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4.【清清如顧】蠱惑人心。
顧時南是摔門出去的,倒是沒弄出什麽太大的動靜。
沈鳶一臉懵。
燒了兩天,反應都慢了很多。
顧時南這是生氣了……
她不就是說了句要回家嗎?他怎麽就甩臉走人了?
留著她這麽大一個麻煩幹什麽呢?不怕她得寸進尺死纏著他?
沈鳶身上就隻穿著一件T恤,到大腿根,出不了門。
她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頭腦昏沉又想睡覺,但肯定不能繼續在這裏睡。
沈鳶準備下樓,顧時南卻又開門進來。
“啊……”
沈鳶被嚇了一跳,身體失去重心往後倒,好在顧時南反應快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扯進懷裏,攔腰抱起扔回到床上。
顧時南雖然臉色不怎麽好,但也還顧及著沈鳶剛退燒身體不舒服,動作沒那麽重,甚至還下意識護著她。
“你又瞎折騰什麽?”
沈鳶頭有點暈,有氣無力的推著男人是胸膛,“我要回去。”
顧時南氣極反笑,輪廓分明的五官反而多了幾分溫和。
“張口閉口都離不開‘走’這個字,我是罵你了還是虐待你了?”
沉默了半分鍾後,沈鳶眨了眨眼,實話實話,“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怕以後還不起。”
最難還清的是人情。
顧時南眉目不動,神色未變,“安心待著,不用你還。”
沈鳶茫然,“你說什麽?”
顧時南沒說話,起身走到臥室門口,接過傭人手裏的托盤。
他家裏原本沒有傭人,是李哲臨時請的。
煮了粥,炒了兩盤清淡的蔬菜。
顧時南把飯菜端到床邊,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瓷勺攪了攪粥,舀一一勺稍稍吹涼喂到沈鳶嘴邊。
“先喝粥,空腹吃藥會不舒服。”
沈鳶愣住,短暫失神。
她想,她大概真的是燒糊塗了,不然心裏怎麽會有種奇怪的錯覺,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唇邊有溫熱感,沈鳶回過神,不太自然的移開視線。
“謝謝,我自己吃。”
顧時南也沒有堅持,把勺子遞給了沈鳶。
被看著吃飯,沈鳶多少都會有點不自在。
有兩顆米粒沾在她下巴,她都沒有意識到。
顧時南隨手拿了張紙巾給她擦幹淨,神色自如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沈鳶吃不下去了。
臉頰隱隱有緋色蔓延,看著倒是不像剛醒的時候那樣蒼白了。
不經意的親密,才最是蠱惑人心。
這個男人稍稍做點什麽就很容易讓人陷入迷霧沼澤,也難怪會有那麽多女人盯著顧太太的位置。
沈鳶抬頭看顧時南,撞上那雙深邃的黑眸之後卻又惶然移開視線,“你……你……”
‘你’了半天也都沒有任何下文。
顧時南餘光略過女人泛紅的耳根,唇角稍稍帶起了一抹弧度,似是愉悅。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盡量吃,實在沒胃口就算了,吃完藥之後再接著睡,中午想吃什麽就讓傭人做什麽,但絕對不能什麽都不吃。”
顧時南站起身,走之前又抬手揉了揉女人軟綿的長發。
“下午有醫生過來給你檢查身體,隻要你今晚不會再燒起來,我明天就送你回去。”
沈鳶怔怔的看著男人漸漸走遠的背影,他走出臥室關了門,她才回過神。
那天,是顧時南把她從車庫裏抱出去,帶她去看醫生,然後又把她帶回家照顧。
見過她最糟糕的模樣,卻沒有嫌棄她,反而對她好。
是顧時南莫名其妙?還是她忘了什麽?
沈鳶嘴裏苦澀,吃什麽都沒有味道,隻喝了一小碗粥,盤子裏的菜沒怎麽動。
傭人敲門進來,“小姐,顧先生讓我提醒您吃藥。”
沈鳶禮貌是道謝,“謝謝,你先著放著吧,我一會兒再吃。”
“好的,”傭人點了點頭,把杯子和藥片都放在床頭櫃,收拾好碗筷下樓。
沈鳶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準備去洗手間,地上擺著的是一雙男款的拖鞋,她穿著大了很多。
這間臥室的風格和樓下客廳相似,簡單幹淨,隻有黑白灰三種色調。
房間裏沒有什麽名貴的裝飾品,但有很多燈,沈鳶大致數了一下,隻是擺在桌上的台燈就有六七盞。
如果全部打開了,這屋子裏應該就不會有黑暗的地方。
沈鳶走進洗手間,她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沒有任何女人的東西。
外人不是都說顧公子怎麽怎麽風流,身邊的女人幾乎沒有斷過?
沈鳶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嗯……確實,養在外麵更方便。
沈鳶洗了把臉之後回到臥室,就著溫水吃藥。
旁邊還有一杯水,她嚐了嚐,發現是甜的,有蜂蜜的味道。
顧公子的冰箱裏隻有酒,連塊生薑都沒有,蜂蜜這種東西,當然是今天早上剛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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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和,總裁辦公室。
顧時南點了根煙,眉宇之間還凜冽著從會議室帶出來的的寒意。
“說吧。”
李哲畢恭畢敬的開口匯報,“情況是這樣的,遊樂場的方案遭泄漏,現在趙氏的員工基本都知道了,沈小姐是頭號被懷疑的對象,他們已經報了案。”
“哪家公司?”
“是鑫瑞,那邊的副總好像和趙鏡川交情不淺。”
顧時南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腦海裏清晰的顯現出那天沈鳶躲在停車場角落裏哭的場景。
“去查清楚到底是誰泄的密,要盡快拿到證據。”
李哲為難的說,“顧總,那是趙氏內部是事,我們插手可能不太合適。”
方案隻有沈鳶手裏有,現在泄漏了,不是她,那就說明是她身邊的人有問題。
顧時南掐滅煙蒂,眸色冷淡,“趙奕然那邊不用顧及,你隻需要負責把人找出來就行了,不管用什麽辦法,後果我擔著。”
李哲頷首應道,“是。”
十分鍾後,顧時南撥了通電話給傅城深,
“我記得你們家和鑫瑞關係還不錯。”
電話那端的傅城深問,“怎麽忽然提這個?”
男人之間說話向來直接,顧時南和傅城深也不需要假意寒暄,“當然是有事要找你幫忙。”
傅老爺子和鑫瑞的董事長是戰友,也一直都有來往,交情深厚。
“什麽事?”
顧時南拿了車鑰匙往外走,“電話裏一兩句也說不清,你在家還是在公司?我順路過去一趟。”
雖然這個時候麻煩傅老爺子不太好,但也是最快的辦法了。
“在公司。”
顧時南直接下樓,開車去傅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