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言笑晏晏】這是我未婚妻。
陸晏離從餐廳出來,朱權也解決完李總的手下。
“陸總,程小姐往那個方向去了,還不到二十分鍾,應該沒走多遠。”
“嗯。”
陸晏離剛上車,就接到了陸梔汐的電話。
“哥,”陸梔汐的語氣無奈有焦急,“奶奶鬧著要出院,我勸不住,你來醫院一趟吧。”
陸晏離黑眸裏的寒冰還未散開,潭底凝著泠冽,五官麵龐隱在暗色裏,危險氣息濃烈。
他皺了下眉,嗓音沉靜,“你跟她說,病情還沒有穩定,要再住一個月。”
“如果我說話有用,就不會給你打電話了,誒誒誒!奶奶!您的手都快被紮成馬蜂窩了,這一針拔了還得再紮,讓您孫女心疼死算了。”
耳邊一陣嘈雜,還有陸梔汐的驚呼聲。
“你看好奶奶,我馬上就過來。”
陸晏離掛斷電話,周身的戾氣冰冷噬骨。
朱權試探著開口,“陸總?”
陸晏離從後座下去,走到駕駛位,朱權很自覺的下車。
“你去找她。”
朱權畢恭畢敬的頷首,“好的。”
————
十字路口。
程言笑沒說話,下意識的推開了許魏澤,往後退了半步。
這輕微的動作惹惱了許魏澤,徹底澆滅剛剛發芽的惻隱之心。
“不知好歹!”
他兩手插兜轉身就走,停在路口等紅綠燈。
在紅燈變成綠燈前一秒,他煩躁的低咒輪一聲‘操’,又折回去,拽著程言笑穿過斑馬線。
程言笑跟不上他的步伐,被不容拒絕低力道拉扯著,身子踉蹌,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許魏澤似是失去了耐心,直接把她打橫抱起扔上了車。
程言笑額頭撞到車門,腦袋裏嗡嗡作響,秀氣的眉蹙起,“許……”
“閉嘴!”
許魏澤把栽倒在車座的程言笑拉起來,給她係上安全帶之後就再也沒有看過她,堵在胸口的脾氣全撒在前麵的朋友身上。
“開車啊!傻愣著幹什麽?”
秦公子大人有大量,沒跟他計較,啟動車子之後,悠哉的問了句,“往哪兒開?”
許魏澤想了想,最後放棄了把程言笑帶回他自己的公寓的想法。
“去你家。”
程言笑緩過那陣不適感後,臉色依然不怎麽好看,說話的聲音也很低,“許魏澤,讓我下車。”
許魏澤無所畏懼的聳了聳肩,“你跳車,我不攔你。”
他說完之後,秦宋鎖上了車門,同時也加快了車速。
道路兩旁的街景快速後退,霓虹燈光斑連成模糊的一片。
程言笑如果跳車,那估計是不想活了。
屈辱歸屈辱,難過歸難過,總不能真的去死。
秦宋把車開進公寓車庫,坐在客廳裏看得津津有味。
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許魏澤的氣也消了一半,對程言笑的態度不再那麽惡劣。
“到底怎麽了?”
他明明最反感女人哭哭啼啼的樣子,看到程言笑掉兩滴眼淚竟然就心疼了。
真特麽是見鬼!
程言笑的長發被風吹得淩亂,額頭淺淺的傷疤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臉上的淚痕早已被風幹,隻是眼瞼還稍稍泛著紅色。
她低著頭不看許魏澤,淡聲開口,“不用你管。”
許魏澤剛剛才緩和的臉又沉下來,秦宋毫不掩飾的大笑,他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砰!”
摔門的聲音。
客廳裏就隻剩下程言笑和秦宋兩個人。
秦宋略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不是我不讓你走啊,魏澤肯定是在外麵抽煙呢,他的脾氣你應該知道,你出去幾次他就能把你扔回來幾次。”
他如果把程言笑放走了,那位太子爺估計會被氣死。
程言笑頓了頓,又重新坐回了沙發。
秦宋倒了杯白開水給她,“冰箱裏隻有酒,沒有別的,你將就著喝。”
程言笑低聲說了句,“……謝謝。”
半個小時後,許魏澤拎著司機送來的飯盒進去,扔在言笑麵前。
“別等了,要來早來了。”
這話秦宋聽不明白,程言笑肯定能聽懂,她低著頭,眉眼間顯露出虛無的蒼白。
許魏澤敲了敲桌子,語氣不善,“趕緊吃,吃完了就滾蛋。”
程言笑在飯桌上沒有動筷,午飯也沒吃,胃裏空空如也。
聽到許魏澤說她吃完飯就讓她走,就拿起了筷子。
秦宋閑著沒事開始打遊戲,偶爾往那邊看兩眼,不知道玩到第幾局,他再看過去的時候,程言笑已經是半昏睡的狀態。
Excuse
me
?????
吃飯都能睡著?
許魏澤等趴在桌子上的言笑完全睡著之後,才把她抱起來。
之前怎麽沒發現,她瘦成這幅鬼樣子了?
“哪間屋子是幹淨的?”
“……左拐第三間。”
許魏澤抱著程言笑上樓,秦宋看得目瞪口呆,遊戲裏的人物死了都沒有搶救的想法。
等許魏澤下樓後,他賊咪咪的湊過去,“你幹了什麽?”
許魏澤麵不改色,“我讓司機在飯菜裏加了兩顆安眠藥。”
秦宋,“……”
他眯著眼咂舌,“你不會是栽程言笑身上了吧?”
許魏澤一腳踹開他,“用不用我給你加兩顆?”
“客氣了,打擾了,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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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程言笑太久沒有睡好覺,兩顆安眠藥就讓她睡到了第二天十點多才醒。
完全陌生的環境,她腦袋昏昏沉沉,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件,她才稍稍鬆了口氣,連臉都沒有洗就下樓。
剛到樓梯口,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陸晏離,對方也注意到了她。
空氣裏對峙的氣氛被打散。
等步伐僵硬的程言笑走近,許魏澤把她拉到身邊坐著,親昵的碰了碰她的臉頰,“讓你多睡一會兒,你怎麽起這麽早?”
無形的曖昧。
程言笑不明白許魏澤又在發什麽瘋,本能的想要遠離他,但許魏澤緊扣著她的手沒有鬆。
“許……”
“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妻,”許魏澤打斷女人的話音,風度翩翩的看向對麵的陸晏離,“陸總來了這麽久都沒有說正事,我恐怕沒空陪你喝茶了。”
程言笑眉頭蹙起。
他在胡說什麽?
“未婚妻……”陸晏離咀嚼著這三個字,低聲輕笑。
“怎麽我聽人說,二位早就已經解除婚約了,難道是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