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蘇童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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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穆晚晚叫自己跟著一起去見夜叉島的族長，可小五仔細想了想，覺得不去更為妥當——兩個人去，而且其中有一個男性，看起來更具有威脅性，即便他在這裏什麽也做不了，但是給對方的感覺就會很不友好。穆晚晚一個人去就不一樣了，她是一個女生，看上去沒有什麽攻擊性，族長基本會見她。假如萬一穆晚晚說了什麽讓族長不高興的話，也應該不會對一個女人怎麽樣。尤其是小五要讓全村的人都知道一個外地來的女孩到了族長家，就算大家都偏向族長，可這麽多雙眼睛盯著，族長也不敢對穆晚晚怎麽樣。
和穆晚晚、林景星分開後，小五決定先在村子裏走動一下，熟悉熟悉環境，他來這裏差不多一個禮拜了，對這兒依然一無所知，人、地形、習俗，這樣對他們來說太不利了。
前幾天發生了那麽多事情，除了震驚還有害怕，所以大腦無法思考。現在冷靜下來，小五覺得他有很多事情可以做，而不是一味的恐懼，然後束手就擒。
小五認為，族長既然已經徹底切斷了夜叉島和外界的聯係，也就不會輕易將他和穆晚晚放出去，很可能他們還要在村子裏待挺長一段時間，因此他要利用這幾天的時間盡量摸清村子裏的一些情況。
村落的規模雖然不是那麽大，但是道路卻彎彎曲曲、錯綜複雜，外者來很難搞清方向。小五努力把地形記在腦海裏，在村落四處來來回回走著。他忽然發現已經走過幾次的道路上竟然又多出小巷道，搞得他暈頭轉向。這樣的情形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為了謹慎起見，他確認每戶人家的門牌，他希望可以遇到幾個村民，即便對方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也好，至少這樣還能有個問話的人。但實際上，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小五一個人都沒有遇到，家家戶戶的大門都是緊閉的，好像從未有過人居住似的。
十點多太陽就已經很大了，小五疲憊至極地坐到路旁的石階上。他在村落後麵徘徊著，然後又回到可以看到大山的高台下，就是在那座山裏麵，他們發現了那個住著人的山洞。或許是風開始吹起，四周回蕩著喀啦喀啦的空洞的風鳴聲。
白天大概不會出現很多醒屍吧！
小五心裏想著，他在計劃著要不要毛線去一趟山裏麵，畢竟那麽在意那個山洞。可要是真得遇到醒屍該怎麽辦呢？
就這樣小五一邊思考著一邊毫無意識地行走著，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河邊，而這條河，不就是上次被陳然帶來坐船的河嗎？小五立即往後退了幾步，然後緊張地環視四周，當他確定陳然並不在附近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還沒有等他完全放鬆了神經，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難不成醒屍來了？
小五轉身就要跑。
“外來人！”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來。
小五停住腳步，朝後看去，確實是一個大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他手裏提著魚，和小五的表情一樣——都害怕而又驚嚇。
“我什麽也沒看見，你千萬別告訴族長我出來了！”中年男人首先開了口，“家裏小孩嚷著要吃魚，我沒辦法，隻能來了。”
相比自己擔心被批鬥，原來對方更擔心被族長知道，小五放下心來，這個男人應該不危險。“你放心，我們誰也沒見過誰。”
“誒，謝謝啊！”說完男人就要走。
“等等！”小五想起了什麽，叫住了男人，“你知道，蘇童嗎？高高瘦瘦的一個女孩子，她家住山裏，好像和你們不太合群，父親應該是叫蘇中華？”問完之後小五就笑了，對方怎麽可能知道呢？
“啊，不是和你們一起來的嗎？我幾天前好像看到她跟另一個姑娘，然後就沒見過了。”
“什麽？”小五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抓著中年男人的衣服就激動地抖著，“你見過蘇童？什麽時候的事情？”
男人被小五抖得厲害，可是他一隻手提著魚一隻手拿著捉魚的工具，騰不出別的手來反抗，隻得喊道：“你別激動，先放開我！我的魚都要被你抖散了，它要是跑了，我今天一上午都白忙活了！”
“啊，對不起，我真的是太意外了，所以……對不起對不起！”小五趕緊鬆開手道歉，“不過，關於蘇童的事情，您能跟我詳細地說道說道嗎？”
“其實吧，你說蘇童，我並沒有什麽印象，可是你要是說山裏麵蘇中華的女兒，雖然過了十多年，即便是女大十八變，但模子總變不了嘛，我肯定還是認識的！”
原本隻是想看看山洞裏究竟住的什麽人，沒想到山東還沒有到，竟然意料之外得到了蘇童相關的消息，小五覺得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兒的好事了。
“那能不能麻煩您詳細跟我講講蘇童的事情？”
“這個嘛……”中年男人猶豫了，他似乎想起來族長的訓誡，所以緊接著拒絕了，“不行不行，我得趕緊回家了，要是讓族長發現就慘了。蘇中華的事情當我沒說過，你剛剛也說過了，權當咱們倆沒打過照麵，不要為難我了。”
話都說到嘴巴哪有再咽下去的道理，小五這可不依，他拉著男人的胳膊，半恐嚇地說：“大叔，您要是把蘇童的事情跟我說一說，咱們確實可以當作誰也沒見過誰；但您要是不說，我朋友現在就在族長家呢，不信的話您晚點回去了可以去打聽打聽我是不是在騙您。我朋友跟族長還算有點交情，不然我也不可能現在還在外麵晃來晃去。隻要我朋友把您私自外出的事情告訴族長，您說會有什麽後果呢？”
男人聽了小五一番話，臉色大變，手上的魚撲騰得厲害，他也完全沒有理會，誰都知道這裏的規矩，要是違背了族長的話，他自己倒是不會怎麽樣，可是他的兒子……他歎了一口氣，害怕地問：“隻要我說見了蘇童那丫頭的經過，你保證不告訴族長我外出的事情？”
“我可以發誓，如果違背了我們的承諾，就被你們的夜叉神懲罰，這樣行了吧！”小五腦筋轉得極快，他三番兩次聽到村子裏的人提到夜叉神，說明夜叉神是這裏的絕對精神象征，所以幹脆有樣學樣了。
有了小五對著夜叉神的承諾，男人終於放下一些警惕，說：“其實吧，我也隻是見過一眼蘇童，而且時不時她我也不能十分確定，我剛剛說了模子不會變嘛，可畢竟她是個大姑娘了，我老眼昏花看錯也說不定！”
“您剛剛說她身邊還有一個人，是誰？”
“那個姑娘我沒有看清，站在蘇童的右邊，我是蘇童左邊。不過蘇童從小沒朋友，除了一個人，如果要真說她和什麽人回來了，我估計就是她，應該不會錯。”
“是玉函丫頭吧！可能是她，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個人了。可要真是外麵的朋友呢？你們那次來了一大群人。”
“是什麽時候看見的？白天還是晚上？”
“大概七八天前了，是上午，因為我去給我女人買用的，我一個大老粗去去買那玩意兒，丟人得很，所以我還是記得太清楚的。”
小五這下明白了，七八天前，確實是他們到這裏的日子，又是上午，正好是蘇童告訴穆晚晚要出去一下，那個時候除了她，所有人都待在旅店收拾行李，所以不可能是他們四個女生中的任何一個。
“您剛剛提到蘇童從小就沒有朋友，除了一個人，這意思是，這唯一的朋友，是小時候就認識的咯？那不也是夜叉島的人嗎？”
“是的！”
“那您還記得那個人叫什麽嗎？”
“怎麽不記得，叫鄧玉函。”
鄧玉函，小五在心裏反反複複念叨著這個名字，和蘇童認識的，是好朋友，他們到這裏的第一天，蘇童就去見了這個叫鄧玉函的女生，“那大叔，您知道這個叫鄧玉函的人住在那裏嗎？”
“住？”男人立刻搖搖頭，“她在八年前跟蘇童一起離開村子了，在這裏早就沒有家咯！”
“離開了？”小五詫異地問道，“沒有親人什麽的嗎？”
“沒有了，這兩個孩子也是苦命，七八歲的時候一起成了孤兒。”
“那後來有沒有再回來過？”
“沒有，沒有。”男人繼續搖頭，“所以說嘛，那個人不一定是玉函丫頭，我也沒看清，至於蘇童丫頭為什麽突然回來了，我更是覺得奇怪啊。後來也沒有再看見她了，應該是又走了吧！”
她哪裏是又走了，她是死了啊！小五心裏難受得不行，可又不能說出來。
“還有別的事嗎？該說的我都說了。”
“我還想問問蘇中華的事情。”
大叔立刻警惕起來，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時間不早了，我要趕回去給娃做午飯了。”說著他提著魚就快速走著，邊走還邊回頭道，“咱們可是說好的，我出來的事情要保守秘密！”
“大叔，還要提醒您一件事情，醒屍了，您和家人要小心哪！”
聽到小五的話，男人就如同沒聽見一樣，走得更快了，並且念叨著：“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就不應該亂說話，禍從口出呀，罪過罪過，以後可不能得意忘形了，還是趕緊回家去！”