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主攻和佯攻
伍進入寧陵與應天府之間的官道之後，楊賁思索了良久把秦勇招過來吩咐道：「你跑一趟，去告訴余華銘，讓他這樣······」
「是，首領！」秦勇答應一聲，打馬調頭向原路返回。
丑時過了一半，楊賁不得不下令全軍停下來休息半個時辰，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急行軍，將士們已經很疲憊，而且又餓又冷，大量的出汗讓將士們失去了大量的熱量，他們急需進食恢復體力和身體熱度。
親兵秦勇拿過來一個油紙包遞給楊賁，油紙包內有一些醬牛肉，這是從睢陽城內的酒館賣來的，不過楊賁並不喜歡這種油膩的生冷食物，搖頭道：「我不喜歡吃，分給其他兄弟吃吧！」
秦勇只得把油紙包內的醬牛肉分成三份，自己留一份，剩下的兩份分給了王錚和常堅，這兩半大小子因為練功和連續行軍作戰而食量大增，特別是對肉食的渴望超過了其他人，兩人看見有醬牛肉，也不管它的油膩和生冷，直接一片一片塞進嘴裡，吃得津津有味。
楊賁吃完乾糧，抓了一把路邊還未融化的雪水塞進嘴裡，正準備下令讓先鋒隊伍一刻鐘之後繼續出發，這時後面的主力隊伍也已經更上來了，周奎騎著馬跑了過來沿途大聲楊賁在哪裡。
「周大哥，這裡！」楊賁站起來用火把搖了搖。
周奎策馬奔過來下馬說道：「首領，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咱們要在卯時初趕到應天府很困難啊！」
楊賁嘆道：「以這種天氣和道路狀況，這已經是將士們最快的行軍速度了！現在是冬天，天亮得遲一些，以這種天氣，一般在卯時末才天亮，希望我們能在天亮時分抵達、在應天府守軍還沒有正式上城牆上值守之前攻破城牆防禦殺進城內！」
周奎有些擔心：「按照探馬的報告，應天府城內還有兩千餘守軍，我們現在滿打滿算也只有六千六百多人，一半以上還是新兵，沒有操練過，也沒有打過仗！我擔心如果不能一鼓作氣攻下應天府，我們連撤退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楊賁深吸一口氣，說道：「之前新兵們都沒有打過仗，這次就讓所有人都打一仗！讓一個老兵帶一個新兵，只要打兩三次仗能活下來的人就是老兵了！應天府城內的守軍，按照探哨的估算應該還有兩千多人，我就算城內還有三千人，出去城內巡邏和維護秩序的兵力，負責城牆防禦的最多只有兩千四百人，每一面城牆算下來也只有六百人！如果我軍真到了天亮才抵達應天府，那咱們也只能強行攻城了，這次我決定親自帶隊攻城，只要攻破一處城門，應天府就算攻破，我不相信我們破城之後城內的金軍還有勇氣頑抗到底！」
周奎點頭，面容堅毅，說道：「如果我軍抵達之後天色亮了，我們也只能強攻了！」
「無論如何，就算犧牲再大，我們也必須攻破應天府！」
說到這裡，楊賁握著拳頭舉起道：「應天府是拱衛汴梁的堡壘之一，也是金人的駐軍重地，如果我們鐵血軍能攻破它，聲望必然大漲，猶如在中原大地上平地炸出一聲響雷，儘管這樣會讓金人更加重視我們，欲消滅我軍而後快，但這一仗所帶來的好處和政治影響力絕對要大於弊端！」
卯時一刻，大軍正在急速嚮應天府進軍，每個人都喘著粗氣，楊賁伸手抹了一把眉毛上的寒霜，扭頭問道：「常堅、王錚，秦勇還沒有回來嗎？」
兩人同時道：「首領，還沒有！」
楊賁心裡有些擔心餘華銘能不能按照他的要求完成任務，這關係到攻佔應天府之後的下一步打算。
這時龐大牛策馬從前面跑了過來，看見楊賁之後立即勒馬抱拳道：「楊頭，光頭強派人來接應我們了，這裡距離應天府還有約莫二十五里！」
楊賁聽后揉了揉眉心，「還有二十五里？最多半個時辰，天就要亮了，看來我們在天亮之前抵達應天府還真是夠嗆的！王錚，傳令下去，步行的時間結束了，全軍跑步前進！咱們得爭取在應天府內的金軍全部起床之前展開攻城！」
「是！」
命令下達之後，全軍又開始了跑步前進，楊賁也催促戰馬小跑起來，這時從後面跑來一匹快馬，卻是秦勇，他策馬跑到楊賁身邊大喊道：「首領，余華銘率軍返回去突襲並成功奪取了寧陵，寧陵城內的金兵毫無準備，被殺得大敗潰散，我軍不費吹灰之力就奪下寧陵，現在余華銘，正帶人在城內清剿金軍殘餘潰兵，城內的金軍都我軍包了餃子，無一人逃出城外」。
楊賁聽后大為振奮：「好，余華銘果然不負我所託！」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黑幕照耀在臉上時，楊賁勒住了戰馬，應天府的城牆輪廓已經出現在遠處了，城池籠罩在白霧之中若隱若現，十分的寧靜，從應天府城方向飛奔過來幾匹快馬打破了這清晨的寧靜。
是光頭強帶著幾個探哨，他們在這裡已經監視了兩天。
等光頭強打馬飛奔到跟前，楊賁問道：「應天府的情況如何？」
光頭強打著手勢：「城牆上的守軍增加了，現在想要偷襲已經不可能，只能強攻」。
楊賁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用力揉搓了一下臉龐，對秦勇吩咐道：「去把周奎、江凌雲、張達、郭進都叫過來！」
「是，首領！」
不一會兒工夫，幾個指揮使都騎馬趕了過來，眾人聚齊之後，楊賁說道：「我決定圍住四門，主攻西門，由我親自領兵攻城！周奎帶第二營去打北門，江凌雲帶第五營去打東門，郭進帶預備營去南門，你們這三面都是佯攻，不可讓兵士們傷亡太大，但又不能太鬆懈，必須牽制住著三門的守軍，只有這樣，我們這邊攻城的壓力才會小一些」。
「明白！」
三人各自帶著人馬分別去了北門、東門和南門之後，楊賁這邊立刻開始組織攻城，木匠們開始把攻城器械的零部件進行組裝起來，這是楊賁早就讓木匠們準備好的，沿途一直用板車拖著，到了這裡就可以直接組裝，無需再進行打造，省時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