在。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誰。


  這幅畫,甚至連那高貴優雅又端莊的氣質都勾畫了出來。


  畫這畫的人,該廢了不少的心思,畫功了得,連知名畫家都不過如此。


  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賓客們紛紛評論,詢問,想要找那位畫家來為自己畫一幅畫。


  是恭維,也是出於真心。


  可白艷萍卻嗤之以鼻,在沈清心溫柔親切的祝福詞中,故作不經意的撞到了桌上的茶杯。


  「嘭」的一聲,青花瓷茶杯碎裂在地。


  紅色的茶水混合茶葉,亂七八糟的潑在那副水彩畫上。


  那一幅由沈清心精心繪畫,又精心保護的水彩紙上,被茶水給渲染,模糊了靜謐柔藍的海水。


  那是她靜坐四個小時一步未動的結果。


  殷政爵還記得他回去的時候,女人白皙的小手和臉頰上沾染的顏料,像個惹人憐愛的小花貓。


  所有人都在此時此刻倒吸了口涼氣,惋惜那幅畫就這麼被毀了。


  連葉老也睜開眼看了眼那幅畫,對白艷萍此舉微微的皺了皺眉。


  葉老此生除了煮茶品茶,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愛好,那就是繪畫,特別是水彩。


  不管人如何,畫是好畫,不該為了人而連累了畫,浪費了一幅好畫!

  葉老的不悅,讓時刻注意著他的白艷萍不由脊背一僵。


  這個時候,她才猛然記起葉老這個已經二十年沒有再碰過的愛好。


  但白艷萍很聰明,立刻道:「是誰把茶擱在這裡的?壞了一副好畫!給我趕出去!」


  白艷萍的女傭成了替罪羊,哭著喊著想要留下來,能在葉家裡面做工,是他們一家的榮耀。


  可白艷萍心如鐵石,自然不會留下那隻替罪羊,直接叫保鏢轟了出去。


  那些賓客這才沒那麼詫異了。


  本來以為殷夫人和殷太太婆媳不和,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場誤會,暗暗慶幸沒看到葉家的笑話!


  不過替罪羊雖然哄了,但白艷萍還是不願跟沈清心說話,反而只對賓客們說話。


  對那幅毀掉的畫不再看一眼。


  沈清心扯了扯嘴角。


  自從茶水倒下去就沒有再說話,現在終於抬起藏著水霧的雙眸,看著身邊揉著她小腦袋的男人。


  「殷先生,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沈清心是很難受的。


  她費盡了心思想要討好白艷萍,她的婆婆,可是白艷萍油鹽不進。


  白艷萍到底有多討厭她這個兒媳婦?


  可即使再討厭,她都也已經跟殷政爵結婚了啊。


  她不過是想要家庭和睦,為什麼就容不下她呢?

  非要趕走她,他們才肯善罷甘休么?


  沈清心心裡涼涼的,男人握住她緊緊摳在掌心的小手,感受到裡面微微的濕潤,微微蹙眉。


  「不喜歡這裡,不要勉強。」


  殷政爵牽住女人的小手,薄唇冷冷的勾起,對白艷萍道:「我還有事,先走了,生辰快樂。」


  殷政爵牽著沈清心就走,白艷萍臉色瞬間沉下來,冷道:「阿政,跟我一起敬完酒再走!」


  「忙。」殷政爵只丟下一個字,語氣很冷淡,只算得上是給白艷萍這個母親的面子。


  白艷萍氣得大紅唇都在顫抖,沈清心於心不忍,努力微笑的給白艷萍和葉老告別。


  卻發現有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如蛆附骨。


  沈清心迷惑的看去。


  對方是個長相俊朗氣質溫和的中年男人,而且看她的目光裡帶著若有所思,皺著眉似有不解。


  「那是陸君霆。」


  殷政爵摟過她的肩,低頭在她耳畔輕聲落下一句,親昵的姿態又引得全場倒吸了口涼氣。


  沈清心立刻收回了目光。


  她已經清楚陸君霆是葉微瀾的父親,也是九個養子里唯一存活的人。


  而這個陸君霆,也是葉老的乘龍快婿,是殷政爵目前最大的勁敵。


  她的哥哥,也是跟他們一夥的。


  沈清心下意識的想要摳自己的掌心,卻發現手指被男人粗糲溫厚的大掌攥著。


  微微愣了愣之後,心裡泛起絲絲暖意。


  於是,她伸出一根根的手指,纏上男人的大手,小手指,無名指,中指……


  十指交纏。


  殷政爵對女人的小動作勾了勾唇。


  高冷的男人輕輕一笑,足以讓眾人驚掉下巴,對那位殷太太的實力諱莫如深。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雙手相扣的離開,這份恩愛秀得驚天地泣鬼神,眾人無不眼紅。


  站在門外冷眼看著的葉微瀾,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殷政爵這個男人,本應該是屬於她葉微瀾的,只不過她在權利和愛情之間,選擇了前者。


  要做強者,就要拋棄感情,她沒有做錯,錯的是殷政爵。


  他要是敢動情,他就是在給自己找軟肋,自尋死路!


  葉微瀾冷笑著,像是一個局面人一般觀看著這場恩愛秀。


  然而下一刻,就見換上正裝的沈天啟帶著封諾言踏了進去。


  「天啟……」葉微瀾微微擰起柳眉。


  可沈天啟像是沒聽到沒看到,直接忽視了她。


  葉微瀾臉色陰冷,從女傭那拿過粉盒來快速給自己傷處撲了一層,踩著高跟鞋快步跟進去。


  豪華游輪在夜色下平緩行駛,布置得很華麗的宴會廳大門,兩撥人狹路相逢,進退不得。


  沈清心攥著殷政爵的手指緊了緊,硬著頭皮訕訕的朝攔路的對方笑著招呼:「哥……」


  沈天啟沒有看她,只看著他們緊緊相扣的雙手,英俊的臉龐冰冷淡漠,涼颼颼的啟唇。


  「阿政,我現在是不是要改口叫你一聲……妹夫?」


  沈清心:「……」


  沈清心低著頭蹭著腳尖,不說話了。


  她從小就喜歡這些小動作,沈天啟知道她的糾結,殷政爵也知道。


  殷政爵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勾唇道:「無所謂,只要你受得起。」


  沈天啟冷笑:「你都能受得起,我又怎麼會受不起?」


  表面看起來,葉微瀾也算是殷政爵毫無血緣關係的妹妹,而沈清心又是沈天啟的妹妹。


  兩個男人各自娶了各自的妹妹,這還真是有緣。


  不過這身份就有些難分了,稱呼的確尷尬。


  兩個男人盯著對方沉默了幾秒,殷政爵率先開口:「下次再聚,失陪。」


  「喝兩杯?」沈天啟往後退了一步,意思性的阻攔住了對方想要離開的步伐。


  沈清心不知道哥哥為什麼要這樣咄咄相逼。


  但剛才還說有事要忙的殷政爵,竟然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爾反爾,道:「應該的,你是我妻子的哥哥。」


  沈清心:「……」


  殷政爵這話,是指看在殷太太沈清心的面子上。


  劍拔弩張的場面再度轟炸了,對這沈家兩兄弟佩服得五體投地。


  可不是,葉家在海城裡是了不起的書香名門,可是並不能聞名全球。


  現在卻兩兄妹都混進了葉家,硬生生的拆散了天造地設的葉微瀾和殷政爵。


  眾人暗嘆沈家兄妹好手段。


  只是這明明是親上加親的好事,怎麼看起來卻是暗藏硝煙,爭鋒相對呢?

  殷政爵摟著沈清心到甲板上的酒席入座。


  周邊所有人都識相的迴避,葉微瀾卻聘婷的踩著高跟鞋過來了。


  「天啟,你一個人挑戰兩個多不公平,我來幫你。」


  葉微瀾笑容溫柔的挽住沈天啟的臂膀,沖對面的一對男女道:「是女人對女人呢,還是男女搭配呢?」


  葉微瀾是站著的,沈清心卻是坐著的。


  本來就很高的葉微瀾以睥睨的姿態,壓了沈清心好大一截。


  殷政爵黑眸微微一眯,沈清心卻已經往椅背一躺,悠然的微笑:「我不能喝酒,抱歉。」


  她是不能喝酒的。


  因為榮沐辰正在給她治病,這期間她都不能喝酒,她可是很聽醫生話的。


  葉微瀾施加的壓力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這個答案讓她笑了起來,坐下去往沈天啟肩上依靠。


  「那我來陪你們玩兒,兩個大男人玩兒著多無趣,而且,阿政喝不慣這種酒,換一種沒意見吧?天啟。」


  沈天啟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忽的推開了她,冷道:「這裡沒你們女人的事,你這麼閑不如去陪葉老!」


  葉微瀾被推得一個踉蹌,卻哼笑:「天啟,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嗯?」


  葉微瀾意有所指的尾音上揚。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再靠近沈天啟,而是撐著沈清心坐著的那張椅子。


  沈清心很不適應女人身上的玫瑰香,正要往邊上靠一靠,下一刻已經被身邊的男人拉過去摟在懷裡。


  「瀾瀾,過去坐好。」


  殷政爵終於發話了,這是他在沈清心面前第一次跟葉微瀾正面交談,而且還是喊的「瀾瀾」。


  沈清心聽得牙酸。


  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叫身瀾瀾也不為過,她還叫白紹禹三哥呢……


  沈清心努力的給男人找著借口。


  可看到葉微瀾果然在男人一句話下,就溫順聽話的回去乖乖坐好,沈清心握緊了小手。


  還有,你坐好就坐好吧,還軟軟的冒一句:「你知道的,我誰的話都不聽,就聽你的。」


  沈清心:「……」


  到底誰是正主啊!

  沈清心真想拉著殷政爵甩手離開,實在反感葉微瀾故意噁心人的惺惺作態。


  之前她還滿心歡喜自己有個溫柔美麗的大嫂。


  可是世界變化太快,大嫂變情敵,還是個重量級的。


  可她還沒開始做好反擊的準備,就被沈天啟一句話趕走了。


  「心兒,你跟葉微瀾出去,我跟阿政有話說。」


  沈清心很聽哥哥的話,立刻就站了起來。


  殷政爵臉色黑了,葉微瀾卻笑了,只有沈天啟神態自若。


  沈清心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抿了抿唇,摟著殷政爵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殷先生,少喝點酒。」


  殷政爵陰沉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一些。


  沈清心暗暗鬆了口氣,正要遁走,卻被男人拉住手腕。


  「寶貝兒,叫我什麼?嗯?」


  沈清心:「……」


  什麼叫得寸進尺,就是殷政爵這樣的。


  頂著其他人神情各異的目光,她還是紅著臉乖乖的叫了聲:「老公。」


  「乖。」殷政爵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才放了她出去。


  沈清心一得自由,踩著高跟鞋跑得比兔子還要快。


  殷政爵涼薄的唇略微勾起來,轉而又面無表情的看向葉微瀾,沈天啟也冷冷看著葉微瀾。


  葉微瀾終於成為兩個男人的眼中人,似嘲諷的嗤笑了一聲,端起一杯酒站起來,拋了個媚眼。


  「好,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阿政,今天是殷伯母的生日,你還是多陪陪她吧,算是給殷伯母的生日禮物。」


  葉微瀾是聰慧又知性的,可女強可溫柔,最是讓男人慾罷不能。


  特別是被她深情凝視的那個。


  可殷政爵只是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諷刺勾唇:「瀾瀾,你的話是越來越多了。」


  葉微瀾笑容微微一僵。


  沈天啟已經不耐煩的推開她:「廢話說完了就出去!」


  葉微瀾:「……」


  葉微瀾被兩個男人趕了出去,氣得吐血。


  見沈清心正在跟陸君霆說話,臉色愈加陰沉了幾分。


  剛才沈清心那一聲「老公」,可真是刺激,有的人的火氣都快燒到她身上了,還分不清現實!


  不過,這時候那個女人覺得自己有多甜蜜,以後就會有多痛苦。


  傻子,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她還真是同情她了呢……


  葉微瀾斂去眼底的陰霾,勾出溫柔的笑容,搖曳生姿的朝陸君霆走去。


  「爸爸,你們在聊什麼呢?」


  葉微瀾的到來,讓沈清心暗暗的鬆了口氣。


  天知道她應付陸君霆多吃力,雖然陸君霆都是問了一些無足輕重的問題。


  沈清心抓緊時機,立刻扯著微笑跟陸君霆道:「那我就先走了,陸先生再見。」


  沈清心急忙逃走,暗罵自己倒霉,一放單線就被陸君霆叫住了。


  她是不是被陸君霆跟蹤了啊?


  沈清心草木皆兵,再也不敢亂跑,眼看榮沐辰在不遠處跟幾個女人摟摟抱抱,立刻跟見到天使似的朝他跑過去。


  葉微瀾瞥著沈清心倉惶的背影,目光不屑。


  回頭挽上陸君霆的手臂,問:「爹地,你在問清心什麼呢?」


  「沒什麼,阿政的太太,初次見面,隨便聊聊,」


  陸君霆提了提嘴角,道:「走,跟爸爸一起去跟外公敬杯酒。」


  「不急,」葉微瀾卻搖晃著手裡的香檳,勾唇道:「阿政被天啟叫去喝酒了,我也得進進地主之誼,陪陪這位殷太太不是?」


  看著笑靨如花的葉微瀾,陸君霆抽著雪茄的手指頓了頓,拍了拍她的肩。


  「別鬧,今天葉老在,你規矩著點。」


  「爸,」葉微瀾不高興了,擰眉道:「連你也護著沈清心?到底她是你女兒還是我是你女兒?」


  「瞎說什麼!」陸君霆笑得很無奈,寵溺道:「好吧我的大小姐,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但別忘了去陪陪你外公,爸爸有點事,先走了。」


  陸君霆交代完就領著助理離開了。


  葉微瀾輕哼了一聲,握緊了手裡的高腳杯,清醇的香檳在裡面顫動。


  「沈清心,你能耐不小啊,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

  殷政爵跟沈天啟在單獨的露天甲板上呆了很久,沈清心也在外面纏了榮沐辰很久。


  榮沐辰十萬個無語中。


  好不容易有機會醉卧美人堆吧,偏偏又被沈清心給攪合了,可這位殷太太他又不得不守著。


  好在沈清心並不黏人。


  大多數時間,她都是一個人靜靜的看著夜色里的海浪默默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嫂子,有什麼心事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裡,你這樣對病情不利。」榮沐辰開解道。


  他覺得自己身為主治醫師吧,就有必要再兼職心理醫生,開導開導他的病患心理疾病。


  沈清心卻偏頭朝他眨著眼笑:「你是不是就是這樣,才讓楊姐跟你成為閨蜜的?」


  「……小嫂子,連這都被你發現了,是楊小姐告訴你的?」榮沐辰略顯尷尬的搓了搓鼻子。


  「我猜的,」沈清心笑得很溫柔,稱讚道:「榮哥很適合做閨蜜,跟榮哥說話很舒服。」


  「這是褒義還是貶義啊?」榮沐辰苦笑不得。


  他想要跟女人做的不是閨蜜,是炮友!炮友!

  這時候,有人來給榮沐辰說了句什麼。


  榮沐辰點頭,對沈清心道:「小嫂子,你就在這裡等著阿政,別到處跑,外面壞人很多的。」


  沈清心看了看游輪四處都站滿了的黑衣保鏢,無語的點頭:「你去忙吧,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沈清心是很乖巧聽話的,榮沐辰咧開嘴角笑了笑。


  也難怪阿政會喜歡這個女孩兒,相處起來給人一種很輕鬆舒服的感覺。


  殷政爵每天不吭聲不出氣的,那麼陰沉沉的一個人,跟沈清心呆在一起,應該就能得到紓解了吧?


  難怪當成寶!


  榮沐辰離去,沈清心就百無聊奈的在欄杆處數著漫天的星星,忽然聽到稚嫩的童聲在不遠處響起。


  「我要找媽媽!熊大熊二!你們快去給我找媽媽!媽媽!媽媽!」


  殷子煊穿著一身白色的小燕尾服,在船艙裡面到處跑。


  沈清心怔怔的看著,如鯁在喉,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他找的是唐妃霖,不是她沈清心。


  她再怎麼想做他的媽媽,也不是他唯一的媽媽,只是后媽。


  果然,那早已被白艷萍下令不準參加晚宴的唐妃霖,竟然在另一艘遊艇的甲板上出來,對著這邊招手。


  「子煊,媽媽在這裡!」


  唐妃霖很喜歡穿亮色的裙子,這次又是橘色的晚禮服。


  站在高處很是扎眼,夜色掩蓋了她病態的臉色,看起來確有幾分姿色。


  殷子煊立刻邁著小短腿往那邊跑。


  沈清心不由苦笑了一下,蹭著高跟鞋的鞋尖,美夢,來得快,醒的也快。


  正在她傷春悲秋的時候,忽然「轟」的一聲巨響從水底炸開,船身一陣猛烈的動蕩。


  沈清心慣性的摔倒在地上,後腦勺撞得生疼。


  然而她還沒從疼痛里醒過神來,又聽到熊鋼熊鐵的呼聲:「小少爺——」


  沈清心滿腦子都是霧水。


  只是聽到熊鋼熊鐵的焦急聲音,熟悉的稱呼,湯沈清心立刻條件反射的爬起來。


  果然,她一起身就看到殷子煊拼了命的想跑去對面的游輪。


  可那艘游輪已經燃燒著熊熊大火。


  唐妃霖就站在那艘火船上面,跟所有賓客一樣的往甲板擠著,踩踏擁擠之間被擠到了最邊上。


  大火燃燒得很快。


  已經有人忍不住害怕從甲板上往下跳水了,也不管海底還有鯊魚的存在。


  殷子煊擔心唐妃霖,卻又被熊鋼熊鐵緊緊抓著。


  他們這艘游輪在爆炸里已經跟那艘火船脫了連接,破了大洞逐漸下沉。


  因為這艘游輪並沒有活動,也處在最後一艘,所以賓客並不多。


  還好沒有出現擁擠的現象。


  沈清心就在搖搖晃晃的游輪上摔倒又爬起來,爬起來又摔倒,反反覆復,卻努力的往前走。


  殷子煊鬧得厲害,想要去那艘越來越遠的火船上面。


  熊鋼熊鐵牢牢的抓著他,給他穿救生衣。


  可殷子煊狡猾多端,拿著辣椒粉一撒就掙脫開了熊鋼熊鐵,還害得兩兄弟眼睛都看不見了。


  「媽媽!媽媽!」


  殷子煊小小的手兒攀著鐵欄杆想要下去台階,又被趕過去的沈清心抓住。


  「子煊,快上來!」


  沈清心要將殷子煊拉上來,可殷子煊不幹。


  「我要救媽媽!我不要媽媽被燒死!我要媽媽!」


  殷子煊大哭大嚷。


  沈清心本來就被摔得頭暈眼花的,但還要咬著牙硬是將殷子煊給拉了上來。


  不顧殷子煊憤怒之下,都快將她的手給咬掉了一塊肉。


  「我討厭你!討厭你!」


  殷子煊一上來就踹著沈清心光潔的纖細雙腿。


  小小的年紀,小小的皮鞋,卻已經在嬌嫩的皮肉上印下青紫的痕迹。


  沈清心痛得不得不蹲下去,緊緊的抱住殷子煊。


  她溫柔的哄勸道:「子煊聽話,這裡是過不去的,放心,會有人救他們的,你看到天上的直升機了么?」


  天上果然有幾架直升機開了過來,越來越近。


  離他們這艘船較遠的沈天啟和殷政爵,都在不同的直升機上面。


  他們是過來援救他們的。


  兩艘游輪,一艘即將被大火吞噬,一艘即將沉入海底,充填魚腹。


  沈清心將殷子煊高高的抱起來,海水淹沒了她的膝蓋,還在飛快的往上漲。


  她甚至聞到被鯊魚撕咬的濃烈血腥,心驚肉顫。


  沈清心是很害怕的。


  不止因為她,還因為還在她懷裡掙扎的殷子煊。


  殷子煊到現在還反抗她的觸碰,口口聲聲嚷著「討厭她」,還狠狠的咬上了她細嫩的肩頭。


  沈清心已經疼得麻木,眼看殷政爵的直升機越來越近,再也忍不住喊道:「殷先生——」


  不到二十米的距離,並不算太高。


  長長的繩梯從直升機上垂下,卻從沈清心勉力抬起的指尖上滑過,徑直去了那艘火焰猛烈的游輪。


  沈清心抱著一個孩子,抬起手臂已經很吃力,這一刻卻忽然麻木了。


  那隻失之交臂的手,還僵硬的抬著。


  那艘游輪的人爭先恐後想要抓住拿繩梯,卻被順著繩梯親自下來的殷政爵一腳踹翻。


  在驚懼的眾目睽睽之下,他將戰戰兢兢的唐妃霖給抱了起來,公主抱。


  「抓緊我。」


  殷政爵言簡意賅的說了三個字,摟著不可置信的唐妃霖上去繩梯。


  直升機上面的余鍾和另一個保鏢,一人端著一把加特林,無人敢過去爭搶。


  唐妃霖緊緊的抱著男人偉岸的肩背,蒼白的小臉上流下了淚水,一個勁的疊聲開口。


  「殷先生,還有子煊!子煊還在那裡!還有……還有你的太太……」
——

  題外話-——嗯,晚上還有一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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