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清清如顧】你個人渣!
定稿方案是沈鳶負責保存的,電腦和U盤都有備份,趙奕然出差之前,她還打印了一份拿給趙奕然看過。
現在確實是泄漏了,還泄漏的很徹底,方案裏最核心的設計和想法都被巧妙竊取。
到底是不是沈鳶的責任,她自己心裏最清楚,可是趙奕然所看到的結果就方案泄漏了。
趙奕然問沈鳶:你說不是你,你自己相信麽?
沈鳶所有的解釋都被趙奕然這一句話堵在喉嚨裏,像是喝了一大口辣椒油。
方案就隻有她和趙奕然有,總不能是趙奕然把方案給了別人又反過來賊喊捉賊。
沈鳶忽然就明白了。
從她鬆懈對趙鏡川的防備的時候,就已經走入了他布下的局,他從最初的試探到後來的漸漸遠離,也不過都隻是幌子而已。
有那麽一段時間,趙鏡川沒有再對她刻意撩撥拉攏,她在公司甚至都見不到他,她還以為趙鏡川已經改變了念頭,走了其他的路。
原來,是在這裏等她。
“趙總,我知道怎麽解釋您都不會相信,可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那是大家幾個月的努力,我再怎麽貪心不足也不會拿整個公司的利益作為交換。”
至於醉酒那晚的荒唐,沈鳶自己都沒有辦法麵對,在趙奕然麵前,她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
解釋,也是蒼白。
趙奕然臉上是失望和挫敗,她歎了口氣,轉著黑色辦公椅朝向背後的牆壁,不再看沈鳶。
“我已經報警了,你委屈或者不甘直接跟律師對峙,沒有當著全公司所有員工的麵已經是仁至義盡,你好自為之吧。”
沈鳶抿了抿唇,“趙總……”
“出去,”趙奕然直接開口打斷沈鳶的話。
損失已經造成,無力回天。
……
沈鳶木愣的回到辦公室,坐在座位上,好半晌都沒有多餘的反應,薑妍吃完午飯回來她還是那副樣子。
手機響了第四遍她也都沒有看一眼,按了電源鍵之後就倒扣在桌子上。
薑妍擔憂的開口,“你這一副丟了魂的樣子,難道合作真的黃了?”
沈鳶像是陷入了迷霧森林,薑妍說話她也沒聽清,大腦裏嗡嗡嗡的響,整個人都昏昏沉沉。
她抬頭看向薑妍,茫然的問,“你剛才說什麽?”
薑妍直接去摸沈鳶的額頭,大概是覺得她燒傻了。
來辦公室送材料的長腿女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進來,把文件夾遞給同事之後,餘光掃向沈鳶所在的位置,輕蔑鄙夷。
“嘖,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沈鳶啊,果然一臉的婊裏婊氣。”
聲音不大不小,似是感歎,整個辦公室裏的人都能聽得到。
她說完就走了。
薑妍轉過頭,瞧著沈鳶的臉色好像更糟糕,一陣白一陣紅,額頭也燙得嚇人。
“那些八婆哪天不亂嚼舌根,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八卦,上個星期六樓那個誰還說你的鼻子是整的呢,你不是向來都不怎麽在意的嗎?是不是燒糊塗了?”
沈鳶連她說話都沒有怎麽聽,哪會聽見長腿女的諷刺。
沈鳶忽然站起身,薑妍不明所以。
“誒誒誒,你去哪兒啊?”
沈鳶沒有精力跟薑妍解釋,上樓,到趙鏡川的辦公室,連門都沒有敲,直接推開秘書闖了進去。
趙鏡川看到她也沒有任何意外的情緒,嘴角勾了勾,嗓音不變的對電話那端的人說,“先這樣,明天見麵了再談。”
沈鳶站在辦公桌前,目光冰冷的盯著趙鏡川,趙鏡川則是氣定神閑的靠著軟椅,還點了根煙。
先開口的是趙鏡川。
“那玩意兒特別傷身體,我還以為,你怎麽都得在家趟兩天。”
意味深長,一語雙關。
關於那晚的記憶,沈鳶腦海裏是一片空白,隻記得自己醒來時的狼狽。
她雖然醉的不省人事,但怎麽都不會連一點記憶都沒有,原來是這個混蛋給她吃了藥。
沈鳶拳頭緊握,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此時也感覺不到疼,她端起桌上的那杯熱茶直接潑到趙鏡川臉上。
“趙鏡川你個人渣!”
“我到底怎麽得罪你了你要這樣惡心我?”
“我反正是不要臉,你也別想心安理得的往上爬,強奸罪最低也是三年牢獄,你趙鏡川再怎麽厲害也不至於一手遮天,我就不信你還能坐上總裁的位置。”
趙鏡川不甚在意的抹了把臉上的茶水,黑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瞧著沈鳶。
他確實有意誤導趙奕然,在開會的時候露出了曖昧的痕跡,但也僅僅隻是為了昨天的時機。
聽這女人話,她是以為睡了她的人是他趙鏡川。
嘖……
趙鏡川低聲嗤笑,香煙叼在嘴角,拿了張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拭著襯衣上的水漬。
語調悠悠慢慢,“正常情況下,精子在體內的存活期大概是72小時,時效內之應該都可以檢測到,你現在去警局備案還來得及。”
沈鳶冷笑,“行,你有種就一直這麽牛逼。”
她轉身就走,趙鏡川又開口叫住她,“等等。”
“還叫你爺爺什麽?”
趙鏡川低聲笑了笑,這姑娘還是年輕啊。
“報不報警隨便你,但是關於公司機密泄漏這件事,你聰明點就把責任扛下來,否則,這些照片就不隻是僅僅在我的手機裏了。”
照片?
沈鳶僵住。
男人鬼魅的嗓音從身後傳來:“畢竟是個女孩子,以後還是要嫁人的,豔照在網絡上流傳總歸是不好,你說呢?”
好半晌,沈鳶才緩過那陣窒息的僵硬感,小臉一片煞白。
含笑看著她的趙鏡川,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明顯,他食指和中指捏著手機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似是警告,也似勸解。
沈鳶閉了閉眼,眉眼間綿延著荒涼,蒼白。
趙鏡川是連下藥強奸都做得出來的人,拍個豔照算什麽……
沈鳶沒有轉身,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舉過肩頭讓趙鏡川看見。
“你個人渣,我錄音了,咱們半斤八兩,我蠢你更蠢,新聞頭條再見吧。”
沈鳶走出辦公室,門是摔上的,外麵的秘書被嚇了一跳。
沈鳶乘上電梯之後直接下到了地下負一層的車庫,諾大空蕩的停車場,隻有幾盞燈,昏暗潮濕。
沒人,她才敢哭出來。
沈鳶坐在角落裏,周圍沒有光,臉頰埋在手掌心,滾燙的淚水連綿不斷,她咬著手背,模糊哽咽的哭聲幾乎低不可聞。
什麽錄音,她連手機都沒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