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

  沐婉舒所有的照片和遺物都在南水灣的那套小房子裏,喪禮還沒有辦完,房子就被宋汝華找的人毀的差不多了。


  唯一幸存的一站照片,在沐瑤的錢夾裏,隨身攜帶。


  蔣希兒手裏怎麽可能會有?


  沐瑤淡淡的開口,“騙人也要找點靠譜的理由,你蠢成這樣,下半輩子如果不想餓死大概也就隻能靠賣身吃飯了。”


  “你!”


  蔣希兒瞬間變了臉,差點沒忍住‘賤人’就罵出了口,喝了大半杯水呼吸才平複。


  “沐瑤,你別忘了,蔣沐安姓蔣,就算是傅城深給他辦的後事,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就算我現在把他的骨灰倒進海裏,你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她篤定,沐瑤不敢公開認蔣沐安。


  當年蔣啟明把蔣沐安帶進蔣家之前,可是做了親子鑒定,血緣關係比金子還要真。


  一旦沐瑤承認她和蔣沐安的姐弟關係,那蔣沐安就是妥妥的私生子,過世了都不能安生。


  她不敢。


  沐瑤混沌的大腦漸漸清明,眉眼冷到極致。


  “想要什麽?”


  “當然是錢啊,”蔣希兒自嘲的笑,“你不是有新電影上映麽,票房那麽好,應該分到了不少的片酬吧……我快被那些追債的人逼瘋,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沐瑤開門下樓,平靜的聲音便冷,“想拿到錢就別動沐安的墓碑,我怎麽把蔣家弄垮的,就能一樣的弄死你。”


  蔣希兒濃妝豔抹的五官閃過陰謀得逞的冷笑,經曆了家毀人散的打擊,她比之前更能沉得住氣。


  “北墓園旁邊的廢舊工廠,我等你兩個小時,來晚了就去護城河裏麵撈骨灰吧。”


  掛斷電話,沐瑤在周姨過來攔她之前就大步走出了大門。


  但門外有保鏢,裏裏外外都擋擋很嚴實。


  “太太,先生交代過不能讓您出門……”


  周圍的環境都已經暗了下來,看得見的就有四個保鏢,傅城深曾經吃過虧,後院應該也安排的有。


  沐瑤神色淡淡,一字一句說的很清楚,“我懷孕了,稍微摔一跤就可能會流產,誰攔我我就訛在誰身上。”


  驚!!!

  每一個保鏢都聽到了她的話,身體的反應快於思維,幾乎是本能的往後退拉開安全距離。


  “太太……”


  沐瑤邁步往外走,抬手攔她的保鏢在碰到她冰冷警告的眼神之後,就定住了。


  畢竟誰都擔不起害傅太太流產的責任!


  ————


  醫院。


  護士從病房裏出來,走到傅長聲麵前,畢恭畢敬的說,“傅董事長,傅小姐醒了,現在狀態還不錯,可以進去。”


  “好好,”老爺子拄著拐棍起身,蒼老的嗓音近日少見的幾分欣喜,“阿深,我們去看看晚晚。”


  “嗯。”


  傅城深應著,掐了手裏的煙轉身走過去,攙扶著老爺子去病房。


  病床上的傅晚看到他們臉上牽起笑意,“爺爺……三哥……”


  “晚晚啊,你好點了沒有,看看都瘦了這麽多,等回家爺爺讓管家找最好的廚子給你做好吃的補回來。”


  傅晚虛弱笑著點頭,“好……”


  誰都沒有告訴她,五天後的手術,給她第二次活的機會的人是沐瑤。


  傅晚往兩人身後看了看,問道,“嫂子呢?”


  聽到她問沐瑤,傅長聲的神情僵了片刻。


  站在病床邊的傅城深黑眸毫無波瀾,甚至連一絲輕微的痕跡都沒有。


  “她還在拍戲,就沒叫她過來。”


  對於傅城深的話,傅晚一直都堅信不移,也不多問。


  “嫂子的弟弟沐安生前跟我說了些話,我一直沒有機會告訴她……那等下次吧。”


  傅城深半俯著身體,眸色溫和,連帶輕撫著傅晚臉頰的動作也是柔和的。


  “嗯,你會好起來,以後再說。”


  傅晚總是時而昏睡時而清醒,知道找到合適的腎源之後,整個人的狀態都比之前好太多,醒的時候也願意多說話,叱吒商場大半輩子的傅長聲所有的溫和疼惜以及耐心都給了她。


  傅城深的手機響了一次被他掛斷第二次響起的時候,老爺子嫌棄的皺眉,“吵死了,你去外麵接。”


  傅晚說話的方式就比較溫柔,“三哥你接吧,我還不困,可以等你忙完。”


  傅城深拿出手機,看到是他留在家裏的保鏢打來的電話,深眸地層有黑暗鬱結。


  “記得把藥吃了。”


  “嗯。”


  傅城深走出病房,帶上房門,走遠了幾步才接通電話冷漠的開口,“別告訴我,十個經過特殊訓練的保鏢連一個女人都沒有看住。”


  “傅總……”電話那頭的保鏢想哭哭不出來,“太太拿您的孩子當擋箭牌,我們實在是不敢……”


  果然。


  傅城深棱角分明的麵部弧線繃緊,暗黑的眸比深山老井裏麵的泉水還要冰冷。


  “她去哪兒了?”


  保鏢連忙回答,“還不清楚,我開車跟著的。”


  果然不能讓她一個人待著!


  傅城深冷著嗓音吩咐,“別把人跟丟了,等她到了目的地,把具體位置發給我。”


  “是。”


  結束通話,傅城深的腳步還沒有邁開,就有一段視頻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點開。


  黑暗散去之後,出現的是迷亂的男女交合錄像。


  視頻裏,蘇蔓的臉清晰可見,渾身不著寸縷,被擺成了羞恥露骨的姿勢,私處旖糜,嘴巴被內褲堵著,可憐求救的聲音被撞成了悶哼聲。


  雙手被領帶綁住,臉上全是屈辱的淚水。


  被強迫承歡!

  在她身上起伏的男人沒有入鏡。


  右下角顯示的時間,是四年前,蘇蔓跟傅城深分手前兩個月。


  “阿深,你就不問問我……當初我為什麽回跟你分開?”


  “傅城深,是你毀了我,我會過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


  蘇蔓的聲音一遍遍在傅城深耳邊環繞,他腦海裏甚至還出現了四年前分手的場景。


  早已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是有人打電話進來。


  L娛樂辦公大樓,總裁辦公室。


  曆漠臻站在窗邊,俯瞰著這座城市,緩緩笑著,“我算算時間,傅總應該已經看完了,可以開始談了麽?”


  傅城深垂在身側的那隻手青筋凸起,隱隱的關節聲被他冷漠的嗓音掩蓋,“說你是個畜生,都算是委屈畜生了。”


  跟四年前一樣,曆漠臻打蛇隻挑七寸打。


  低笑,漫不經心的道,“當麵談吧,順便可以來見見你的舊情人,她想你都想的快抑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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